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 电视电影

“你们这个姓马的副部长，典型的‘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型领导。他之所以反对，是怕自己同意后，拍摄的影视剧卖不出去，砸在手里造成经济损失要他承担责任。

“对这种人，你把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会吓着他的。这得用迂回、渗透的办法……”

“迂回的？渗透的……”我觉得他说的有道理，但是不知道这迂回、渗透究竟怎么运作才好？

“我刚刚拍摄影视剧时，也是接了一个20集的本子。考虑到我们电视台的承受能力，我没敢说拍摄20集，只说拍摄一个单本剧。台长觉得单本剧花钱不多，就同意了。

“可是，第一集播出之后，观众们看的上了瘾，立即打电话、写信给电视台，要求继续播出下去。没有拍摄怎么播出？

“就这样，观众倒逼领导开始了第二集、第三集的拍摄，一直拍摄到第二十集为止。

“当然，现在的情况和那时候不一样了，但是，在如何对付领导这一点上，道理是一样的。”

“哦，你这一招，真够绝的！”我听了，深受启发。

我觉得刘主任这种化整为零的策略确实是高明。可是，自己再用这种办法，恐怕是不行了。因为，那个马达加斯加已经是对我提高警惕了。

“文采，如果你真想干这事的话，我建议你，不要拍电视连续剧了。你就改拍个电视电影好不好？”

“电视电影？是不是央视六套节目那种？”我倒是看过这样的片子，但是真正的拍摄方式，我并不懂。

“是的。这种电影，虽然是在电视上播出，却是用拍摄电影的手法，对视觉艺术的要求更高。”刘主任不亏是行家，说起其中的奥妙来头头是道。

“那么，电视电影和电视连续剧相比之下，区别在哪儿呢？”我就虚心地请教起来。

“从本质上说，两者差距不是太大。不过，现在的电视剧粗制滥造之风严重。远远赶不上电视电影的艺术效果了。

“另外，电视电影一旦通过了国家的审查，进入了院线放映渠道，其宣传效果就更显著了。”

实际上，刘主任对这些情况也是道听途说，还没有真正的尝试过，既然我发问，他只能把自己了解到的情况都说出来。

“这样的话，这部20集的本子，要大大压缩了吧？”我忽然想起那个20集的剧本打印出来之后，厚厚地一摞子，真的很吓人呢！怪不得马达加斯加连看都不看一下就给否决了。

“是的。20集的戏，要压缩成上、下两集的电影剧本。这样，拍摄起来工作量大大减少，就可以在质量上精益求精了。

“啊呀呀，那种几十集的电视连续剧，拍摄起来太累了！等到杀青的日子，

几乎要累的……像是扒一层皮似的。那个难受劲儿，别提了！”

刘主任说到这里，就显出一副疲惫不堪的样子来。

“嗯。”听刘主任这样说，我决定接受他的建议。这样的话，就可以请示马达加斯加，电视剧我不拍了，但是我拍要一部上下两集的电视电影。这么小的规模，你应该同意了吧！

如果你还是不同意的话，我再去找周副市长，甚至于去找市委李书记，都显得理直气壮了。

因为，拍摄这部电视电影，

不仅仅是市文联的事，还有省文联修**的指示在其中呢！我就不信，你们这些市领导，对修**这个省委副书记夫人的指示就这么置若罔闻？

“**哥，如果你们拍摄的话，我可以出演个角色吗？”看到我点头表示同意，秦思善竟然会提出这样的要求来。

“思善！”听到秦思善的话，刘主任马上制止她。他这个行家知道选择角色的事是很敏感的。可不能让我在这样的事情上为难啊！

接着就说：“思善，你现在是县委办公室的副主任，能脱开身吗？要是耽误了县委工作，我看你靠什么吃饭？”

