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9章 华尔街的秃鹫,浑水不趟这浑水
书名:高二分科,我选校花也选亿万身家 作者:黑狗不爱吃汤圆
第1449章 华尔街的秃鹫,浑水不趟这浑水
十一月二日,晚间九点,美国纽约曼哈顿中城。
一家只对金融圈会员开放的私人雪茄吧里,烟雾缭绕。
靠窗的真皮卡座里,坐着三个衣着考究的白人中年男人。
桌上摆着三杯威士忌,还有一台正亮着屏幕的笔记本电脑。
电脑屏幕上,定格着港股星舟汽车的分时走势图。
一百六十六港元,四连阴,市值回撤超过两成。
盯着那条一路向下的红线,穿着格纹西装的索伦·安达尔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脸上满是藏不住的兴奋。
在亚洲资本市场,索伦这个名字就是上市公司老板们的噩梦。
他掌舵的格劳克斯研究机构,名字取自一种专门捕食剧毒水母的海蛞蝓。
这帮人专挑港股里的中资企业下嘴,出手又黑又狠。
2013年,他们一份做空报告直接把中国金属再生资源干到清盘退市。
2014年狙击旭光高新材料,股价腰斩后长期停牌。
去年七月,他们顺手给德普科技发了一份沽空报告,当天就把这家公司的股价砸下去百分之八十六,几十亿港元市值一天蒸发。
只要被格劳克斯盯上,大多数港股公司不死也得脱层皮。
索伦把笔记本电脑往桌子中间推了推,指着屏幕上的财务摘要。
“伙计们,看看这份招股书吧,这简直是上帝塞进我们嘴里的肥肉。”
“一家成立才三年多的中国造车新势力,上市第一天市值冲破两千亿港元。”
“三季度整车毛利率百分之二十五点六,单车均价三十四万人民币,居然还宣称单季扭亏为盈了。”
坐在对面的安德鲁·莱夫特直接笑出了声,手里的雪茄抖落一截烟灰。
安德鲁是香橼研究的创始人,华尔街出了名的大嘴巴空头。
此人战绩彪悍,前两年狙击瓦兰特制药一战成名,把这家华尔街宠儿的股价从两百多美元一路干到个位数。
当然,他在香港也栽过跟头。
2012年他写报告做空恒大,结果被香港证监会查出散布虚假信息,去年十月刚被罚了款,还被禁止在香港市场交易五年。
这口气安德鲁一直憋在肚子里,做梦都想在港股捞一笔大的找回场子。
安德鲁把雪茄按在烟灰缸里,撇了撇嘴。
“百分之二十五点六的毛利率?法拉利听见这话都要连夜改行。”
“特斯拉在加州折腾了十几年,马斯克现在还在工厂地板上打地铺求产能,每个季度亏得底裤都快没了。”
“一个二十二岁的中国大学生,花三年时间在四川山区搭了个厂子,卖的还是电动车,居然告诉我他比保时捷还会赚钱?”
“鬼才信这套鬼话!这账本里的水分,拧出来能把太平洋水位抬高两英寸!”
索伦打了个响指,顺着安德鲁的话往下接。
“更妙的是现在的盘面情绪。那帮香港散户和内地游资已经开始互相踩踏了。”
“连跌四天,高点下来蒸发了四百多亿港元。”
“港交所还帮了我们一个大忙,上市第一天就把星舟纳进了可卖空名单。”
“昨天我跟香港那边的几个对冲基金通了气,市面上能借出来的券源充足得很。”
安德鲁眼睛一亮,身子往前倾了倾。
“索伦,你的意思是,咱们几家联手干一票大的?”
索伦点了点头,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
“单靠我们格劳克斯一家,对付这种两千亿体量的盘子,舆论火力还
是弱了点。”
“而且现在我们手里只有公开招股书,还没做实地尽调,直接发报告容易被对方用公关稿搪塞过去。”
“我打算明天就派驻港团队飞去四川,把绵阳和青白江那两个工厂盯死。”
“派人蹲在厂区门口数大货车,去税务局和电力公司买外围数据,再找几个离职的供应商套话。”
“我就不信,一家三年冒出来的车企,查不出关联交易和虚增销量!”
安德鲁听得热血上涌,一巴掌拍在大腿上。
“算我一个!虽然香港证监会那帮蠢货不让我本人进场交易,但我手底下的离岸合作基金多的是。”
“调查费用咱们平摊,等你们把绵阳工厂的实锤挖出来,我负责联系CNBC和华尔街日报,同步在推特上把火力拉满。”
“一家千亿级别的超级泡沫,只要把他的毛利率和交付量扒掉一层皮,股价至少腰斩。”
“这一单干完,咱们在座的每个人都能在曼哈顿再买两栋楼!”
