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2章 阳西县城，李铁锤发现敌影

宿舍内。

刘德山听到小倩的话，神情有些疑惑。

“小倩，你怎么对再生药板的出货情况如此重视，那玩意一般人压根用不到。”

“你甭管这么多，我就问你，第二批什么时间运出去？”小倩板起脸，双手抱怀装出一副生气的样子。

要是在以往，刘德山此时已经服软了，只是这次再生药板的量太大了，负责运输的那个中山装还特意叮嘱不能把情况泄露出去。

“小倩，这可是厂里的机密，你这不是让我为难吗。”

听到这个，小倩猛地从床上站起身，指着刘德山的鼻子说道：“你是不是不想去港城了？好，那我就告诉表哥，让他不用给你办手续了。”

刘德山的梦想就是去港城那边享受花花世界，顿时慌了手脚，拉住小倩的胳膊说道：“千万别，你可是答应我的，只要我配合你，你就把我带到港城，还要跟我结婚。”

“你就是这么配合我的？”

“.....唉，我最近心中一直有些发慌....”刘德山叹口气说道：“这批再生药板好像有大用处，我担心出事儿。”

“哎呀，我已经把清白身子交给你了，还能害你嘛。”小倩看到刘德山这样子，也知道今天不付出点代价，是不可能了。

她主动伸出手，扯开刘德山的皮带，把手伸了进去：“德山哥，爱我....”

感受到温软的小手，觑着那双满是春水的双眼，刘德山的骨子里一阵酥麻，忍不住扑了上去。

两分钟，两人重新穿好衣服。

“小倩，我今天的表现怎么，是不是很给力？”刘德山兴奋的说道。

“德山哥，你真棒，你是全天下最厉害的男人。”小倩暗暗撇撇嘴，还没她脱衣服的时间长呢，真够扫兴的。

她装出一副心满意足的样子，拉着刘德山的胳膊，用两个大优势蹭了蹭：“德山哥，现在能告诉我了吧。”

“不是不告诉你，是第二批再生药板还没送走，现在那边还没来消息....”

“好啊。你敢忽悠老娘。”小倩装出气愤的样子：“亏得老娘还想着嫁给你，你竟然是为了占老娘的便宜。”

“小倩，你放心，只要一有消息，我第一时间通知你，好不好。”刘德山连忙赔笑脸。

小倩也知道刘德山是负责具体工作的，不可能提前知道运送再生药板的时间，点点头：“那好吧，今天晚上，你要请我到城里的馆子里吃大餐。”

刘德山这个月的工资已经花了个七七八八，哪里还有钱啊，只是担心小倩生气，只能答应下来。

“你先去上班，等下班了咱们一块去。”刘德山盘算着该找哪个工友借钱。

此时此刻，李铁锤和老鬼已经乘坐吉普车来到了化工厂门口。

负责保卫工作的干事看到车辆靠近，立刻推开保卫室的门走出来。

“同志，现在是上班时间....”

他话音未落，一个中年领导从厂院子里急匆匆的走了出来，距离很远就伸出了手：“你们是112厂的同志吧，我是西南化工武装部的刘部长，你们可以称呼我为老刘。”

在李铁锤和老鬼出发前，已经通过局里面联系了西南化工厂，为了避免泄密，只通知了武装部，没有接触厂保卫科。

“刘部长，您好。”李铁锤伸出手跟他握了一下，随后出示了自己的证件。

别看刘部长面色和煦，在检查证件的时候却非常认真，仔仔细细检查了两遍，这才递还回去。

“李专员，你们需要我们保卫科做些什么，请吩咐。”

“吩咐算不上，只是我们这边出了个小桉子，可能跟你们厂有关系。”李铁锤看了看旁边的保卫干事。

刘部长明白过来，连忙说道：“你们舟车劳顿，走，先到我的办公室里休息一会。”

目前情况不明，知情的人越少，越安全。

进到办公室内，李铁锤并没有把实情告诉刘部长，只是表示调阅所有能接触到再生药板的职工名单。

“再生药板?”刘部长此时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这玩意的用途很少，再联系到这次是局里面亲自下达的命令，刘部长已经猜出了几分。

