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二章 近乎化境的射术

后悔已经晚了，经过短暂的修整，小心翼翼的交易，李重终于占据了虎牢关，堵住了曹操东进的重要路线，可以安下心来经营兖州一地了。而曹操也终于可以全心全意的攻打成都，扩充实力了。

李重和曹操的鏖战刚告一段落，立即就和刘备展开激烈的交锋。

等到李重的援兵到了祏县之时，赵云已经和黄忠交战五六天了，可想而知，现在的黄忠有多么的进退两难。

看一看祏县战场的具体形式，黄忠手下有五千兵卒，其中大部分都是步兵，而赵云手下有一万多兵卒，其中大约有四千上下的骑兵。

这样的兵力配比对赵云来说不是很合适，如果是遭遇战的话，赵云可以轻松击溃黄忠，但打攻坚战，赵云的步兵数量有些不够。不是说骑兵不能打攻坚战，而是赵云舍不得死伤太多的骑兵。

看起来赵云有些厚此薄彼，轻视步兵的性命，但是一定要知道，每一个骑兵的花费都在步兵的三倍以上。

刘备也想要救援黄忠，这是无容置疑的，没有会看着自己的军队陷入困境而无动于衷。但现在对于刘备来说，有一个很大的难处，就是如何去救援黄忠，濄水的存在让刘备很是为难。

刘备现在手中有两万军队，这是立即就能动用的军队，根本不需要集结的时间，但两万军队如何渡过濄水却是一个难题。濄水之上没有大型浮桥，附近也没有多少船只，想要过河只能一点一点过河。

但一点一点过河就变成添油战术了，这是兵家大忌。

一开始曹仁能顺利过河是因为赵云并没有在河边和曹仁决战的心思，而且兵力也不够，现在不一样了，赵云几乎将军队都集结在濄水边上，后面还有李重的援军，完全是两个情况。

另外刘备还要考虑个问题，就是救援了黄忠之后，如何不把自己再拖进泥潭的问题。

就在李重的援军马上就要到达祏县之际，赵云和黄忠又展开一场激烈的攻防战。

两千骑兵压阵，五千步兵攻打黄忠，还有两千可以轮换的骑兵，这也是赵云所能拿出来的最大力量了。但就是这样，攻打黄忠也非常吃力。

黄忠退守到濄水北岸，想过河很难，想要防守却不难。众所周知，河边的沙土多的是，现在又是秋高气爽的时候，黄忠很容易的就垒砌了一道沙土墻，虽然不高，但抵挡骑兵却是绰绰有余了。

也正是因为这样，赵云的四千骑兵才陷入英雄无用武之地的。

好在赵云剩下的兵卒都是百战精兵，就算情况不利于己方，也能坚持进攻，死死的拖住黄忠。

赵云自持武勇，一直在军队的最前方指挥战斗，距离黄忠的防线极近。赵云并不知道，黄忠早就盯上他了。

在三国时期，论到武艺，黄忠称不上顶尖，或许黄忠壮年的时候称得上顶尖，但现在肯定不行了，气血衰退是自然规律，除非成仙成佛，否则谁也避免不了。

但在弓箭的造诣上，黄忠绝对称得上顶尖。

弓箭不光要射的准，如果单单说射的准，吕布、赵云、太史慈，乃至夏侯渊、徐晃等人都不会差到哪去。就算有差距也就在毫厘之间，或者出手的速度差距而已。

但这是射死物，或者射杀小兵，想要射杀将领，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特别是赵云这种级别的武将，几乎没有被偷袭的可能。

顶级武将不光武艺高强，反应速度快，精神状态也极为敏感，特别是对杀气极为敏感。这不是玄幻，杀气这种东西是真实存在的，可以算是一种精神气场，嗯……传说中的王霸之气也算。

黄忠最厉害的就是能隐藏自己的杀气，做出致命的偷袭。

比如说这一次！

赵云在阵前不住的鼓舞士气，大声呼喊，调动兵卒，不时用长枪拨打飞过来羽箭。这种流矢要速度没速度，要力量没力量，对赵云来说没有任何威胁。当然，这是相对来说的，羽箭的杀伤力还是很大的，要分对付谁而已。

