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 我有个建议

小时候动画片从来就没看全过，常常是看到关键的地方被爸妈驱赶着去写作业。

长大了之后美食、美酒、美女全都喜欢，可惜兜里没钱，只能看别人抽着华子喝着茅台，开着宝马带着美女玩漂移……

终于有一天，你可以抽华子喝茅台了；动画片、武打片可以随便看了，却发现这些玩意有TM什么意思啊？还不如摊在沙发上睡觉舒服！

人终究都会从一顿三大碗米饭过渡到有好吃的才吃一点点，最后是饭都懒得好好吃，随便喝点燕麦片对付对付就完了。

放在前世，洪毓秀就是可望不可及的仙女，可是现在他只想躺在沙发上吹着空调喝可乐。

……

确实需要一个人帮他处理杂事，洪毓秀一个北方女孩和金陵、新风当地没有任何瓜葛，即使她知道了吴东的大部分信息风险也不大。

换了其他人吴东可不敢随便把自己的秘密交托出去。

一些重要的人吴东的通讯录是没有备注的，40岁，防人之心不可无是必须的，毕副剑、谢灰在酒桌被偷拍，黄海报被司机坑……

……

8月21号，下午3：35吴东大师工作室。

吴东躺在沙发上迷迷糊糊睡着又醒了过来，他从沙发上坐了起来抬头看看时间，又伸手掏手机才想起来外边还有个人在帮他干活。

吴东推门来到工作室的大间。

很好！

小姑娘给自己的定位很清楚，她要成为吴东的助力而不是当一个花瓶。

“怎么样了？”吴东打着哈欠问道。

小姑娘转过身，把手机交还给吴东，脸上洋溢着笑容，还有一种很骄傲很满足的感觉，“老板，事情都办妥了。手机通讯录里的编剧，导演，剧务，QQ好友里的编辑，编导，网友里备注了影视公司的我都一一发过了。

总共发出的信息有366条，其中72个人给了回复，说了客气话的33个，调侃的11个，最近要去衡店和有熟人在衡店拍戏明确说会帮忙的20个；现在就在衡店，邀请你现在过去一起吃饭的有8个。”

小姑娘一口气说完，吴东一愣。

他上个学期教过文秘班，他教的那些秘书什么德行吴东清清楚楚，整天就想着怎么勾引老板，脑子里都是豆浆。

“你不是卫校毕业的吗？”吴东惊讶的问道。

“是呀，所以各类药品的分门别类必须清清楚楚，搞错了要出人命的！”

她伸手又递给吴东一张A4纸，上面是8个正在衡店拍戏的圈内好友的信息。

吴东扫了一眼，有几个是在韩三羌那见过的导演编剧，有几个是王海介绍的朋友。

吴东想拍拍她，怕她误会又忍住了。相比一个女秘书，他现在真的需要一个秘书。

吴东把手里的纸抖了一下，“干的非常不错。伱把袁晓梅老师的电话存一下，一会儿给她打电话，明天我们去衡店！”

“我们？”

小姑娘脸色苍白，身体不安的扭动着，却没有拒绝而是马上接了一句，“噢，好的。”

她同意了，脸上的骄傲和自豪不见了。

“你自己住不会害怕吧？如果害怕我就让袁老师陪你一起。”

小姑娘脸色由白转红，难道过去对吴东有误解吗？——

8.22号，衡店影视城。

吴东，袁晓梅，洪毓秀。

司机姚毛二曾经是金校长的专职司机现在没人敢用他，这辆帕萨特也成了校领导公用的车辆。

“吴校长，真是没想到你这一趟，七个剧组就预定了60个名额，比我跑了一个星期还多。”袁晓梅满脸崇拜。

“那是，吴校长这样的才叫年轻有为呢。”姚毛二随口符合着。

姚师傅这才叫倒霉呢，本来给校长开车蛮好的，现在金校长调走了新领导都认为他是金校长的心腹都不搭理他，他可是没有正式编制的人啊，搞不好要失业了。

吴东和他还算熟悉，过去还是普通老师的时候就对他们这些校工很友善，不知道现在卖身投靠还来得及不？

吴东看着窗外眉头紧皱。

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他参加过试镜的全过程，也参与了一部电视剧的全部制作过程，在

