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判若两人

“这已经是第二个了，上一次是蓝星，这一次是傻婆......”

南娴缓缓抬眸，视线透过窗子望向深沉的夜空，幽幽道：“刁玉，我很担心，还会有更多人因我而死吗？”

刁玉眸光晦暗不明，他走到南娴身后，将双手搭在她肩头。

俯身靠近，他双唇几乎要触碰到她耳廓，轻声开口，呵气如兰：“大人，您守护万千生灵千余载，所付出的又岂是区区几条性命能够抵消的？我听说人间有句话‘|革|命流血不流泪，生死寻常无怨尤’，他们既选择追随于您，就已然做好了随时牺牲的准备，包括我在内......您是注定要回归神位的，为了您，我们万死不辞。”

南娴闻言不禁愕然，她前二十多年接受的教育与观念都是人人平等、没有谁必须要为谁牺牲，乍然听到自己信任的人说出这样一番话，她心中既惊讶又忐忑。

她转过头，正想反驳些什么，刁玉早有预料般轻轻一笑，从口中吐出一缕淡粉色的烟雾。

烟雾在南娴脸上散开，她只来得及发出一个“你”字，便瞬间被困意席卷，眼皮沉沉地合上。

刁玉适时托住了她，将她抱进客房，轻柔地放在床上。

南娴睡颜恬静，似乎做了什么美梦，嘴角缓缓翘起愉悦的弧度。

刁玉坐在床边，单手托腮注视着她，也不自觉笑了起来。

“笃笃笃”，木制窗框被轻轻扣响。

刁玉抬眸，面上温柔神情尽收。

夜莺尖嘴站在窗外，挥了挥翅膀。

刁玉抬手射出一道银光，窗户自动打开，

尖嘴钻了进来，它飞到刁玉肩膀上，“查到了——”

刁玉警告地瞥它一眼，做了个压低声音的动作，

尖嘴缩了缩脖子，待刁玉走出客房，将门关上，它才再次凑近他耳边。

“鸦族的确有擅傀儡术者，但因傀儡术属阴毒术法，不被正派所容，许多年前就被禁止，修习傀儡术的鸦族也已尽数被绞杀。但其中有个漏网之鱼，是个叫凤黯的鸦族，他继承了父辈的功法，不知用了什么法子，这些年修炼得愈发强大，鲜少有敌手，所以鸦族哪怕知道他的存在也不敢轻举妄动......而且，我从阴阳界买到的消息说，凤黯时常出入白堕崖。”

听到最后三个字，刁玉眸中划过一抹锐芒，神色迅速变得冷沉，墨色眼瞳中尽是掩藏不住的阴鸷与嗜血，和在南娴面前简直判若两人。

“白堕崖是大人曾经的居所，连我现在都不能靠近十丈之内，他一个小小鸦族，竟敢——”他恨得牙根痒痒，将拳头捏得咯吱作响，五官狰狞地扭曲，隐约显现出狐狸的轮廓。

蛰伏在刁玉身体里的诅咒之力感受到他的变化，再次蠢蠢欲动，朝他的心脉伸去恶意的触手，刁玉脸色微变，赶忙捂住胸口，强行将它压下。

被疼痛一刺激，他也恢复了冷静。

“白堕崖外有大人亲自设下的七七四十九层结界，每一层都牢不可破，只要大人神魂俱在，那些结界纵使过去千年也不会削弱半分，外人绝不可能擅自闯入还毫发无损！必定是有崖内之人故意勾结，放他入内，继续去查，将那凤黯的底细摸清楚——

我倒要看看，究竟是谁在背后搞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