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双一线

四季酒店四楼，龙景轩。

在告诉了服务员预约人的名字后，秦慕楚和刘徳华便被带到一间包厢内。

“黄先生，客人到了。”

服务员敲敲门，提醒了一句。

而秦慕楚也看见了正坐在包厢内沙发上的黄大明，以及，坐在他旁边搂着他胳膊一起看平板的女生。

“师弟。”

黄大明站起身快步迎了过来，笑容满面。

“师兄。”

秦慕楚也笑着回了句。

知道秦慕楚不喜欢客套，黄大明打了招呼后就双手握住刘徳华的手，热情且谦卑：

“华哥，久仰久仰，我是你粉丝。”

这态度让刘徳华都有些受宠若惊：

“黄老师太客气了……”

他知道内地圈内不熟悉的人之间都互相尊称“老师”，刚说出口，就被黄大明打断：

“华哥喊我大明就行，不是我客气，一来我确实是华哥粉丝，华哥的歌和电影我都听了、看了不知道多少遍，再有……”

黄大明偏过头，看向身后落后自己一步站着的baby，把她拉到身前：

“来，baby，该你亲自和华哥说感谢。”

“啊？哦哦。”

baby被黄大明拉到身前明显一愣，反应过来立刻对刘徳华感谢道：

“谢谢华哥。”

一秒，两秒。

黄大明笑容有些僵硬，再次扭头看向baby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诧异。

就没了？

“感谢华哥愿意带我。”

停顿了几秒的baby又说道，然后深深鞠了一躬。

语言不够动作来凑，这下子刚刚单薄的感谢瞬间就诚意满满。

只是……又有些过满了。

鞠躬这个动作圈内很常见，后辈对前辈表示感谢都可以用，只是有些把自己地位放得太低，同时也把和被鞠躬对象关系弄得过于疏远。

如果baby自己一个人见到刘徳华，鞠躬感谢没问题，或者被老板带着见也可以，可是男朋友黄大明一口一个“华哥”拉近关系，大家在一个平等的关系上交流。

这个鞠躬就有些让人尴尬了。

baby做出来的时候就后悔了。

可刚刚实在是走神乱了分寸，下意识就像以前遇到大前辈时鞠躬。

而走神的原因嘛，是站在刘徳华旁的男人。

秦慕楚！

虽然知道男朋友和秦慕楚关系好，一口一个师弟，男朋友也说了今天和秦慕楚一起吃饭。

可真正见到时她还是内心各种情绪绽放——激动、不可思议、怀疑在做梦……

以至于连刘徳华她都忽略了。

内心已经在预演一会儿男朋友把自己介绍给秦慕楚时，自己该如何打招呼，才能留下好印象。

可谁能想到黄大明不按套路出牌，先和刘徳华打招呼。

“baby太客气啦，没什么的。”

刘徳华连连摆手。

黄大明心中也有些无奈，但转念一想，baby的这种行为不正是说明她不谙世事，不懂得应酬交际吗？

我喜欢！

于是重新露出笑容：

“应该的，应该的……对了，差点忘了介绍，师弟，这是baby，中文名杨影，我女朋友。”

终于等到了此刻的baby立刻开口：

“秦导你好，我是杨影，您的影迷。”

杨影，按住了被被……

秦慕楚早就认识，就像“早”就认识杨蜜一样。

记忆里关于她似乎都是一些不太好的消息，但不可否认，人家很红，“黑红”代表之一。

而且和杨蜜不同，前世杨蜜好歹还有一部《仙三》能让他记住，但baby嘛……

“你好。”

尽管心中对baby不感冒，但该打招呼还得打，就是态度称不上热情。

只是……

秦慕楚看了眼黄大明，以后你俩结婚你可是要被黑的。

……

“成立个人工作室？”

“嗯，今年十月底我和公司的合约就到期了，到时候我想成立一个工作室。”

秦慕楚点点头。

艺人火了后成立工作室是大势所趋，人都想赚得多些，自主一些。

见黄大明也不顾忌刘徳华在场，直接把打算说了出来，他心中有了猜测：

“你和大小王总沟通过了？”

工作室合作制度在当下还不普及，没有几个人这么干的，从公司角度看，肯定还是想要把艺人绑在自己手上的。

守恒定律嘛。

艺人赚得多了，自由度大了，那相应公司就赚得少，掌控力弱了。

黄大明作为华艺最出名的艺人之一，“出走”可不是小事。

“嗯，大王总同意了，小王总稍微费了点功夫，这还多亏了你。”

黄大明笑着说道。

“我？”秦慕楚不解。

“我说服小王总时，就举了你公司的例子，星爷、离姐、惠敏不都是以工作室挂靠公司的形式吗？”

