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0章 终末王座，本源死战

第850章

终末王座，本源死战

踏入第八层深渊的刹那，周遭的毁灭浊气已经浓郁到化为液态，粘稠的黑色雾气在虚空缓缓流淌，触碰到护体光罩便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响。第八层禁制大阵由主宰本源直接催动，不再依靠域外战将驻守，阵纹本身便拥有自主攻防的意识，无数漆黑的本源锁链如同毒蛇般从虚空裂隙中钻出，交错缠绕，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巨网，朝着谢彦一行人席卷而来。

这些锁链并非普通能量凝聚，每一根都融合了主宰的部分意志，不仅能束缚肉身，更能直接侵蚀神魂，一旦被缠上，轮回本源的中和速度根本赶不上浊气入侵的速度，轻则本源紊乱，重则直接被异化沦为域外傀儡。幸存的同源者此刻早已疲惫不堪，半数人身负重伤，本源储备近乎枯竭，只能依靠彼此残存的阴阳本源互相支撑，勉强抵挡锁链的侵袭。

“所有人靠拢，收缩防御阵型，不要被锁链分割包围！”谢彦沉声喝令，周身阴阳本源急速运转，太极光罩向外层层扩张，将所有同伴护在中心。他抬手挥出数道毁灭剑气，斩断迎面袭来的锁链，可锁链被斩断的瞬间，破碎的黑雾便会重新聚合，化作更多的锁链反扑过来，大阵仿佛拥有不死的韧性，消耗着众人本就所剩无几的力量。

石砀站在阵型最外侧，肉身硬抗锁链的抽打，每一次撞击都让他皮肉外翻，黑色浊气顺着伤口渗入体内。他咬紧牙关，毁灭本源化作厚重的壁垒，死死挡住左侧袭来的锁链群，为阵内同伴争取喘息的时间。重伤的几名同源者盘膝坐地，依靠苏清漪提前留下的轮回玉符稳住神魂，同时将自身仅剩的微弱本源渡给前方作战的同伴，哪怕只能提供一丝助力，也不愿就此放弃。

第八层大阵的核心阵眼藏在深渊扭曲的虚空褶皱深处，肉眼根本无法辨识。上古传承的记忆在谢彦脑海飞速流转，他闭上双眼，轮回本源化作无形的感知力铺展开来，穿透层层黑雾，探寻阵眼的能量节点。主宰的意志不断干扰他的神魂探测，冰冷的意念在他脑海中不断嘶吼，试图扰乱他的心神，让他出现破绽。谢彦凝神静心，以自身神魂为锚，硬生生抵御住神魂侵蚀，终于锁定了三处次级阵眼的位置。

“石砀，你带三人牵制右侧锁链洪流，其余人随我攻打左侧三处次级阵眼，只要摧毁三处节点，大阵联动就会出现断层！”谢彦睁开双眼，黑白剑光在掌心凝聚。众人立刻分头行动，石砀四人悍然冲出防御圈，毁灭本源爆发，硬生生撕开一道缺口，吸引了大半锁链的火力；谢彦带领剩余同伴，朝着探测到的阵眼位置急速突进。

三处次级阵眼都被厚重的黑雾壁垒包裹，谢彦催动双本源合击，阴阳剑气接连轰击壁垒，每一次碰撞都震得虚空剧烈震颤。耗费十余次全力攻击，第一处阵眼的晶石终于崩裂，第八层大阵的锁链攻势骤然一滞，整体强度下降一截。众人趁势推进，接连毁掉第二处、第三处次级阵眼，大阵的运转彻底失衡，原本密不透风的锁链巨网出现大片空缺。

谢彦抓住大阵紊乱的间隙，身形一闪，冲破最后的黑雾屏障，来到第八层主阵眼之前。这颗巨大的黑色晶石悬浮在虚空中央，源源不断汲取深渊底部的毁灭本源，供给整个大阵运转。他没有丝毫犹豫，将体内剩余的本源尽数灌注于长剑之中，轮回之力瓦解晶石的防御结构，毁灭之力撕裂本源根基，长剑狠狠刺入晶石核心。

刺耳的碎裂声响响彻第八层深渊，主阵眼彻底崩毁，笼罩整片区域的锁链大阵寸寸瓦解，粘稠的浊气渐渐平息。众人浑身脱力地瘫坐在虚空碎片之上，大口喘着粗气，不少人直接呕出鲜血，本源透支带来的剧痛席卷全身。这最后一道中层屏障，终究被他们以浴血的代价攻破。

