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 文化掮客

第二天，赖茅再去央视，见到熊编辑，先提了刘爷的名字，接着，把剧本和看稿费一同递交上去。

“不好意思……”看到那个信封上标的一万元，熊编辑不好意思的朝赖茅笑了笑，“那天主任给我的稿子太多了，实在是看不过来。

“放心，今天我晚上回家抓紧看就是了。不过，你这一万元，我不能收。我要把它交给财务，一会儿开个收据给你……”

“谢谢熊编辑，我们小地方的人进京不容易，还请熊编辑在主任面前多多美言几句。”赖茅谦恭地说道。心想，你快看一天，我就省下了一天的住宿费呢！

凡是机器，只要是浇了油，转动起来就会快一些，一旦缺乏了油水的滋润，锈迹斑斑，哪里还能转动得起来？

这天下午，赖茅与刘爷的棋局刚刚开始，就听到自己的房间里电话铃声响了。连忙停下来去接，是熊编辑打来的。

熊编辑告诉他，稿子看完了。主任听取了他的意见，意欲作为重点作品扶植。下一步拍摄，可能要提出具体要求和指导意见来。

“太好了。谢谢熊编辑！”赖茅是真的高兴了，就忘记了能否签订播出协议书的事情了。

但是，播出的事情，即使是赖茅忘记了，刘爷也不会忘记。

他听说剧本通过了，而且还要当重点作品扶植，就说：“看来，他们好象是看好这剧本了。下一步，咱们就要他们的书面协议书。”

赖茅心里立刻明白了，下一步签订播出协议书的事儿，看来要靠刘爷出面了。

心里有了事儿，下棋的速度就快了。第一局刚刚结束，刘爷的手机电话也响了。于是，赖茅就回到自己的屋子里。

刘爷的电话是影视部领导打来的。告诉他这剧本不错，但是具体拍摄，要按照央视影视部要求去做。

刘爷就说：“要想投拍，先把播出协议书签了。不然，拉不来钱，怎么拍摄？”影视部领导就说：“你明天来一趟吧！”

赖茅回到自己的屋子里，就掏出手机，告诉妻子：“家里还有多少存款？赶紧取出来，有急用！”

赖茅的银行卡上有了十万元钱，心里就有了底了。等到刘爷把播出协议意向书交给他，他几乎要拥抱老头儿表示激动的心情了。

随后，赖茅将刚刚取出来的一万元现金塞给了刘爷。

“大可不必！”刘爷看了看那几摞子钞票，顺手拿起其中五张，说：“五个就够了，我只能拿这些。可惜这只是个意向性协议书，要是购买合同，含金量就更高了。”

这是个标准的文化掮客。看着老头儿走出去的身影，赖茅暗暗地判断道。

但是，他不得不承认，这是一个很讲信用的文化掮客。花钱，办事，能够办成了事。这就算是遵守商业道德的完人了。

我几天没接到赖茅的电话，就知道事情处于胶着状态了，又不好意思打扰他，为了了解些信息，就给赖茅的

妻子打了电话。

赖茅的妻子告诉我：“赖茅给家里要了十万元钱，具体干什么没说。”

我听到这儿，心里才有些宽慰了。只要是把钱花出去，事情也就该办得差不多了。

几天杳无音信的赖茅，一旦来了信息就是爆炸性的。这天，他来了电话后，一会儿要我接收意向性协议书的传真件，一会儿又要我接收他发出来的电子邮件。

千言万语，核心内容就是：《凤凰河歌》被告央视认可了。只要认真的按照他们的要求拍摄，保证了质量，将来播出不成问题。

对于如何让央视认可的过程，赖茅则讳莫如深，一字不提。我想起了他向妻子索要十万元的事情，知道他公关花钱很多的，就试探性的问他：

“事情怎么办成的?是靠了在央视培训时的老关系么？”见到他不肯回答，我索性问他花了多少钱？赖茅照例是一字不提。

赖茅是个诚实的人，赖茅的妻子也是个诚实的人。当赖茅回家将剩余的几万元还给妻子，妻子就立刻打电话告诉我：“赖茅办事一共花了一万零五百元钱。”

办公家的事儿，花自己的钱显然是不应该的。我就不问赖茅那些详细情况了，只是奖励了他两万元，算是一点儿补偿。

赖茅却执意不肯接受，他说：“李**，别把我当你雇用的导演，拍摄电影是我自己的事业，别说花钱，就是拼命我也要把这事情干成。这是我的天性。我可没考虑奖励的事儿。”

