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3章 两年之后再次录制《艾伦秀》

洛杉矶清晨的空气带着一丝凉意，陈诚坐在前往《艾伦秀》录制现场的车上。

窗外的街景飞速后退，阳光透过车窗洒在他脸上，

暖洋洋的，但他心里清楚，今天要面对的，恐怕不会像这阳光一样温和。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杨静发来的消息：

“艾伦的团队说今天的问题会比较直接，做好准备。还有，演播厅外面聚集了一些抗议者。”

陈诚回了个“OK”的手势，然后关掉了屏幕。

抗议者？意料之中。

事实上，过去这十二个小时发生的一切，都比他预想的要更……热闹。

美国社会因为这首歌的MV，罕见地撕裂成了好几块。

福克斯新闻在凌晨就紧急插播了一档特别评论节目。

那位以犀利保守著称的主持人，在镜头前眉头紧锁，语气沉重：

“我们欣赏艺术表达的自由，但当一个外国歌手——请注意，

是外国歌手——用如此直白、甚至煽动性的方式，描绘我们社会的阴暗面，我们必须警惕。

这是艺术，还是别有用心？这是批判，还是对美式价值观的攻击？”

下面的评论已经吵翻了天。

“他说得对！我们自己的问题自己解决，轮不到外人说三道四！”

“艺术无国界好吗？陈诚的歌揭露的是人性共通的问题，怎么就成挑衅了？”

“笑死，福克斯又开始扣帽子了。上次他们说碧昂丝表演煽动种族对立，

上上次说Lady

Gaga的MV亵渎宗教，现在轮到陈诚了？”

“但说实话，这MV确实有点……太直白了。那个政客数钱的镜头，那个家暴的画面，这已经不是隐喻了吧？”

“要的就是直白！虚伪的社区，虚伪的人际关系，虚伪的美国梦，早该有人撕开这层皮了！”

“我只想说，歌是真的好听。陈诚从来没让我失望过。”

“好听？这歌分明是在煽动暴力！这是什么价值观？”

“楼上阅读理解零分。房子明显是比喻好吗？

比喻那些束缚人的体制、虚伪的社交规则、还有那些见不得光的秘密。”

社交媒体上更是吵翻了天。

#BUrnTheHOUSeDOWn、

#ChenCheng、

#MOdelCOmmUnity的标签下，每秒钟都有成千上万条推文涌入。

“我住在中西部一个所谓的模范社区里。

我的邻居是本地商会主席，每周日都去教堂，在社区活动上永远笑容满面。

但我知道他酗酒，我知道他打老婆。

所有人都知道，但所有人都假装没看见。

感谢陈诚，他把这层窗户纸捅破了。这房子早就该烧了！”

“你们只看到MV里那些夸张的画面？我告诉你们，现实更恶心！

我

上司就是那种人前慈善家、人后压榨员工的伪君子。

我们不敢说话，因为我们要还房贷，要养家糊口。

陈诚这首歌给了我们勇气。

不是真的要放火，是精神上的反抗！我们受够了戴着面具生活！”

甚至有一些平时不关心流行文化的知识分子、社会活动家也加入了讨论。

一位大学教授发推说：

“流行文化很少能如此精准而富有艺术性地解剖社会病灶。陈诚用音乐和影像完成了一次出色的社会批评。”

但反对的声音同样汹涌，甚至更加刺耳。

“一个中国人，拿着美国的签证，在美国的大学读书，赚着美国人的钱，

然后拍个MV教我们怎么烧掉我们的房子？这简直是侮辱！

他有什么资格对我们指手画脚？如果他觉得美国这么糟糕，为什么不回中国去？”

这条推文下面，点赞最高的回复是：

“因为在中国他拍不出这样的东西，也赚不到这么多钱。典型的吃着你的饭，还要砸你的锅。”

阴谋论更是层出不穷。

一个拥有几十万粉丝的右翼评论员在油管上发布紧急视频，

标题是《陈诚：中国渗透美国文化战的棋子？》。

视频里，他煞有介事地分析陈诚的成长轨迹：

“一个中国留学生，短短两年时间，从默默无闻到全球巨星，这正常吗？

他的背后有没有某种力量的推动？

《BUrntheHOUSeDOWn》表面上是社会批判，

但内核是否在瓦解美国社会的凝聚力，为某种外部叙事服务？”

