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旧人寻来，江城扰心

午后义诊结束，村民陆续散去，林留在后院药圃修剪麦冬枝叶，规整移栽的各类灵草，院门处忽然传来一道熟悉又刺耳的女声，打破小院长久宁静。

柳如烟一身轻奢名牌连衣裙，妆容精致繁复，踩着高跟皮鞋，身旁跟着闺蜜陈思思，一路向村民打听，终于找到村尾这间老旧青石小院。

数月前出租屋决裂后，二人彻底断了所有联系方式，再无任何交集。如今柳如烟在娱乐圈勉强站稳脚跟，搭上豪门富二代资源，却长期熬夜拍戏、应酬，内分泌紊乱、失眠心悸，辗转多家高端私立医美、中医院调理都收效甚微，浑身时常乏力盗汗。

偶然从助理口中听闻乡下有古法医术能调理各类体虚暗疾，第一时间想到曾经对她予取予求的林染，特意驱车几十公里进山，想让林染无偿为她配滋补汤药、讨要后山珍贵野生灵参。

她推开院门，刻意收敛往日刻薄傲气，摆出柔弱委屈姿态，缓步走到枇杷树下的石桌旁，嗓音放得轻柔，装作满心懊悔模样：

“阿染，好久不见，这段时间我每一天都在后悔，当初是我年轻虚荣，说话伤透了你的心，我专程过来跟你好好道歉，我们能不能坐下来好好聊聊？”

一旁陈思思连忙搭腔附和，假意劝解：

“小林，如烟心里一直记挂你，之前那些话都是一时糊涂，她现在身体垮掉，到处求医都没用，你懂古法草药，多帮帮她，以前五年她也不是故意算计你，只是被名利冲昏头脑。”

二人言语间，依旧带着理所当然的索取姿态，仿佛林染本该像从前一样，不计前嫌、无条件为她付出。

林染手中修剪灵参的动作没有半分停顿，抬眸淡淡扫过二人，眼底无爱慕、无愤怒，只剩一片全然淡漠，仿佛在看两个毫无干系的陌生人。

五年巷口那句“工具人、垫脚石”的嘲讽，早已斩断心底所有情愫，过往所有卑微付出、自我内耗尽数烟消云散，眼前二人再也无法扰动他半分心绪。

“道歉不必多说，你我早在江城那晚，就彻底两清，不必再来此地

打扰我的清净。”

林染语气清冷，没有多余情绪起伏。

柳如烟见示弱委屈的手段失效，眼底闪过一丝错愕，随即换了一副虚弱模样，抬手捂住额头，故作心悸难受：

“我这段日子夜夜失眠，心慌盗汗，各大名医都调理不好，听说你后山有野生老参，能不能给我几片，再配一副调理汤药，事后我必定重金酬谢，绝不会让你白白帮忙。”

话语里满是理所当然的索取，丝毫没有半分愧疚，仿佛林染的草药、医术都是为她准备。

林染放下手中剪刀，神色平静无波，清晰回绝：

“我的草药、古法医术，只赠予心怀良善、真心求医之人，当初你亲口称我底层废物、利用五年再一脚踹开，如今身体不适才想起我，天底下没有这般道理，请你们立刻离开，不要打扰我打理药圃。”

柳如烟脸色瞬间沉下，精致妆容都掩盖不住恼羞，褪去伪装露出刻薄本性：

“林染你别不识抬举！我如今名气越来越大，随便一条动态就能给你带来无数客源，你非要揪着过往不放？当年你心甘情愿付出，现在帮我一次又能怎么样？”

陈思思也在一旁帮腔，不停指责林心胸狭隘、记仇小气，数落他不懂把握攀附明星的机会。

林染懒得与二人争辩，抬手指向院门，语气不容置喙：

“再在此处喧哗吵闹，我便喊村里乡亲过来，请二位离开。”

柳如烟见他态度决绝，没有半点回旋余地，气急败坏撂下几句威胁狠话，扬言要全网抹黑他无证行医，带着陈思思愤愤转身，坐高档轿车绝尘而去。

二人离开后，小院恢复安静，林染独自站在灵田边伫立片刻，心底没有半分波澜，都市情爱、名利算计终究只是一场虚妄旧梦，再也无法干扰他扎根山野、行医种田的安稳日常。

不多时陈玲提着一篮自家蒸糕前来，察觉到他神色微沉，轻声上前温柔宽慰，安静陪他坐在枇杷树下吹风，细碎温柔的陪伴抚平短暂的烦扰，山间晚风缓缓吹散方才俗世带来的浊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