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0章 两副嘴脸

听到萧云这话，白棠也微微有些意外。

之前听安向荣提过，他这个好朋友是做医生的，按理说对玉石应该没有多少了解，怎么会说出这么自信的话来呢？

想了想，白棠认为，萧云应该是个纯纯的新手，把籽料挑选这件事想得太简单了。

所谓的籽料，其实就是指从那些从原生矿风化剥落下来的山料、山流水料，在经过冰雪山洪长时间的冲刷磨蚀后，天然形成的一种卵状次生玉。

而在岩层中，以人工开采的则被称作是“山料”，山料的品质并不是很好，不太容易开出高质量的玉来。

不过，现在在市面上，不管籽料的品质好坏与否，一块天然的籽料都算是珍稀资源。

因为，经过多年来的开采，籽料的储量已经越来越少，许多河床都被重复深挖过多次，现在早就已经一籽难觅。

所以，开采籽料所需要花费的成本和时间越来越高，就算利用了很多机械加大了采挖力度，一年下来的产量也是极其有限的。

于是乎，新的籽料自然是越来越少，也越来越贵，籽料市场的价格也在不断地翻高。

在这样的情况下，就会有许多人动起了歪脑筋，人工制作一些“高仿”的货来以次充好。

想在这样一个复杂的市场里面挑出一块好的籽料，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不过看萧云兴致勃勃的样子，估计他对玉石也很有兴趣吧！

想到这儿，白棠微微一笑，朝萧云说道：“小萧，肖师傅在圈子里可是有名的玉石鉴定大师，今天既然有缘分遇到了，待会儿挑石料的时候，你可以多听、多看。”

“若是能学到点儿鉴定的技巧，那以后你自己想要买石料，也能多一份底气！”

萧云是安向荣的好兄弟，对自己又十分客气，所以白棠对他的印象倒也不错，说这话是出于好意，想提醒他可以从肖大海身上学点儿一招半式以后自己用。

然而。

不等萧云开口，一旁的肖大海却突然哈哈一笑，说道：“白棠，这看石头的技巧，可是我吃饭的本事，你不会以为什么

阿猫阿狗站在旁边看看，就能学去吧？”

尽管肖大海的脸上依旧挂着一副笑容，可眼底的神情却满是鄙夷与嘲笑。

“这……”

刚才林雪儿已经介绍过萧云是她的男朋友了，都说不看僧面看佛面，可肖大海居然还是当着她的面，说出这样的话来。

白棠显然也没想到他会这样说，一时间脸上有些尴尬，只得笑着打起了圆场。

“呵呵，咱们都是对玉石感兴趣的人，当然是想在肖师傅身上学到一点儿皮毛功夫了，不过要是不方便，待会看石头的时候，你就提点两句，让咱们少亏一点儿就行。”

白棠原本是打算请肖大海帮忙挑一块好的籽料做首饰的，不过刚才看他那样的态度就知道，这家伙势利眼，拜高踩低，估计只会替林雪儿挑挑，拍拍马屁。

所以这会儿她也不指望对方能帮忙了，只退而求其次，希望能借着林雪儿的面子，让他提点一下。

肖大海从鼻孔里“嗯”了一声，十分敷衍地说道：“先等我替林小姐看完石头再说吧。”

说完，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连忙转身朝林雪儿笑道：“林小姐，不知道您想挑玉石籽料呢？还是翡翠毛料？”

林雪儿挑了挑眉，显然对他的两副面孔好笑不已，有样学样地敷衍道：“等白小姐挑好再说吧。”

肖大海脸上一僵，顿时有些尴尬。

“是是是，白棠能交到林小姐您这样一位朋友，简直就是她的福分！”肖大海干笑着说道，而后连忙转身开路，领着几人朝着原石摊位走去。

“哼，不就是一个帮人看石头的，有什么了不起的，狗眼看人低！”安向荣瞪了一眼肖大海的背影，愤愤地说道。

刚才肖大海对待白棠和林雪儿的态度，天上地下，简直就像是在川剧变脸似的，一扭头一副嘴脸。

对着林雪儿极尽谄媚，对白棠却趾高气昂的，恶心！

来之前，白棠就提前跟他打过招呼，说这肖大海本事高、脾气却不好，今天无论如何都不能得罪了他，否则以后在珠宝圈子里更不好混了。

要不是

考虑到白棠现在的小店举步维艰，刚才他早就忍不住想开口呛回去了。

看着安向荣那愤怒的眼神，萧云无奈地摇了摇头，能把安向荣这么一个老实人气成这样，这肖大海也算是有本事了。

“安大哥，你也别生气，跟这种人计较什么？他懒得搭理咱们也好，落个耳根清净，也不影响咱们自己挑石头。”

见安向荣憋着一口气，面红耳赤的模样，林雪儿眨了眨眼，朝白棠笑道：“嫂子，你想要挑一块什么样的籽料？待会我让那个肖大海好好选一块出来。”

听到这话，白棠感激地看了林雪儿一眼，同时心里也闪过一丝落寞。

没想到，如今她求人帮忙，还得借着别人的面子才求得到，唉……

收起心里的感慨，白棠微微颔首，说道：“我想买一块野牛沟料。”

安向荣对玉石压根不懂，脱口问道：“野牛沟料？那是什么？”

“野牛沟料是青海料中的代表，这种料的糯性很好，不透光，看起来就犹如沾了油的年糕，软软糯糯的，很适合做一套女性佩戴的首饰。”

听到白棠的解释，萧云赞许地点了点头。

野牛沟是青海的一处地名，这里出产的优质的白玉通常被称为“糖包白”，也就是白棠口中的野牛沟料。

这种料算是山料，不过却是山料里最容易出极品的。

它的颜色并不像是常见的白玉的那种白，而是一种奶白色，像奶酪一般，很温和，看上去甚至感觉能闻到奶香味。

野牛沟料玉质细腻温润，也就是通常说的油性好，而且硬度高，切割、雕刻起来很吃力，若是挑到一块好料，制作出一套首饰来，那必定是十分惊艳的。

不过，野牛沟料也有一个问题，那就是它的外表，一般都包裹着一层很厚的浆皮，大多数时候光是从外表看，是完全看不到里面是否有玉石的，更别说去鉴定玉质的好坏了。

所以，买野牛沟料，跟切翡翠原石一样，有很大的赌性，在圈子里许多人，都梦寐以求想拥有一块上好的野牛沟的白玉。

白棠这个要求，不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