黄大明说着给秦慕楚空了的杯子又倒上果汁，突然来了句：

“师弟，我的工作室想挂靠在你公司的名下，你觉得怎么样？”

一下子从闲聊跳转到商业上来，秦慕楚被黄大明这突然袭击弄得有些措手不及。

旁边的baby和刘徳华同样是惊讶的表情。

工作室挂靠哪个公司可不是仅仅占个名头，通常还会涉及到股份等利益相关的东西。

最主要的是，黄大明怎么会想挂靠到[朝秦暮楚]来，要挂靠也应该是华艺啊。

“背靠大树好乘凉嘛，成立工作室就得自己干了，总得找大腿抱，特别是亲师弟的大腿。”

黄大明也不掩饰自己内心的想法，用半开玩笑的方式说了出来。

同时隐晦地点明了没有挂靠华艺，选择[朝秦暮楚]的原因。

我和你更亲。

放在古代，这种行为能叫“投诚”了。

秦慕楚听懂了黄大明的意思。

黄大明这样的一线明星，入股工作室肯定是稳赚不赔的。

可他还是有些犹豫。

客观上来说他和黄大明的关系并没有到交心的地步，他们间的关系更多是靠崔老师为纽带产生的“师兄弟”情谊。

如果收下了黄大明，会不会得罪他的老东家华艺？

如果真的因此和华艺生隙的话，这笔生意就不一定赚了。

华艺他也有股份，一旦闹起来肯定会给别人留下一个挖自己人墙角的印象。

思虑至此，秦慕楚便没有立刻回应，而是问道：

“这事你和大小王总说了？”

“嗯，他们同意了。”

同意了？

秦慕楚印象里，不说大王总，小王总可不是大度的人。

仿佛知道秦慕楚在想什么，黄大明解释道：

“其实华艺也入股了我工作室，而且我虽然离开了华艺，但手里的股份都还保留着。”

秦慕楚恍然。

难怪……

黄大明不是一般的艺人，他手上持有大量华艺的股份，大概和冯大铁持股差不多，正儿八经的小股东。

所以华艺肯定不能像对待普通艺人那样对他。

“师弟，你不会不让师兄抱大腿吧？那我回头可找咱们老师告状了。”

黄大明又开口了，仍然是开玩笑，但也表明了他想要秦慕楚入股的决心。

话都说到这份上，拒绝不仅是伤面子，更伤感情。

更何况他的顾虑已经被消除，于是笑着道：

“怎么会，求之不得……”

想起什么，他忽然改口提醒：

“不过师兄，你要是挂靠的话，还是挂靠[伊人娱乐]。”

伊人娱乐……

杨蜜的公司，[朝秦暮楚]的子公司，这些黄大明都知道。

以两家的关系，其实挂靠哪个都无所谓，资源什么的都一样。

既然都一样，他不明白的是，为什么秦慕楚要让他挂靠[伊人娱乐]。

帮杨蜜壮大公司？

似乎也只有这么个理由了。

想到这儿，他看向旁边的baby。

师弟还真是宠女朋友，这点和我一样。

嗯……不同的是，我比师弟专一。

加上出轨也是二小于三。

餐桌对面的秦慕楚不知道黄大明怎么说着说着就和杨影对视起来了，然后还都露出甜蜜的笑容。

猝不及防被喂了狗粮，嘴角控制不住抽了抽，但他还是解释了一下让黄大明挂靠[伊人娱乐]而不是[朝秦暮楚]的原因。

“[朝秦暮楚]逐步开始集团化，各个领域发展细致化，艺人这块，都由[伊人娱乐]负责，周星星、曾离、惠敏他们的工作室关系也会转移到[伊人娱乐]去。”

这也不是秦慕楚脑子一热决定的。

今年过年的公司年会赵茗玉就和他说了这件事。

公司的规模越来越大，秦慕楚旗下投资的领域也越来越多。

影视制作、院线、版权、艺人、特效公司、网络平台……

有些只是参股的还好说，但有些达到控股的，这么散着也难以形成统一有效的管理，而且容易出现资源浪费的情况。

所以干脆集团化，现在的[朝秦暮楚]作为负责影视制作的子公司，和其他公司一起并入新的[朝秦暮楚集团]。

虽然和想得原因不一样，但黄大明也只是惊愕了一瞬间。

集团化寓意着公司达到一定规模了。

发生在[朝秦暮楚]身上不算什么新闻。

虽然华艺作为国内第一支娱乐股上市，一跃成为“娱乐圈大财主”。

但圈内人都知道最财大气粗的还是[朝秦暮楚]。

大家都在期待它上市的那天，可以预计肯定要比华艺市值高得多。

不过在其他娱乐公司紧锣密鼓地忙着上市，作天朝第二支娱乐股发财时，[朝秦暮楚]却没有传出类似消息。

控制住发散的思维，黄大明端起果汁：

“那回头我就直接找蜜蜜联系了。”