衡店也来来回回很多次，现在的衡店和记忆中总有点对不上，似乎缺少了什么。

“校长，我们现在去干什么？”洪毓秀小声问了一下。

吴东看了一眼洪毓秀，只记得倪巧燕嫁给了一个比她大十几岁的群头，洪毓秀的未来他完全不了解。

“姚师傅，你先回基地吧，明天早上过来接我。”

“好，校长你要走就给我打电话。”姚师傅是老司机领导说啥就听着不会多问一句，也不去想吴东想留下干啥。

不想，不问，不知道，这就是他长期服务领导攒下的经验。

“袁老师你也跟姚师傅回去吧，明天再过来。”

袁晓梅瞄了洪毓秀一眼，什么也没说就是点点头。

下午三点，影视城街头。

吴东白T恤牛仔裤，洪毓秀一身牛仔服，一个拿着可乐，一个拿着雷碧，两个人看起来倒是有点像情侣。

……

顶着烈日在街上瞎溜达了一个多小时，小姑娘的耐心已经消耗光了。

要开房就赶紧去吧，把袁老师都支走了。

“校长，咱们到底要干啥啊？”

“体验一下群演的生活啊！”

“影视城除了拍摄区，生活服务区就这么大了，再过去就是出租屋了你不会是想去那里住吧，那里比咱们的基地条件还差呢而且还不安全……”

吴东笑笑，不用逛了就是这里了。

洪毓秀抬头看看，眼前一个破楼，用个没用栋因为他不配。

门前有个很新的牌牌，“衡店演员工会”

“拍戏的时候没见过啊，什么时候搞出来个工会啊！”

吴东笑笑，问题就出在这。

影视城创立之初，并没有群演工会，群演们也无需办证，工资都是由剧组直接发放，群众演员，没有笼统的管理，剧组和群演们纷争不断，有些剧组为了省钱，在杀青完后悄悄撤走，没有付给演出费，有时候剧组多，群演少，剧组之间还会抢人。

影视城为了解决麻烦开始审核，想要当群演，必须要先办证登记，有证才能去演戏，剧组来影视城拍戏也必须和影视城签协议。

现在衡漂的工作模式就是每天到服务区去看通告牌，有什么新剧组到了衡店，需要什么类型的群演若干，条件待遇如何；需要特摄演员什么条件，试镜的要求……都要自己去看。

现在所谓的群头，不过是群演们按照同乡或者关系亲疏推选出来的代理人，权利和大学里的寝室长差不多，也就是帮大家上课答到，帮着到食堂打饭的苦差事。

任何成长都不是一蹴而就的，人多管理难，演员工会成立了。

以后，演员工会搞起了分级管理，把群演划到一个个小管理员名下……

再后来，能决定群演命运的真正的群头出现了！

现在，演员工会才刚刚成立！

——

衡店演员工会，办公室

“啪啪啪”吴东轻轻敲门。

“进来”

一个简陋的房间，面对面两张办公桌拼在一起，两台破电脑，简单的装修比毛坯房强不了多少。

一个土气的中年妇女眉头紧锁，对着眼前的电脑唉声叹气，一个20岁左右的小伙子。

小伙子瞄了吴东一眼不耐烦的说道，“去去去，办演员证去服务区。”

“从这里出门左转500米，上面有牌子叫群演登记处。”他的态度突然缓和了，原来是洪毓秀跟着吴东进了门。

吴东微笑一下，“请问哪位是工会的沈主席，我是新世纪艺校的校长吴东。”

人就是这么奇怪，其实哪怕是新风的县长，出了自己的管辖范围就没有权利了，但是无论到了哪里听说是领导都会给予特别的接待。

满脸不耐烦的小伙子瞬间就火气全消，满脸堆笑。

刚刚连头都没转一下的中年妇女站了起来，“呀，不好意思，怠慢了。我就是沈建丽，吴校长请坐。小胡，倒茶。”

吴东顺着她的手势看过去，门左侧有两个木头椅子，还真是粗糙要是来个大胖子一屁股就能坐塌了。

“吴校长不要嫌弃，我们这个工会刚刚成立，因陋就简，慢慢会好的。”