“什么副主任？不过是个跑腿学舌的角色……”秦思善的心思似乎是在演戏上，对自己这个副主任的角色并不满足。

看到秦思善这种思想情绪，我和刘主任就劝说了她几句，但是她似乎不接受我们的话。她的理由是，除了县委办副主任，她还是县文联**呢。

如果在文艺界没有突出的表现，她这个**怎么站得住脚？

她这么一说，我倒是同意她的想法了。答应可以考虑让她出演一个角色。这一下，她高兴得几乎要叫起来，好像就要粉墨登场似的。

接下来，我就想与刘主任探讨一个问题：可不可以请他来担任《凤凰河歌》的制片人？刘主任先是谢谢，继而婉言谢绝。

说是拍摄了十几年影视剧，觉得十分的疲惫。不想再拼搏下去了。下一步，电视台要搞评定职称了。

他想集中精力搞搞人事关系，评定个高级职称就申请退居二线回家休息了。流浪了一辈子，应该是回归家庭，安度晚年了！

看到刘主任这种精神状态，我实在是不好意思再提什么要求了，就请他多住几天，自己带他去凤凰山好好的玩一玩儿。

刘主任谢绝了我的安排，说是儿子刚刚处了个对象，老伴儿有点儿看不上，母子二人还在冷战中，他得回家处理这些家务事。我只好答应明天为他送行。

我实在是太信任刘主任了。尽管刘主任婉言拒绝了担任制片人，我还是不死心，想让他担任艺术顾问。

这时候，刘主任就说，咱们省城和你们北辽市都是同等规模的城市

，我们有电视台，你们也有哇！你们市的电视台，就没有拍摄过电视剧么？他们那儿，肯定有懂行的人。

这句话提醒了我，对呀！不说别的，就说自己的文联，还有一个影视艺术家协会呢！市电视台长就兼任了这个协会的会长，而那位美女主播张洁，是这个协会的副会长。

前一阵子开会，她发言时，还建议文联拍摄影视剧呢，因为本子没有定下来，我没敢表态。现在，

应该是发挥他们作用的时候了。

送走了刘主任，我立即拨打了张洁的电话，说了自己的意思。张洁一听说拍摄影视剧，马上来了精神头儿，连忙问：

“本子写出来没有？我先看看……”我这才想起电影剧本还没有改出来呢！

就又打电话找金小华，说是这电视剧太长了，要压缩成上、下电影剧本。金小华唏嘘了一下，说，这等于重写了。好吧，既然领导有指示，我马上修改。

国庆节几天的假期，我去了一趟凤凰山，回宾馆见了刘主任，又考虑拍摄电视电影、让金小华修改剧本的事儿，一点儿也没闲着。

景琪看我一天到晚的不着家，知道我又想干大事了。便问我忙些什么？我就把拍摄电视电影的事说了。

一听说拍摄电视电影，景琪就告诉我：“要干这事，你得去找电视台的赖茅。”

“谁是赖茅？”我笑了笑，这个人怎么叫了一个酒的名字呢？

“赖茅是电视台文艺部主任，是拍摄影视剧的一个内行。也可以说是北辽拍摄影视剧的第一人。电视台成立初期的那些影视作品，都是出自于他手。

“有一阵子，宣传部想提拔他当电视台副台长。

“可惜的是，他的一个剧拍摄赔了钱，有人告他贪污，不但没有提起来，反倒是被晾了起来。至今还没有出山呢！其实这个人挺耿直的。

“因为分配角色得罪了人，才让人无辜的黑了一下，这对于他，不公平！”景琪不亏是大学教授兼文联**夫人，对于本市文艺界的干部队伍了如指掌。

“如果这个人品质没问题，不应该受到这样对待的。毕竟是影视剧行家。再说，拍摄影视剧本身就是风险投资，哪个人敢保证只赚不赔？”

我想了想，凡是摄影的、摄像的，都是视觉艺术的行当，自己应该熟悉的。可是，自己怎么就想不起来这个人呢？

“呵呵，说赖茅你想不起来。‘猫王’你知道吧？”景琪提醒了我一下。

“猫王？！是他！他怎么改叫赖茅了呢？”

我一下子想起来了，当年我在报社时，有个酿造酒厂的摄影爱好者一天到晚往报社跑，主要是找编辑刊登他的摄影作品并请人评论一下，当时他想搞个摄影作品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