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1章 外层循环

第721章

外层循环

黑色种子挣脱谢彦神魂，悬浮半空缓缓舒展，陌生面孔在微光之中清晰浮现。

枢纽空域内三方大军对峙的紧绷氛围，因这突如其来的异变骤然凝滞。

域外牧主的灰白雾气猛地收缩，原本向前碾压的攻势瞬间停顿。

“这股气息……不可能，牧场之内，不该诞生脱离掌控的意识。”

外界掌控者席卷而来的灰黑浪潮同样暂缓推进，无数清扫雾兵停滞在虚空，冰冷意识带着惊疑扩散开来。

“独立意识载体？始祖的布局，还藏着后手？”

初始本体连忙调动金色本源护住阵线，侧头看向身旁的阴暗残躯。

“你能感知到它的来历吗？”

“完全陌生。”阴暗残躯周身黑色洪流微微躁动，“不属于轮回体系，不属于牧主，也不在掌控者的本源记录之内。”

终末谢彦快步来到谢彦身侧，伸手扶住气息不稳的谢彦。

“你怎么样？神魂有没有受损？”

“还好，只是力量被强行抽走一部分。”谢彦死死盯着半空的种子虚影，“它在我神魂深处沉睡无数轮回，从未传递任何信息，偏偏在锁链崩断这一刻现身。”

苏清寒运转法则力量，持续扫描种子四周：“它没有释放攻击性力量，似乎只是单纯观察局势。”

悬浮虚空的陌生面孔缓缓转动视线，一一扫过牧主、掌控者、始祖本源碎片，最后落在谢彦身上。

“不必相互猜忌。始祖、牧主、掌控者，你们所有博弈，仅仅发生在第一层牢笼。”

灰袍人紧绷身躯，出声发问：“第一层牢笼？你所说的外层循环，究竟是什么？”

“牧主搭建牧场，培育本源火种，收割产出；掌控者掠夺试验场本源，壮大自身；始祖谋划万古，想要挣脱牧场桎梏。”陌生面孔轻声叙述，“你们所有人争斗不休，自以为接近自由，殊不知，牧场本身，也是被划定好的试验场。”

巨人发出低沉咆哮：“一派胡言！谁有能力囚禁牧主这种层级的存在？”

“有，而且数量不止一个。”陌生虚影微微发亮，“无数和牧场相似的区域，并列存在，不断运转。牧主负责收割牧场本源，而牧主自身，也会被更高一层的存在定期汲取力量。一

层套一层，无穷无尽，这就是外层循环。”

域外牧主情绪第一次出现剧烈波动，灰白雾气翻涌不息：“谎言！我凌驾牧场万物，怎么可能沦为他人的养料！”

“你可以自我感知。”虚影淡淡回应，“每隔一段纪元，你体内本源都会莫名流失，你一直找不到根源，那就是上层循环的汲取。”

牧主沉默下来，雾气不断起伏，显然对方戳中了长久以来的疑惑。

外界掌控者冷笑一声：“就算存在外层循环，与我何干？今日我首要目标，收回所有本源。等我吞噬足够力量，自然能够冲破一切桎梏。”

话音落下，掌控者再度催动浪潮，无数清扫大军朝着联盟阵线压来。

“不要贸然开战！”谢彦高声呼喊，“现在厮杀，只会白白损耗本源，最终全部供给上层循环！”

初代火种载体站在牧主阵前，神色出现一丝动摇。长久根植在意识里的命令不断催促他进攻，可虚影说出的真相，让他内心产生裂痕。

“谢彦，还要继续幻想联合所有人？”始祖本源碎片传来意念，“掌控者野心根深蒂固，牧主以收割为生存根本，二者不可能放下欲望。”

“能不能谈判，总要尝试。”谢彦向前踏出一步，面向三方势力，“牧主，你不甘心被上层循环汲取；掌控者，你想要挣脱层级束缚；始祖，你想要打破万古轮回。我们目标存在重合，与其互相厮杀，不如暂时联手，探查外层循环的通道。”

“联手？”掌控者放声嘲弄，“弱小的试验样本，没有资格和我谈条件。”

牧主缓缓开口：“倘若真相属实，我的确需要寻找突破上层枷锁的办法。但我无法信任你们。一旦放弃进攻，等你们恢复力量，转头就会向我发难。”

阴暗残躯嗤笑：“彼此彼此，我们同样不敢信任你。”

局面再度陷入僵局。

陌生虚影继续开口：“我诞生于历代火种载体残留意识融合，历经无数轮循环观测，找到了外层循环通道的坐标。通道就在层级枢纽最底层。但通道开启，需要集齐四种本源力量：始祖本源、牧场本源、掌控者本源、同源火种本源。”

四种力量，刚好分散在场各方势力手中。

初始本体眉头紧锁：“四种力量齐聚，稍有不慎，就会被他人趁机夺走全部本

源。风险太大。”

“可这是唯一跳出循环的机会。”谢彦说道，“继续内斗，无论谁最后胜出，最后都会被上层循环收割，重复无尽的消耗。”

终末谢彦低声提醒：“小心圈套，这道虚影来历不明，难保不是另一种形式的陷阱。”

“我明白。”谢彦点头，“但我们已经没有更好的选择。”

谢彦抬头望向牧主与掌控者：“我提议，划定中立区域。所有人各派少量代表一同前往通道位置，主力部队原地驻守，一旦有人偷袭，立刻全员开战。”

掌控者思索片刻：“可以。但谢彦必须作为人质留在我方阵线一侧。”

“不可能。”苏清寒立刻拒绝，“谢彦是同源火种胚体，落入你们手中，只会被强行抽取本源。”

牧主缓缓提出方案：“互相交换人质。我派出初代火种载体，掌控者派遣一名高阶清扫统领，联盟这边交出灰袍人。三方人质互相牵制。”

灰袍人一怔，随即沉声开口：“我愿意作为人质，只要能够找到打破循环的道路。”

多方反复磋商，终于勉强达成脆弱的约定。

就在各方准备安排人手，动身前往枢纽底层之际。

始祖本源碎片突然剧烈震颤，急促的意念冲入谢彦脑海。

“警惕通道！我刚刚感知到，通道之外，正有大量意识苏醒。外层循环的看守者，早就察觉到我们的动向。”

陌生虚影目光望向枢纽底层深处，光芒忽明忽暗。

“来不及谨慎谋划了。看守者已经关闭通道外层入口。想要打开通路，必须立刻汇聚四种本源。”

谢彦正要下令各方准备调动力量。

初代火种载体身上的本源火种骤然失控，剧烈闪烁。

他猛地抬头，看向虚空顶端的壁垒裂缝。

所有人顺着他的视线望去。

数道横跨整片空域的巨大眼眸，缓缓在壁垒之外睁开。

无数道冰冷意识，同步响彻所有人脑海。

“底层循环异动，检测到逃逸企图。启动全域封禁程序。”

“所有层级，即刻冻结。”

整片枢纽空域，一切力量流动骤然迟缓。

谢彦惊骇地发现，自己的身躯，正在一点点失去行动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