吴东哈哈一笑，“那是当

然的，影视城越来越好，演员工会肯定也会越来越重要。”

小胡把茶倒好，然后提醒了洪毓秀一句，“小心烫”才恋恋不舍的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吴校长今天来是有什么事吗？”

吴东笑道，“实不相瞒，我这个校长是今年暑假刚刚任命的，我们学院表演系有400多的在校学生，她们的实习工作领导就押给我了。我今天就是过来熟悉一下情况。

逛了一下午了也没有头绪，我原来是学校的工会委员，这看见工会的牌子就直接过来了。冒昧打扰啊！”

小胡听说吴东原来是工会委员微笑着看了过来，他桌面上的牌子就是工会委员。

沈建丽笑道：“巧了，我们这个工会也才刚成立一个月，7月份刚刚挂牌，我这个主席也是刚刚上任，领导交待要把群演组织起来避免劳资纠纷，实现分级管理具体怎么办让我们自己想办法，我也在头疼呢。”

吴东心说，‘我给你指条明路吧，你们领导肯定高兴，你也省的摸索了。’

“那正好！我有个不成熟的建议说给您听听。”

“好好好，吴校长请说，小胡你记一下。”

“不用记，不用记，我就随便说说，行不行咱们再聊。”

“这第一条嘛，我建议工会把群演的选择权从剧组拿过来！”

嚯，沈主席一口茶水差点抢出来。

有谁会嫌弃自己手里的权利大呢！

“他们会同意？？？”这建议听着挺高兴，实施起来却挺得罪人的。

“哈哈哈，衡店就这规矩！同不同意可就由不得他们了。

公开的理由也很简单啊，现在潜规则都快成了明规则了，把我们这影视圈弄的乌烟瘴气的，影视城为了整治娱乐圈风气不得已而为之。

哪个选角导演反对，他就是要搞不正当的交易！！！”

“啪”

沈建丽把茶杯用力的怕在桌子上，“说的好！”

吴东一看她的年龄和打扮就知道这种60年代的女性肯定是对潜规则深恶痛绝的。

“乌烟瘴气，我早就看不惯了。”

吴东等她怒气稍微平息了一下，继续说道：“群演反正就是龙套，他们剧组只有说清楚性别、年龄这些基本信息就够了，找人的事工会来解决。”

“吴校长，吴校长，等一下，我们工会怎么解决啊！？？？”

“哈哈哈，这手机套餐里不是说了嘛，我的地盘我做主啊！这是沈主席你的地盘啊！所有在衡店的群演都必须加入工会，以后群演的工作都由工会派发。不加入工会不得参演！”

沈建丽神色纠结。

吴东继续，“这第二嘛，我建议多找合作单位。分级管理嘛像我们这样的艺校本来就是一个管理单位，学生的衣食住行还有安全问题我们都是有责任的，我们这些合作单位的管理让我们自己来。

我们会固定把来衡店实习的学生信息汇报到工会这边，工会给我们的学生分配演出任务。有人带头了，其他群演自然都要汇聚过来。”

沈建丽眉头稍展。

“这第三嘛，从群演了选拔一批小管理员。”

“小管理员？？？”沈建丽和小胡都满脸疑惑。

“对呀，如果到时候几万个群演涌过来，你们两位忙的过来吗？”

吴东把过去了解的知识当成自己的创意，“咱们按照年龄也好，资历也罢，方正就是沈主席你的标准在群演中选拔一批管理员，把群演划分到一个个管理员名下，有了演出任务直接分配给他们这些管理员……”

沈建丽已经完全兴奋起来了。

“那划分方式，吴校长你想过吗？”

“随机分也可以，按特征分也可以，比如有的群头，噢就是小管理员带的群演都是演乞丐的，有的群头带的群演都是女性……”

不知道什么时候，沈建丽已经把笔记本掏出来了，吴东所有的信息她都一一记在了本子上，本来是镇政府的宣传委员突然就成了群演工会的主席，她已经懵逼了一个月，突然之间一个大神冲破重重迷雾出现在她眼前，一语惊醒梦中人！

……

“吴校长，别忙走，一起吃晚饭吧，我还有很多问题要请教！”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