“你可以不考虑，但是我要考虑。”我再三地催促，赖茅才把两万元揣到怀里。

“啪啪啪啪……”楼下的鞭炮又响了。我从窗户看出去，不知道是哪个艺术家协会的培训班又开业了。

目前的人们都有望子成龙、望女成凤的心理，早早儿就把孩子们送到各特长班里学习书法、绘画、唱歌、乐器演奏的技艺。

但是，由于社会上的师资力量鱼龙混杂，很多的学习班实际上是误人子弟的地方。现在，听说文联官方举办了各种艺术门类的培训班，而且师资都是来源于各艺术家协会的会员。

家长们就一百个放心。也不管培训费用多少钱，一个个都把孩子送来了。用趋之若鹜来形容报名的情景，一点儿也不过份。

正是因为艺术培训班报名的火爆，而且我又实行了各艺术培训班皆是“上打租”的交费方式，才使文联在没有财政业务拨款情况下获取了第一笔收入，为文联开展工作提供了资金支持。

现在，我兵分两路的公关都有了丰硕的成果，文联业务有望走向正规渠道了。我就想，应该开会研讨下一步的工作，譬如，拍摄《凤凰河歌》资金怎么样解决？这都是现实的问题。

下午的**办公会上，我总结了近几天的工作，表扬了兵为两路之后各自拼搏奋斗、主动迎击困难，解决问题的主动精神。

随后就让赖茅、红英、夏天以中层干部的身份汇报了各自的工作情况和

下一步工作打算。

文联汇报工作与其他的机关汇报工作不同。其他的机关汇报工作可以务虚，可以设想。文联工作主要是汇报创造经济效益的情况。要求实实在在的，不能玩假大空。

不听不知道，一听下属的三个部门的汇报，唯独夏天组联部开展的艺术培训工作效果最显著了。

夏天不仅仅是成功的组织有关协会创建了几个门类的艺术培训班，而且报名参加的学生熙熙攘攘。

他们的工作让文联增加了人气不说，收费额度也达到了十几万元。有效的解决了文联帐面一直资金短缺的尴尬局面。

当然，这些资金将来还要有些支出。譬如教室修缮，乐器添置。但是，起码他让文联创收的局面打开了。

当然，红英的办公室也不示弱。她除了正常的政务财务管理，集中精力做好会费收缴工作，确保了文联机关干部的奖金。也为开展业务活动提供了保障。

只有创评部的金小华和赖茅心情有些沉重，虽然这些日子金小华完成剧本创作任务，赖茅也为了电影的销售问题做了很多的事情，

但是自己的部门毕竟是只花钱，不挣钱，客观了拖了文联经济效益的后腿。

两个人检讨了自己重艺术、轻经营的不足之后，决定采取人们提出的开展演员选秀活动的建议，搞一场轰动全市的海选活动，用影视经营活动来扭转自己只花钱、不挣钱的不利局面。

我当然要劝解赖茅和金小华，拍摄影视作品是个周期较长的事情，也是文联未来的希望所在。

即使是一年半载挣不到钱，文联也会支持创评部、影视艺术家协会全力以赴做好电影拍摄工作。

赖茅既然下了决心要开展一次“选秀”活动，就有了自己一套详细的工作思路。他要求文联和广播电视局只要协助把广告打出去，组织工作将由影视艺术家协会全部承担。

并预计收益达到50万元，自行解决影片前期拍摄工作的资金问题。

最后是办公室财务许小静汇报帐面资金情况。虽然帐面有了存款，但是下一步的花销很大。在选秀活动的收益没有分配之前，影视艺术家协会租用厂房搭建摄影棚的工作都要一大笔资金支出。

即使是搞“选秀”活动，其中的费用支出也是很大的。所以，要力争早日将银行贷款拿到手。我觉得拍摄电视电影前期运作正是需要钱的时候，去招商银行贷款的事要抓紧进行了。

“文采，既然你们拿到央视播出的协议书了，贷款的事儿，还要去找招商行吗？”晚上回到家，我说了抓紧贷款的事，景琪就提出来一个问题。

“不找他们找谁？我们已经去了一次了。总不能白白跑一趟吧？”我疑惑的问她。

“文采，现在你们贷款，不是有求于银行援助，而是你为他们生财。为他们创造利息收入。依我看，既然那个招商行长对我们冷淡的要命，咱们索性甩开他，另找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