短暂的休整来不及恢复伤势，第九层深渊的入口已然近在眼前。这里是永夜深渊的最核心

地带，没有任何阵纹阻隔，只有无边无际的毁灭本源洪流，深渊最中央的位置，一座由万古浊气凝聚而成的黑色王座静静悬浮，域外主宰的本体就盘踞在王座之上。

它不再是之前虚化的虚影，而是实实在在的本源聚合体，庞大的身躯占据了大半个核心空间，翻滚的黑雾之中隐约能看到无数被吞噬的双本源载体残魂，无数怨魂的哀嚎被它的力量死死压制。一双竖瞳冰冷如寒潭，目光扫过谢彦一行人，没有多余的杀意，只有万古不变的淡漠与轻蔑。

“你们闯过九层禁制，耗尽自身所有力量，现在来到我的王座之前，倒是有几分上古先民的韧劲。”主宰的意念如同惊雷般在核心区域炸开，震得所有人神魂发麻，“可惜，蝼蚁终究是蝼蚁，你们拼尽一切来到这里，不过是提前赴死罢了。”

话音落下，主宰抬手一挥，整片第九层深渊的毁灭本源瞬间沸腾，漆黑的洪流化作无数巨大的黑雾手掌，朝着众人狠狠拍落。这一击不再是域外战将的水准，而是主宰本体的全力出手，每一只手掌都拥有湮灭一方世界的威力，空间在掌风之下不断坍塌，形成大片虚空乱流。

谢彦立刻起身，召集所有尚能战斗的同伴，二十一人残存的力量全部汇聚，再次凝聚出阴阳太极大阵。这一次的大阵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微弱，光芒黯淡，边缘不断泛起涟漪，可所有人都将自身神魂与大阵绑定，哪怕本源枯竭，也用意志支撑着光盾不散。

黑雾手掌狠狠砸在太极光盾之上，第一道撞击便让大阵出现细密的裂纹，第二道撞击，光盾边缘开始崩解，第三道撞击，大阵再也支撑不住，轰然碎裂。众人被狂暴的冲击波震得四散倒飞，不少人直接摔入虚空乱流，依靠轮回玉符才勉强稳住身形，重伤者的伤势彻底恶化，已经失去了战斗能力。

石砀浑身浴血，依旧悍不畏死地冲向主宰，毁灭本源燃烧自身精血，化作最强一拳轰向对方的身躯。主宰只是随意抬手，一道黑雾屏障便挡下了他的攻击，反手一掌拍出，石砀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狠狠撞在深渊壁垒之上，口中喷出一大口黑色血液，彻底失去了战力。

转眼间，二十一名同源者只剩下谢彦一人还能站立。其余同伴或重伤昏迷，或本源耗尽瘫倒在地，全都失去了反抗之力。主宰缓缓从王座上起身，庞大的黑雾身躯缓缓逼近谢彦，毁灭浊气将他周身的空间彻底封锁，断绝了所有退路。

“就剩你一个了。”主宰的意念带着戏谑，“你的双本源天赋，是万古以来我见过最好的一个。我可以给你一个选择，臣服于我，献祭你的神魂本源，我便饶你所有同伴一命，让你成为我麾下第一战将，执掌深渊军团。”

谢彦拄着本源长剑，艰难地站起身，嘴角不断溢出鲜血，左臂旧伤彻底崩裂，黑色浊气顺着经脉蔓延至丹田，可他的眼神没有丝毫动摇，反而愈发坚定。他低头看了一眼倒在各处的同伴，又想起夹缝万千囚笼里等待救赎的生灵，想起那些被域外势力屠戮的无辜亡魂，上古先民留下的遗憾，此刻全都压在他的肩头。

“万古以来，你吞噬本源，屠戮众生，以毁灭为乐，从来不懂生机与平衡。我的同伴，万千生灵，都不会臣服于你。今日我就算身死，也要击碎你的本源核心，终结这延续万古的灾祸。”谢彦声音沙哑，却掷地有声。

他不再保留任何底牌，催动了上古传承之中禁忌的本源献祭之法。以自身神魂为引，燃烧剩余的轮回本源，短暂唤醒体内沉睡的上古先民本源印记。黑白二色光芒在他周身疯狂暴涨，原本黯淡的阴阳之力此刻化作横贯深渊的璀璨光柱，轮回的生机与毁灭的锋芒极致交融，形成了一种主宰从未见过的平衡力量。