秦慕楚笑着和黄大明碰杯：

“她肯定得乐疯了。”

……

“工作室挂靠在[伊人娱乐]也好，等正式签约了后，我再跟蜜蜜提，让她把你也签下来。”

黄大明搂着baby靠在落地窗边，俯视着窗外的维多利亚港。

他们就住在四季酒店，吃完饭上楼就到了房间。

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渔船、邮轮、观光船都亮起了灯光，在港湾上漂流，时不时能听见汽笛声，为繁华美丽的景色添上了几分生动。

Baby听到这话心中一阵狂喜。

今天秦慕楚说的“集团化”她也听见了，也就是说以后签进[伊人娱乐]和签进[朝秦暮楚]是一样的。

忍住没有把开心表现出来，而是问道：

“我签在你工作室不就好了？”

黄大明笑了笑：

“我虽然以后工作室挂靠在[伊人娱乐]，但说到底是外人，和本公司的艺人肯定不一样。你签个几年，混出名了，就能像我一样成立工作室独立，到时候我们再一起合伙。”

baby点头：

“嗯，听你的。”

……

另一边，秦慕楚回到了海洋公园那边，正在和杨蜜通电话。

“真的？黄大明、刘徳华？！”

杨蜜超高分贝的声音从话筒中传出。

“嗯。”

秦慕楚露出笑容。

黄大明工作室的事是在龙景轩吃饭时商量好的，而刘徳华就纯粹是意外之喜，在他们回来的路上说的。

现在想想也是有迹可循的，今晚吃饭刘徳华寡言少语，一直在走神，应该就是受黄大明影响在思考这件事。

“怎么样，看看我这个效率，不用出手就有两个一线主动来投，不像你，挖个小透明还费劲巴拉。这不得值一套空姐服？嘶——”

秦慕楚吸了口凉气，腰上的软肉被一旁的周惠敏拧了下。

“哈哈，被惠敏姐打了吧，活该。”

杨蜜听声音就猜到了什么情况。

秦慕楚捏了捏周惠敏的嘴巴：

“别以为怀孕了就拿你没办法，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周惠敏知道秦慕楚说得是什么，脸有些红，啐了句“小色鬼，想得美”就起身走开。

秦慕楚“嘿嘿”笑了声，继续和杨蜜的通话。

“那我明天就去港岛，和未来的员工见见面。”

秦慕楚能想象出杨蜜说这句话时眉飞色舞的嘚瑟样子。

不过杨蜜要来港岛他也没意见，两人也有一段时间没见面了。

在港岛一直是半素的，心思不由得活络起来：

“记得带空姐服。”

“真变态！”

杨蜜骂了句。

可也没说没带。

这段时间秦慕楚半素，她可是全素的。

心照不宣得达成协议，本来就要挂了，杨蜜想起什么，又说道：

“我明天想带娜扎、热巴一起去。”

秦慕楚一愣：

“三个空姐？”

杨蜜呼吸一滞，深吸一口气咬牙切齿：

“呸，臭不要脸！我是想带她们去港岛长长见识，玩两天庆祝一下。”

精虫上脑的秦慕楚已经恢复了正常

，尴尬地摸摸鼻子，问道：

“庆祝？庆祝什么？”

“通过了燕影的艺考啊，今天艺考成绩出来了，你不知道？怎么会有老师不知道今天出成绩，这老师……啧啧啧。”

秦慕楚自动忽略了杨蜜的阴阳怪气，他又不是考生，哪儿会关注这个。

而且娜扎和热巴艺考通过本身就是意料之中的事，但杨蜜想庆祝那就随她去了。

不过他还是提醒一句：

“让她们注意文化课学习，艺考过了高考过不了也是白搭。”

“放心吧，蜜姐早就给她们请了专门的家教，复习效果很不错，而且少数民族还有加分……”

说到这里，杨蜜停顿了一下，神神秘秘地道：

“你知道她们能加多少分吗？”

秦慕楚听杨蜜这意思，似乎能加不少，便好奇问道：

“你猜。”

“……”

皮了下的杨蜜很舒服，也没太过分，说出了一个数字：

“五十！”

“夺少？！”

秦慕楚不淡定了。

他没想到竟然可以加这么多分。

燕影大概三百分就能上，也就是说娜扎她们只要考两百五十分就行。

难怪杨蜜对她们高考那么有信心，这点分都考不到，那真是二百五了。

“五十分！我知道的时候也惊呆了，当年我要是能加五十分，努努力清华都有希望。”