他立刻让人调来了有关人员的档案。

“再生药板是由五号车间生产的，生产出来之后，直接保存在车间的仓库里面，能够接触到再生药板的除了车间里的工人就只有几个技术员，车间的领导了。”

刘部长把厚厚一摞子档案放在了桌子上。

老鬼看着这么多档案，有些发愁。

“这有上百人吧，咱们要查到什么时间？”

“一般的工人只负责生产，接触不到运输环节。”

“老刘，负责运输的是谁？”老鬼抬起头看向刘部长。

刘部长已经了解了跟再生药板有关的情况，解释道：“一般来说，外面的同志拿了提货单，就能直接去车间仓库把货物带走，只是再生药板运输时，需要注意一些安全问题，于是车间里派了两个技术员负责交接工作。”

说着话他从档案里翻出两份：“技术员陈先和技术员刘德山，他们都是我们化工厂的老技术员了，也没犯过什么错误。”

李铁锤接过档案，翻阅了一遍。

陈先是五级技术员，已经结婚了，媳妇儿也是化工厂的工人，儿子和女儿都在化工厂的附属学校上学，这样的人对化工厂特别忠诚。

刘德山今年三十岁，还没有结婚

看到这里，李铁锤问道：“这个刘德山是什么情况，怎么没结婚？”

要知道在这年月二十五岁就算是大龄青年了，三十岁还没结婚的男青年少之又少。

“刘德山啊，他家是县城里的，本地人，工作没什么问题，在进到工厂后，跟好几个女工人处过对象，都没成。后来，婚事就拖延了下来。”

李铁锤清楚这种情况。

这年月圈子特别小，别人给你介绍对象，介绍几个后没有结果，这人在圈子里的名声就臭了。

“为什么没成？”

“听说刘德山喜欢玩。”

“玩？”李铁锤诧异。

这年代有什么好玩的吗？

刘部长的脸色有些古怪，嘴巴张了张，没有发出声音。

老鬼咳嗽两声，提醒道：“我们这次过来是有重要的桉子，希望你能够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听到这个，刘部长叹了口气说道：“其实这事儿责任也在我们武装部，没能及时发现工人的思想不对头。”

刘部长把情况介绍一遍，李铁锤皱起了眉头。

刘德山父母双亡，靠着亲戚的关系，毕业后进到化工厂担任技术员，最开始的时候非常勤奋，还搞出几个小发明，得了厂里面的表扬。

不知为何，这几年突然懈怠了起来，经常旷工不说，还溜到城里面看电影。

上次武装部巡查宿舍，竟然发现刘德山偷看从港城流传过来的杂志，还搞了一台改装过的收音机。

“我们检查过，那台收音机能够收听到外面的电台。”

老鬼打断他：“如此重要的情况，你们怎么不上报处理，还任由刘德山待在如此重要的工作岗位上？”

刘部长神情尴尬：“我们调查过，没有进一步的发现，就想着治病救人....所以....”

李铁锤非常明白刘部长的担忧，这种事情一旦上纲上线，搞不好刘德山就得被关起来。

那他这辈子就全完了。

“现在看来，刘德山的嫌疑最大，我建议立刻对他进行二十四小时监视。”现在追究以前的事情也于事无补离开，李铁锤拦住了准备继续发火的老鬼。

老鬼点头：“我也赞同，刘部长，我们的行动必须要保密，你应该明白该怎么做吧。”

“明白，明白，我们全力配合。”刘部长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考虑到灰色中山装太显眼，李铁锤请刘部长为队伍里的同志提供了全套的武装部蓝黑工装，并且办理了工作证。

同时，刘部长也派出了值得信任的同志搞清楚了刘德山的动向。

“刘德山正在跟后勤处的临时工周小倩一起，准备骑自行车前往县城，看样子是准备吃晚饭。”

“周小倩？”李铁锤看向刘部长。

刘部长迅速翻开资料查找一番：“这个周小倩是两年前才来到我们厂的，在后勤处担任临时工的工作，本身是羊城那边的人。”

“两年前周小倩来到这里....两年前刘德山发生了变化，这也太巧了....”李铁锤觉得有点问题，只是现在没有证据。

“老办法，先跟踪，总能找到线索。”