两人越说越亢奋,只觉得几亿美元的利润已经在排着队往账户里钻。
说罢,索伦和安德鲁同时停下话头,把目光转向了卡座里一直没怎么开口的第三个人。
卡森·布洛克正靠在沙发背上,慢条斯理地晃着杯子里的冰块。
在场的这三位里,论做空中概股的名气和段位,卡森才是真正的祖师爷。
他创立的浑水公司,名字干脆就取自中国成语“浑水摸鱼”。
从2010年开始,东方纸业、绿诺科技、多元环球水务、中国高速频道,但凡被浑水点名的中概股,基本都在几个月内惨遭退市。
2011年狙击嘉汉林业,更是直接把这家市值几十亿加元的巨头干到破产。
今年三月,浑水刚刚在港股血洗了辉山乳业,导致其股价半小时暴跌百分之八十五,至今还在停牌躺尸。
甚至在几年之后,这家机构靠着雇佣上万名兼职人员蹲点门店数小票的笨办法,直接把号称国货之光的瑞幸咖啡干到退市,在华尔街一战封神。
如果浑水愿意领衔发难,市场恐慌情绪会被直接引爆,星舟汽车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索伦举起酒杯,冲卡森示意了一下。
“卡森,你在中国待过好几年,中文说得比我溜,地推调查团队也是业内头一份。”
“怎么样,这次一起下水捞条大鱼?报告署名让你浑水排第一位。”
卡森把威士忌杯放回桌面,发出一声轻响。
他抬头看了看眼前两个兴致勃勃的同行,摇了摇头。
“这单生意,浑水不参与。”
卡座里顿时安静下来。
安德鲁愣了两秒,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卡森,你喝多了吧?两千亿港元的超级肥羊摆在眼前,你居然说不干?”
“别告诉我,大名鼎鼎的浑水掌门人,现在怕了一个二十二岁的中国小孩。”
卡森笑了笑,语气平淡。
“我从不跟钱过不去,但我更不想把自己的本金扔进碎纸机里。”
“第一,浑水有一条铁律,没有拿到确凿的底层证据之前,绝不下场,更不参与这种全靠拍脑袋猜想的联手围猎。”
“你们连四川的门朝哪边开都没摸清楚,就在纽约的雪茄吧里盘算着买几栋楼,这叫赌博,不叫研究。”
索伦脸色沉了下去,显然对卡森的说教不太受用。
“我们又没说明天就砸盘!刚才我讲得很清楚,明天才派人去实地查证,拿到实锤再动手。”
“卡森,你老实说,是不是另有顾虑?”
卡森往后靠了靠,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台黑色手机,顺手丢在桌面上。
“认识这台手机吗?”
安德鲁低头瞄了一眼,嗤笑了一声。
“华为的新款手机嘛,怎么,你现在改用中国货了?”
卡森伸出手指点亮屏幕,对着手机说了一句英文指令,要求它整理一份过去三年港股汽车板块的波动规律。
屏幕上就开始飞快跳出条理清晰的英文分析报告。
索伦和安德鲁的笑容僵在脸上。
“这台手机,是我上周托旧金山的朋友,花五千美元从黑市买回来的。”
卡森把手机收进兜里,扫了对面两人一眼。
“你们每天只盯着港交所的K线图,有没有花十分钟了解一下,星舟汽车背后站着的是谁?”
“这台手机里装的人工智能,就是顾屿那家回响科技搞出来的。”
“上个月,硅谷那帮傲慢的科技巨头差点被这玩意儿吓尿裤子,谷歌的股票都跟着挨了一刀。”
“我以前在上海开过律师事务所,也开过仓储公司,我了解中国那些财务造假的骗子长什么样。”
“辉山乳业、嘉汉林业那种公司,靠的是偏远山区的林地和牧场,外人查不到,账本随便写。”
“可星舟汽车卖出去的十六万台车,是实打实跑在中国大城市马路上的。上个月法兰克福车展,欧洲那帮挑剔的汽车工程师亲自拆过他们的底盘,连欧盟准入证都批下来了。”
“还有一件事,你们大概忘了。2015年中国股灾的时候,顾屿一个人拿出五百亿人民币现金进场买股票。”
“你们觉得,一个手里捏着人工智能技术、跟华为和国家电网绑在一起、随手能掏出几百亿现金的人,会为了港股这一百亿港元的募资,去伪造十几万台汽车的销量?”
卡森说完,端起酒杯将剩下的威士忌一饮而尽。
“如果你们非要不看路况就往绵阳的铁板上踢,我祝你们好运。”
“反正这趟浑水,我浑水不趟。”
话音落下,安德鲁脸上的横肉抖了两下,被戳中痛处的恼火涌了上来。
“恒大那次是香港证监会偏袒内地大财团,跟我报告本身没关系!”
“卡森,你现在赚够了钱,胆子越来越小了。”
索伦也冷哼了一声,合上电脑夹在腋下。
“资本市场上从来就没有踢不动的铁板,只有吹得太大的气球。”
“他回响科技搞人工智能厉害,不代表他造汽车就不亏钱。二十五点六的毛利率,无论怎么算都违背工业常识。”
“既然浑水看不上这块肉,那我和安德鲁就自己吃下。”
索伦掏出手机,当着卡森的面直接拨通了香港分部的越洋电话。
电话接通,他对着听筒语速飞快地下达指令。
“通知调查组,订明天一早飞往中国成都的机票,分成两组,分别去绵阳和青白江的星舟工厂蹲点。”
“另外,联系我们在香港的合作券商,把能借到的星舟汽车券源先锁定一半。”
挂断电话,索伦挑衅地看了一眼卡森。
“等两个月后星舟股价跌破发行价,卡森,别忘了请我们喝庆功酒。”
卡森没有反驳,只是站起身拿起椅背上的风衣,从钱包里抽出两张百元美钞压在酒杯底下。
“账单我结了。祝你们在四川玩得开心。”
说完,他转身推开雪茄吧厚重的木门,径直走进了曼哈顿寒冷的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