政客们自然不会错过这个刷存在感的机会。

一位来自深红州的参议员在凌晨就发表了声明：

“美国欢迎才华横溢的艺术家，但我们绝不欢迎那些试图破坏我们社会团结、煽动仇恨与对立的分子。

陈诚先生的歌曲已经超越了艺术表达的边界，进入了危险的领域。

我呼吁相关部门审视其作品可能造成的社会影响，并考虑其长期居留身份的适宜性。”

另一位众议员则在接受地方电台采访时说得更直白：

“这就是文化马克思主义的渗透！用艺术包装，灌输批判一切、否定一切的思想。

我们的年轻人正在被这种有毒的意识形态侵蚀。”

当然，也有政客持不同看法。一位年轻女议员在推特上写道：

“与其急着给一位天才歌手扣帽子，不如听听他在唱什么。

我们的社区真的完美吗？我们的制度没有缺陷吗？

害怕批评的社会才是真正脆弱的社会。感谢陈诚用他的艺术让我们直面这些问题。”

网络上的混战，主流媒体的分裂，政客们的表演……

这一切都在陈诚的预料之中，但又比预想的规模更大，火力更猛。

美国就像一个

被戳中痛处的人，反应激烈而复杂。

有人恼羞成怒，有人拍手称快，更多的人是在困惑、争论、重新审视。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此刻正靠在车后座上，闭目养神。

NPR（美国全国公共广播电台）的旗舰早间新闻节目，正在谈论陈诚的这首歌曲。

电台主持人先是称赞了MV的制作精良、歌曲的旋律性和编曲的层次感。

“……不可否认，陈诚拥有惊人的创作才华和视觉表达能力。”

然后话锋一转，开始讨论艺术表达的边界问题。

“但问题在于，当艺术创作开始涉及具体的社会现象、甚至影射现实中的群体时，

它是否应该承担更多的社会责任？”

司机听到这想换台，但陈诚让他继续播放下去。

“……在当前社会矛盾日益尖锐的语境下，这样的表达是否过于危险？

是否会激化对立，而非促进对话？”

陈诚心里没什么波澜。这种论调他太熟悉了。

每当有作品触及到敏感地带，总会有声音跳出来谈边界、谈责任、谈对话。

好像他们这些人的任务就是粉饰太平，就是要在不触动任何人的前提下，说些不痛不痒的漂亮话。

车子驶入地下车库，停在了专用电梯前。陈诚戴上墨镜，拉开车门。

电梯上行，数字不断跳动。

时间过得真快啊。距离他上一次上《艾伦秀》，已经过去两年了。

那时候他作为新人，带着些许青涩和紧张，坐在那张著名的浅灰色沙发上。

艾伦很友善，问题大多围绕他的音乐背景、留学生活。

现场观众反应热烈，掌声不断。

那次录制后，他的知名度确实提升了不少。

两年过去，物是人非。

他不再是那个需要小心翼翼介绍自己的新人。

他是打破无数记录的流行巨星。

电梯门打开，演播厅后台熟悉的喧闹声传来。

走廊里贴着过往嘉宾的海报：泰勒、贾斯汀、蕾哈娜……都是这个时代最闪亮的名字。

陈诚的海报也挂在其中，是《SeeYOUAgain》时期的宣传照，他穿着针织衫对着镜头微笑。

工作人员匆匆走过，看到他，眼神里都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

好奇、审视，或许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今天这场录制，注定不会平淡。

化妆间里，化妆师一边为他补妆，一边忍不住小声说：

“陈，我看了你的MV……太棒了。真的。”

她的声音里带着真诚，“我就在那样的社区长大，一切看起来都很好，但……你知道的。”

陈诚透过镜子对她笑了笑：“谢谢。”

敲门声响起，艾伦的助理探进头来：“陈，还有五分钟。艾伦想开场前和您简单聊两句。”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