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三章 谈话

老人这么说着明突然就抓住了索菲亚的手，以飞快的度撤下了她手上的手套，有着业火脉的手臂暴露了出来。

“混杂了恶魔的血脉，还真是有数百年没有见过这种奇特的体质了。”

老人的动作吓了索菲亚一跳，她一直都非常小心地掩饰着这个秘密，却没想到被老人这么简单识破。

索菲亚没反应，反而是使者先一步反应过来，他顾不上来自老人那近在眼前的威胁，用拼命的气势冲上前，甩开老人的手并脱下自己的外套遮住了索菲亚的手臂。

“你……。”

索菲亚意外地看了使者一眼，因为事关恶魔，她并没有对希瓦的任何人提到过自己山上的变化，也就是说使者是在完全不知道内情的情况下依旧选择了维护她。

使者没有抬起头，他用一种无颜面对索菲亚的愧疚语气说到。

“我知道公主殿下为了国家做出的牺牲，也许希瓦的人民永远也没办法偿还请这份恩情，单尽管只能做到些微不足道的小事，只要能成为您的助力就是我们的荣幸。”

将手臂和外套一起按在心口，索菲亚笑得有点无奈，但即使这样，那笑容也没有一丝阴霾。而是充满了对自己子民的自豪。

“我并不是你们想象中那么高尚的人，你们的心意让我受宠若惊。”

老人看着眼前两人的互动，眼中闪过一抹不耐。

“确实，以人类来说确实是让人印象深刻的忠诚，不过那又如何，在世界存亡的危机面前终究——”

“所以，你从刚才开始一直在说的世界危机到底是什么？”

不等老人说完，索菲亚就抢过了话头，也不管老人那难看的脸色以及周围蠢蠢欲动的巨龙，既然对方有意讲道理，那么在谈话破裂前开战的几率就很小。当然了，对方被索菲亚挑衅的语气激怒从而撕破脸皮的几率也很大，但无论如何索菲亚也无法和这些对露希娅有着杀意的巨龙友好起来。

“你一直在说你们为了这个世界做

了多少，而我们人类无所事事，但我们却连你口中的危机都没被告知过，没有告诉我们详情的是你们，责怪我们无为的也是你们，话都被你们说了，不觉得有失公正吗？”

老人扬起了手，制止了周围蠢蠢欲动的巨龙，然后用锐利的眼神看着索菲亚。

“你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

然后，老人就开始讲起了他所知道的故事，故事很简单，是关于存在于世的恶神，老人花了大把笔墨形容恶神是如何如何可怕又是如何如何强大，这个美好的世界在恶神面前又是多么多么脆弱，最后，老人用一句话来形容。

“如果不打到那些为了毁灭而生的恶神，这个世界就不会有明天。”

确实，老人很好地表达出了恶神的可怕，以及他目标的崇高，但是，索菲亚却想笑。

“所以你的意思是……露希娅会毁灭这个世界？”

老人点了点头。

索菲亚脸上的笑容转眼就变成了冰冷。

“胡扯。”

索菲亚比老人更了解露希娅，那个如同她生命一般重要的女孩。

任性妄为会因为一点点小事得意起来，明明脑袋很好用却放任其被懒惰和迷糊填充满，对世界和生活充满了向往却笨拙得无法真正融入，露希娅就是这样一个惹人怜爱的女孩子。

而现在眼前这个老头却说露希娅是一心毁灭世界的恶神，太过蛮不讲理了，这种连面都没见过就武断定下的判断对露希娅太过不公平，以至于索菲亚都想要大吼一句‘你们到底了解露希娅的什么？！’。

“愚昧。”

这就是索菲亚的回答。

“在我看来你们就只是一群被自己所无法掌握的力量吓破了胆的可怜虫，要是传说中的龙族就只有这点胆量，那还真是让向往传说的孩子们幻灭啊。”

这一次是裸的辱骂，别说是其他巨龙了，就连老人也气得满脸怒红，连眼中的火焰都要比刚才更加旺盛。

索菲亚在说出

这话的时候就已经准备好迎接一场恶战，然而老人却要比她想象中更加沉稳，在怒火上涌后不久就回复了平静，尽管还是充满了火药味，但却没有那种一触即的紧张感。

老人直视着索菲亚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到。

“确实，你待在海蚀神身边的时间很长，比我更了解现在的海蚀神到底是什么样，但是你搞错了一点，那些为了毁灭而生的怪物不会有情感，即使她们看上去多么像人，那也只是在模仿周围的生物。对于她们来说一切都没有意义，世界也好，你也好，情感也好，一切都是。”

索菲亚能够透过老头眼中的火焰，看到他眼中的严肃坚定，以及真诚。也就是说老头确确实实如他所说那样相信着露希娅会毁灭世界，这种坚信让索菲亚感觉到一股闷气压在心头非常不好受，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然后用同样坚定的眼神直视着老人的眼睛。

“我了解阁下的信念了，但很遗憾我并不同意。就如同阁下坚信露希娅会毁灭世界一样，我也坚信着露希娅不会毁灭世界。”

索菲亚知道，自己对于这些事情的了解并没有老人那么透彻，就连‘世界毁灭’这种词汇都距离自己这个人类诸国中一个贫寒国家的公主太过遥远，但无论如何，她都选择相信露希娅，这无关对错，只是单纯的立场选择。

“是吗。”

老人叹了口气，似乎对于索菲亚的选择衷心感到遗憾。

“既然你选择了站在‘恶’的一方，那么我们也就只有……连同你一起消灭了。”

索菲亚嘴角抽了抽，虽然人类很多时候在谈判破裂后也会直接转到开战状态，但像老人这么果断地倒是没几个，该说是龙族的自信心真强，还是该说龙族无所顾忌。

眼看着眼前的老人重新变成巨龙，并对着自己张开血盆大口，火焰的热度甚至让北国出生的索菲亚真的有种世界末日到了的感觉。

“公主殿下！！”

在火焰的巨响中，索菲亚最后听到的就是使者的惊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