杨蜜啧啧嘴。

那样的话，她就不是“家族之耻”了，也不用每天被她大伯当反面教材在课堂上训学生。

越想越羡慕，脑子一抽说道：

“我是没希望了，以后小孩要是能成少数民族就好了，加五十分啊。”

秦慕楚：“？”

好好好，这是要绿我啊。

眼睛一转，笑着道：

“其实少数民族加分也一般，你知道港岛学生考内地大学要多少分吗？”

“多少？”

“你猜。”

“……你！”

杨蜜刚想开喷，发现电话已经挂断，磨了磨牙，手指捏得“嘎巴”响。

“明天有你好看的。”

恨恨说了句后，耐不住好奇，点开手机浏览器，搜索“港岛学生考内地大学”。

这一看，心态直接崩了。

“不公平，不公平！”

转念一想，秦慕楚和惠敏姐的宝宝似乎就是港岛娃。

顿时更加难受了。

半晌，失落地摸着并没有怀孕的肚子：

“孩子，你已经落后姐姐了。”

……

湖北宜昌。

风景秀丽的小村庄这段时间很不平静，因为大导演张一谋来到了这里拍电影。

这无疑给村子里的日常生活带来了很大不便，但村民并不在意。

大导演，张一谋啊。

还是拍电影。

多新奇的玩意儿。

村长也很有远见，知道张一谋来这儿拍电影势必会给村子带来很多关注，以后电影上映了，这里没准儿会成一处旅游景点，改变村子的命运。

去年那个什么《向往生活》拍的小镇不就是吗？

听说去旅游的人都装不下了，还得限流。

一群傻子，也不知道那生活有什么好向往的。

村长虽然吐槽，但也羡慕。

拍个综艺都能火，那张一谋的电影效果肯定也不差。

因此，对于剧组的一切要求都全力配合，还把村子最豪华的房子——自己家，让了出来给他们住。

此时，村长的家灯火通明。

“小雨，你要理解角色，找到那种恋爱的感觉，静秋虽然表现得很含蓄，但那是女生的娇羞，她内心也是喜欢老三的。”

张一谋正给周东雨讲解剧本。

旁边张末、窦肖也在。

周东雨紧张地听着，两眼发直，大脑一片空白。

今天《山楂树》上午开机，一天的时间，一条过得都没有，张一谋不停的“卡”和持续的皱眉，几乎成了她的心魔。

越卡越紧张，越紧张演得越差。

到后面背得滚瓜烂熟的台词都说不出口，甚至摄影机一开，就感觉浑身充血，路都不会走了。

短短一天时间，几乎彻底摧毁了她做演员的自信。

连过了燕影艺考的喜悦都彻底消失。

“你在镜头前不能害怕，也不要去刻意看镜头……”

老谋子停了下来，看着周东雨的表情，就知道自己刚刚白说了。

眉头皱得更深了，倒不是不满或者生气。

他不是暴躁型导演，对于演员宽容度很高。

皱眉只是在想该如何开导周东雨，让她把戏演好。

“算了，今天先到这儿吧。小雨，你先回去，不要想这些，好好休息，有问题不怕，咱们慢慢拍，慢慢调整就是了。”

暂时想不出好办法，张一谋挥挥手，脸上难得露出笑容。

不过这个笑容作用有限，周东雨还是没什么好转，低着头道别：

“啊，哦哦，好，谢谢张导。”

然后就直愣愣地走出房间。

窦肖见状也站起身，

“那张导，我也走了？”

“嗯。”

张一谋点头，又说道：

“你平时多和小雨沟通沟通，你俩现在太不像情侣了。”

窦肖到底是在燕影学了两年，比周东雨好了很多，虽然也达不到他的标准，但是在可调教的范围内。

窦肖闻言点点头，也走了出去。

待两人离开，张末看着发愁的老父亲说道：

“爸，今天燕影艺考结果下来了，小雨通过艺考了。”

“哦，结果出来了吗？小雨知道？”

张一谋并不惊讶。

他是三试考官之一，对这个结果早就心中有数。

“知道，还是她告诉我的。”

张末想着上午周东雨欢天喜地的样子，和现在真可谓判若两人。

但她说这件事不是帮周东雨宣传“准燕影学生”的身份：

“她这段时间既要复习文化课，又要看剧本、拍戏，一心二用，恐怕状态很难调整过来。”

张一谋深深皱眉。

周东雨复习高考他知道，他也支持。

毕竟是人生大事之一。

但电影拍摄也不是小事。

这状态调整不过来，总不能大家一直陪着她“卡”。

本来就演得不好，进不去角色，再加上复习分心，张一谋真觉得有些难办。

“爸，要不请小秦来一趟吧？”

张末忽然提议。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