主宰脸色第一次出现凝重，它能感受到这股力量里蕴含的上古本源威压，那是当年封印它的先民之力。

它不敢大意，全身毁灭本源尽数爆发，漆黑的毁灭光球在掌心凝聚，这是它压箱底的灭世一击，想要在谢彦力量爆发之前将其抹杀。

“你的献祭，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毫无意义！”主宰怒吼一声，毁灭光球朝着谢彦狠狠砸来。

谢彦迎着光球不退反进，手中本源长剑高高举起，上古印记在剑身之上亮起繁复的先民纹路。他将自身所有意志、所有执念、所有守护的信念全部灌注于这一剑之中，轮回之力包裹毁灭锋芒，一剑破开毁灭光球，剑气裹挟着无尽生机，直直刺向主宰胸口的本源核心。

这一剑跨越了空间的阻隔，无视了黑雾的防御，精准命中了主宰最核心的本源结晶。凄厉的惨叫响彻整个永夜深渊，主宰庞大的身躯剧烈震颤，本源核心被剑气撕裂，暴走的毁灭本源开始不受控制地外泄。它疯狂催动自身力量想要修复核心，可谢彦的剑气之中蕴含的轮回之力，不断瓦解它的本源结构，毁灭与生机的对冲，让它的身躯不断崩解。

“不可能……我吞噬万古本源，怎么会被你一个蝼蚁击碎核心……”主宰的意念充满了不甘与疯狂，它拼命想要反扑，可本源核心受损，力量飞速衰退，周身的黑雾不断消散。

谢彦此刻已经油尽灯枯，神魂在献祭之力的反噬下不断破碎，经脉尽数断裂，浑身的血肉都在本源暴走下被侵蚀。他死死握着长剑，不让剑气松懈，盯着不断溃散的主宰身躯，直到对方的本源核心彻底碎裂，庞大的黑雾身躯化作漫天黑色浊气，消散在虚空之中。

盘踞永夜深渊万古的域外主宰，就此彻底消亡。

失去主宰的压制，深渊里狂暴的毁灭本源开始紊乱外泄，整个永夜深渊的空间结构濒临崩塌，虚空不断塌陷，巨大的裂隙四处蔓延。谢彦做完这一切，再也支撑不住，身躯软软地向前倒下，意识陷入无边的黑暗。

不知过了多久，一道柔和的轮回之力缓缓包裹住他的神魂。苏清漪的声音隔着朦胧的意识传来，她早已带着神殿的接应大阵，在深渊外围等候，主宰消亡的瞬间，她立刻开启空间通道，冲入核心区域，将所有重伤的同源者以及昏迷的谢彦尽数救下。

石砀和其余同伴被轮回本源仔细疗伤，紊乱的浊气被一点点剥离，透支的本源在本源晶石的滋养下缓慢恢复。永夜深渊九层禁制大阵随着主宰的消亡彻底崩塌，暴走的毁灭本源被上古先民残留的轮回印记缓缓调和，肆虐万古的毁灭浊气，开始一点点回归平和。

当谢彦再次睁开双眼时，已经身处浮空神殿的本源巨塔之中。温暖的本源之力包裹着他的身躯，身上的伤口正在快速愈合，神魂的反噬也被巨塔的力量慢慢抚平。他看向窗外，夹缝虚空之中翻滚了万古的黑雾已经散去，灰暗的天空重新透出微光，各个囚笼的防御大阵尽数撤除，万千生灵走出藏身之地，望着渐渐恢复清明的天际，爆发出压抑许久的欢呼。

持续了万古的战乱，吞噬了无数生灵的域外灾祸，终于在这一刻彻底终结。谢彦缓缓坐起身，黑白本源在体内平稳流转，献祭的创伤虽然留下了永久的暗伤，可他的双本源融合，却在生死一战之后达到了全新的境界。

石砀、苏清漪、老陈等人围在他的身旁，所有人脸上都带着劫后余生的笑容。一路走来的厮杀、隐忍、牺牲，所有的痛苦与坚持，最终都换来了世间的安宁。夹缝万千世界，终于摆脱了永夜深渊的阴影，迎来了久违的和平。

只是谢彦望着远方渐渐平复的深渊方向，心中隐隐生出一丝警惕。主宰消亡后，深渊深处残留的海量毁灭本源并未完全消散，若是日后无人看管，依旧有可能诞生新的黑暗祸患。他知道，和平来之不易，接下来他们要做的，便是重建各个囚笼的秩序，调和深渊残留的本源，守护这份用鲜血换来的安宁，不让万古的悲剧再次上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