第671章 残片内的沉睡意识

第671章

残片内的沉睡意识

信息流疯狂冲刷谢彦的神魂，无数斑驳破碎的画面在脑海中飞速闪现。

远古战场撕裂虚空，无边黑雾吞噬星辰，初代缔造者倾尽本源筑起囚笼屏障，可画面戛然而止，一股苍茫古老的意识自残片内部缓缓升腾，直接阻断了后续所有讯息。

谢彦猛地收回手掌，踉跄后退两步。

苏清寒快步上前扶住他的手臂：“谢彦，你怎么样？刚刚那股气息是什么？”

“残片里面藏着东西。”谢彦死死盯着悬浮在空中的灰暗碎片，声音低沉，“一道沉睡了不知道多少岁月的意识，刚刚苏醒。”

观测者银色投影微微震颤，语气第一次出现难以掩饰的忌惮：“果然，封印终究撑不住了。”

“你早就知晓残片内存在意识？”谢彦抬眼质问。

“囚笼建立之初，初代便将此物封存地底。”观测者缓缓向前，漫天银线在周身盘旋，“我奉命看守原点，最大的任务不是镇压你们这些异变同源体，而是防止这道意识脱困。”

【不要听信他的一面之词。】谢彦脑海里的第二重意识立刻出声，【观测者想要独占话语权，刻意扭曲当年的真相。这道意识，是唯一清楚域外危机全貌的存在。】

残片表面纹路持续发光，一道低沉厚重的声响缓缓扩散，充斥整个本源核心大厅。

“时隔无尽纪元，终于有人唤醒我。观测者，一代又一代，你始终在封锁一切真相。”

观测者冷声道：“虚渊先行者，你带来的只有毁灭。当年初代缔造者将你封印，就是为了护住囚笼之内所有生灵。”

“护住？”虚渊先行者发出低沉的笑声，“一味封闭，只能拖延灭亡。域外虚无不断侵蚀，囚笼壁垒持续损耗，再过千轮轮回，屏障会自行崩解，到时候所有人依旧难逃被吞噬的结局。”

苏清寒眉头紧锁：“两种说法完全相悖，我们该相信谁？”

谢彦没有回答，目光不断游走。他注意到大厅通道入口出现晃动，同源统帅拖着残破身躯艰难赶来，暗色本源黯淡稀薄，显然伤势极重。

“观测者牵制我的力量太久，本源损耗过半。”同源

统帅喘着粗气，目光锁定残片，“这就是远古本源残片，残片之中的存在，便是虚渊先行者？”

“正是。”虚渊先行者的意识回应，“想要挣脱轮回，打破囚笼，我可以给予你们出路。”

观测者立刻开口阻拦：“不要被蛊惑！他的道路，是以牺牲囚笼内亿万生灵为代价，强行打通通道，引虚无之力对抗域外黑暗，最终只会让整片空间沦为战场。”

同源统帅思索片刻，开口发问：“虚渊先行者，你能保证，协助我们冲破轮回枷锁之后，不会向我们出手？”

“我目标不在原点本源。”残片轻轻旋转，“我想要去往囚笼之外，寻找能够永久隔绝虚无侵蚀的办法。你们想要摆脱观测者的轮回试验，我们目标并不冲突。”

【可以尝试合作。】谢彦体内第二重意识提议，“借助他的力量，逼迫观测者退让。”

谢彦在心中反驳：“可我们无法确认他的底线，一旦放出，万一他另有图谋，没人能够阻拦。”

“谢彦，你还在犹豫什么？”观测者抓住时机，银线缓缓凝聚，“只要我出手摧毁残片，这道意识会再度陷入沉睡。我可以做出承诺，暂停轮回清洗，给你们百年时间寻找两全之法。”

“承诺？”同源统帅嗤笑出声，“无数轮回，你许下的承诺数不胜数，最后全部沦为空谈。我不会再相信你。”

局势瞬间三分对峙。

谢彦与苏清寒居中，一侧是伺机动手的观测者，一侧是等待回应的虚渊先行者，一旁还有野心未消的同源统帅。

虚渊先行者继续劝说：“观测者害怕真相公之于众，害怕你们知晓轮回试验的本质。他维持秩序，只是为了缓慢收集本源能量，用来加固囚笼，根本没有打算寻找长久生存之道。”

“收集本源加固屏障，何错之有？”观测者语调冰冷，“若是放任本源外流，囚笼会瞬间破碎。”

“被动防守，早晚溃败。”

两股意识隔空争辩，空间震荡不断加剧，本源核心基座开始浮现密密麻麻的裂痕。

苏清寒低声对谢彦说：“核心承受不住多方力量碰撞，再僵持下去，原点会率先崩塌。我们必须尽快做出选择。”

谢彦沉声道：“虚渊先行者，我问你一个问题。初代缔造者当年为何选择封印你，而不是和你一同寻找出路？”

残片沉默片刻，厚重的声音再度响起：“因为我们理念分歧。初代认为应当封闭囚笼苟延残喘，我主张主动向外探寻生路。他惧怕风险，选择了最保守的方式。”

“只是理念分歧，便要将你永久封印？”谢彦并不完全信服。

“除此之外，初代担心我会动用原点本源。”虚渊先行者坦然回应，“想要开辟跨域通道，必须消耗海量本源。他舍不得赌上整片空间的存亡。”

观测者立刻抓住漏洞：“听见了吗！他的确需要原点本源作为动力，一旦配合他，原点根基受损，所有人都会失去立足之地！”

同源统帅眼神一动：“原点本源……若是开辟通道之后，还有剩余本源，是否可以归我掌控？”

“只要你愿意站在我这边，可以商议。”虚渊先行者顺势回应。

谢彦心头一沉，同源统帅依旧没有放弃争夺本源，一旦达成合作，战后必然再起纷争。

观测者见状，不再耗费口舌谈判。

“既然无法达成共识，那就由我强行终结局面。”

漫天银线汇聚成一柄规则长矛，矛头直指远古本源残片。

“想要封印我，没有那么容易！”虚渊先行者催动残片，灰色本源屏障升起，挡住长矛冲击。

巨响席卷大厅，能量冲击波向外扩散。同源统帅立刻催动力量抵挡余波，却依旧被冲击力震得口吐本源黑雾。

苏清寒挥刀挡在谢彦身前：“战斗打响了！我们怎么办？”

谢彦大脑飞速运转，体内二重意识不断催促他靠近残片。

【抓紧机会，触碰残片，获取完整远古记忆，掌握主动权！】

谢彦咬紧牙关，准备向前突进。

就在他即将动身的刹那，虚渊先行者的意识突然出现一丝细微波动。

谢彦敏锐捕捉到异常，猛地停下脚步。

他察觉到，残片之内，除了这道名为虚渊先行者的意识，还潜藏着第二缕微弱气息。

那道气息，和他自己的本源波动，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