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声音又软又黏，像猫叫

秦岳闹着要顾承野请大家吃饭。

电话打过来的时候，顾承野正窝在泰南苑的沙发上，怀里搂着姜芽。他一只手拿着手机贴在耳边，另一只手搁在姜芽腰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摩挲。

秦岳在那头嚷嚷：“野子，你俩和好了也不表示表示？请顿大的，把哥几个都叫上。”

顾承野的笑从胸腔里滚出来，又荡又懒：“改天，改天一定请。今儿不方便。”

话音刚落，他怀里传来一声极轻的哼唧。姜芽翻了个身，脸埋在他胸口，嘴里含含糊糊地嘟囔着什么，声音又软又黏，像猫叫。

那头秦岳愣住了。

过了两秒，鹿呦鸣的声音从听筒里炸出来：“艹，两没羞没臊的浑蛋！”

“不带人身攻击哈。”顾承野亲了口姜芽的脸蛋子，闷闷地笑。

“啊呸！还不如让姜芽两混子揍死得痛快！”鹿呦鸣骂骂咧咧地挂了电话。

顾承野把手机扔在茶几上，低头看着怀里的人。

姜芽缩在他臂弯里，头发散了一肩，脸上还带着没褪干净的红晕。

她昨晚没睡好，今天补了一觉，刚醒不久，整个人软绵绵的，像一只还没回魂的猫。

顾承野低头亲了亲她的发顶，又亲了亲她的额头，亲着亲着就收不住了，顺着鼻梁滑到嘴唇，手也不老实地从她衣摆底下探了进去。

姜芽推他：“刚醒，别闹。”

“嗯。”

发现某人不带一丝收敛的，姜芽嗔他：“没完了？”

某人的调子更懒了：“没完。”

他说着把她从沙发上捞起来，抱进卧室。

姜芽挣了，顾承野使坏，吓的姜芽忙搂上他的脖子，半推半就地由着他把自己放倒在床上。

他覆上来的时候，她小声说了一句什么。他没听清，只把脸埋进她颈窝里。窗外的光从窗帘缝里挤进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那影子晃了很久。

等4S店的人把车拖走之后，两个人关起门来随便点了几个菜。

外卖送到的时候，姜芽窝在顾承野怀里，他一手搂着她，一手拆外卖盒。他夹了一块糖醋排骨，递到她嘴边。

她张嘴咬了一口，嚼了两下，

眼睛眯起来。

他看着她那副被喂饱了的样子，低头在她嘴角亲了一下。她推他脸：“有油。”

他说：“不嫌。”她又咬了一口米饭，他凑过去，把她嘴角沾的一粒米抿掉了。

姜芽被他弄得又羞又好笑，拿手肘顶他胸口。

他闷哼一声，反而把她抱得更紧了。

他喂她吃一口，亲她一口，吃着吃着，筷子不知什么时候被扔在了茶几上。

他把她按在沙发扶手上，她的后背陷进靠垫里，他的手撑在她耳侧。

她仰着脸看他，眼睛亮亮的，嘴唇上还沾着刚才那点糖醋汁。

他低头吻了她。那个吻又深又慢，像是在嚼一块舍不得咽下去的糖。

后来他们滚到了地毯上。

再后来，她被他抱回了床上。

顾承野像是要把那些天失去的都补回来。

姜芽被他折腾得连哭的力气都快没了，手攥着床单，指尖发白。

他在她耳边一遍一遍地叫她的名字，又哑又黏。

她实在受不住了，小声求他。

他停了一拍，低头看着她。他的眼睛里有火，也有水。

他忽然把脸埋进她颈窝里，声音闷在她皮肤上：“你知道我昨天有多害怕吗？”

姜芽愣了一下。他说：“我站在楼上盯着你上了周成安的车。我眼睛都不敢眨一下。呼吸都停了。就怕你上去了，不再下来。”

姜芽想起那天的事，脸又红又胀，拿拳头锤他肩膀：“你还好意思说。”

他抬起头来，看着她。

他吻她，柔情似水，含情脉脉。

他的嘴唇贴着她的唇角，声音轻得像在说给自己听：“直到看见你从他车上气急败坏地下来。我天。你知道我那时候有多高兴。当时就恨不能跑下去抱着你转圈圈。”

“你不要脸！”姜芽撒娇似的，尾音拖得长长的，抹了蜜的腻。

顾承野拽她到怀里，用鼻尖蹭她：“真的，我想好了，你要是在那个姓周的车上不下来，这辈子我都不理你了。”

姜芽看着他的眼睛。

延伸拉丝，黏糊糊的。

她只是抬起手，把他的脸捧住，让

他贴在自己掌心里。他闭上眼，在她掌心里蹭了蹭。像一只终于找到归处的、走了很远路的狗。

季雨姝来京北参加一个年度中医会议。

她给姜芽打电话，打了两个没接，发了条信息：“在哪呢？妈来京北了，有时间了见一面。”

季雨姝是按着季风给的地址找过去的。

她没提前打电话。

到了楼下，抬头看了看那栋老旧的居民楼，外墙的皮掉了一半，楼道里的灯也暗着。

季雨姝裹了裹大衣，上了楼。

她敲了两下门。

没人应。

又敲了两下。

过了好一会儿，门才从里面被拉开。

开门的是季风。

他穿着一件皱巴巴的T恤，头发乱糟糟地翘着，脖子上有一道很浅的指甲印。

季风看见季雨姝站在门口，整个人愣了一瞬。然后下意识地把门往回带了一下，可已经来不及了。

季雨姝的目光已经越过他的肩膀，看见了屋里的景象。

沙发上搭着一件女式的针织开衫，粉色的，袖口起球了。

茶几上放着两只碗，一双筷子，还有一盒拆了一半的草莓。

地上有一双女式拖鞋，跟季风的拖鞋并排摆着。

卧室的门虚掩着，床上的被子堆成一团，枕头掉了一个在地板上。

季雨姝的眉头动了一下。

她没说话，站在门口，等季风让开。

季风往后退了半步，把门拉开了。他回头往屋里看了一眼，然后转过来，低声说：“妈，您怎么来了？”

季雨姝眼神凌厉：“我不能来？”

季风天不怕地不怕，奈何世上有个生物叫做妈：“不是那个意思。”他侧过身，让出门口。

宋姣从厨房里走出来的时候，手里端着一杯刚倒好的热水。

她穿着一件季风的大T恤，下摆盖到大腿，头发随便扎着，脸上没化妆，气色比前些日子好了不少。

看见季雨姝站在门口，杯子在她手里晃了一下，热水差点洒出来。她的脸从白转红，又从红转白。

她站在那里，手足无措，像是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墙缝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