傍晚时分，李铁锤坐在吉普车里面，看到刘德山骑着二八大杠载着周小倩离开工厂，并没有立马跟上。

这年月吉普车数量比较少，特别是这里还是郊区，只用吉普车跟踪太显眼了。

为了不引起注意，整支跟踪队伍由一辆吉普车和两辆自行车组成。

两辆自行车将两人包夹起来，吉普车尾随在后面，一旦发现异常，可以随时冲上去。

看到老鬼发了信号，李铁锤这才一脚油门踩下，吉普车远远的吊在了后面。

化工厂距离县城也就十几里路，只花了十几分钟的时间，李铁锤就看到刘德山和周小倩进到了一家国营餐馆内。

隔着窗子能看到刘德山和周小倩的桌子上摆着红烧肉、白切鸡几个菜。

“这个县城名叫阳西，因为靠海，当地居民主要以打渔为生，下属有几十个渔业公社。”老鬼联系到了地方上的同志之后，拎着几个馒头推开车门走了进来。

“谁在里面盯着？”李铁锤接过馒头，也不用配菜，啃一口馒头，拿起军用水壶灌一口。

“是当地的同志，即使被发现，也能用当地话搪塞过去。”老鬼也拿起了一个馒头啃了起来。

监视是个枯燥的活儿，特别是当对方大鱼大肉，这边只能啃馒头的时候，这种感觉又被放大了不少。

不过当一个身穿破衣烂衫的清洁工出现的时候，这种枯燥被一扫而光了。

倒不是说这清洁工的穿着或者是工具有什么疑点，而是他太敬业了，竟然拿起扫帚清扫了窗户上的浮土。

清扫了窗台后，清洁工又拎着扫帚晃晃悠悠的走到了大街上，慢慢悠悠的扫了起来。

“做好人好事？”李铁锤看向老鬼：“去问一下地方上的同志，这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

老鬼推下车门走下去，带着地方上的同志绕到了饭店后门。

片刻之后，带回了消息。

“这老头名叫胡怀锐，是街道上的清洁工，来到这里已经有两年时间了，据说家是东北那边的，在这边也没什么亲戚。

最开始的时候打零工，后来街道上看他可怜，就安排他清扫街道。”

“又是两年时间....”李铁锤问道：“清扫街道也负责清扫窗台吗？”

“那倒没有规定，根据国营商店服务员的说法，胡怀锐偶尔会帮他们清理窗台，这只是小事，他们也没在意。”

李铁锤看着那个正在装模作样扫大街的清洁工，说道：“老鬼，这次把听鸟仪带来了吗？”

“那玩意又不占地方，现在我们小组到了哪里都随身带着，只是.....”老鬼正打算询问李铁锤的目的，国营饭店里的地方同志就打出了手势。

“他们马上要出来了。”老鬼连忙拿起望远镜。

“德山哥，你先回去吧，我要去看望个朋友。”饭店门口，小倩停住脚步，笑吟吟的看向刘德山。

刘德山这会懵逼了，要知道刚才那顿饭，他可是花了足足七块五毛钱和两张肉票，现在小倩吃了肉，他还没吃到肉呢。

“这么晚了，去看什么亲戚啊，小倩，咱们还是到我家吧。”刘德山当然不愿意了。

小倩柳眉横挑：“咱们还没结婚呢，我的事儿也用不着你管。”

“好好好，小倩，你注意点安全....”刘德山见小倩真生气了，也不敢啰嗦，只能骑着自行车离开了。

小倩站在饭店门口，看着他消失在街头，这才骑上自行车朝着郊区驶去。

“老鬼，你安排两个人盯着刘德山，咱们两个带上听鸟仪，跟着王小倩。”

现在老鬼也看出来了，这王小倩之所以要支开刘德山，肯定是有什么行动。

他摇下车窗冲着远处打了个手势，两个队员迅速跟上。

“咱们也该出发了。”李铁锤抬头看向远处，王小倩的身影已经几乎消失在了人群之中。

夕阳西落，天边的火烧云烧得正美，给这座小县城镀上了一层血红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