赵云指挥的正起劲，根本不知道黄忠已经弯弓搭箭，准备要用羽箭射杀自己了。

募然之间，赵云忽然感到一股莫大的危机感，浑身的汗毛都乍立起来。这不是赵云感受到黄忠的杀机，而是赵云在千百次厮杀中磨练出来的第六感，这种武人的预感已经接近到先知先觉的地步了。

如果再进一步，就成贤成圣了。

但就算如此，赵云的动作也有些慢了。

“嗖……”战场响起一声凄厉的尖啸声，黄忠的羽箭离弦而出，如电如梭，在半空中留下一道道残影。

“哼……哈……”赵云看都没看一眼穿梭在半空中的羽箭，反而厉喝一声，抖动长枪。

这是赵云一生中遇到的最危险的状况，哪怕是与吕布比武那次，独占高览张颌二人那次，也没有这次危险。这次抖动长枪抵挡已经是赌博了，赵云根本分辨不出羽箭的落点在哪里。

半空中的羽箭只是残留在视网膜的假象罢了，真正的羽箭早就激射到赵云身前十尺之处了。

这就是黄忠近乎化境的箭术，只要距离够近，又没有防备，就等着赌命吧。武艺差一点，反应速度慢一点的武将连赌命的机会都没有，一旦被黄忠找到偷袭的机会，就是被一箭秒杀的下场。

钢枪被赵云搅成一团黑影，气流转动，就像是一团黑色的漩涡，发出呜呜的破空声。

“啪啪啪……”

枪影之中猛然响起木竹炸裂的声响，赵云的长枪终于还是碰到了黄忠射出的羽箭，绞碎羽箭。

炸裂声中，无数木屑飞溅而出，紧擦着赵云的身体飞了过去。

千钧一发之际，赵云还是绞碎了黄忠的羽箭，缓解了一次危机。但这也是赵云运气比较好，黄忠头一次射杀赵云这样的高手，为了稳妥起见，没敢选择射赵云的头部，不然的话，赵云能不能躲过这一劫还不好说。

但就算如此，沈重的箭镞还是从枪影中飞了出来，擦着赵云的脸颊飞了过去，撞在赵云的头盔上，发出一声脆响。

赵云的脸颊顿时被划出一道伤口。

“黄忠老匹夫，竟敢暗箭伤人，出来与赵云一战。”赵云彻底怒了，在马上怒喝连连，当然，说是吓得也行。

怒骂过后，黄忠却没有应声，赵云接着骂道：“老匹夫，暗箭伤人，卑鄙无耻之辈，早晚断子绝孙……”

暴怒的赵云已经口无遮拦了，实际上暗箭伤人根本算不上什么卑鄙之事，这是两军交战，不是擂臺比武。比的就是谁比谁卑鄙，而不是谁更高大全、伟光正，宋襄公那样的傻逼註定是悲剧角色。

但赵云骂人的话确实太过恶毒了，诅咒人家断子绝孙确实有些过了。从这里就可以看出来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这个道理，在李重的熏陶之下，赵云的人品已经低下到一定的程度了。

赵云也算是歪打正着了，他不知道黄忠有一个儿子，名叫黄叙，自幼体弱多病，男人那东西早就不好使了，现在更是已经病入膏肓了。可悲的是，黄忠还就这一个儿子，真有断子绝孙的可能。

被赵云戳中痛处，黄忠也气的老脸通红，再也按捺不住怒气，提刀出阵，就要斩杀赵云。

这和武艺高低无关，暴怒的黄忠也不考虑和赵云的唯一谁高谁低了。

黄忠跃马出阵，策马直扑赵云，相隔数十丈，就将赤红的大刀举过头顶，借助战马前冲的力道，一刀劈下。

情绪也可以激发人的内在潜力，暴怒之中的黄忠力量猛增，这一刀已经达到了一生中最的巅峰力量，刀还没到，凌厉的气劲已经激的地上沙土飞扬。

赵云的情绪也同样处在极不稳定的状态，行为举止和往日大相径庭，竟然没采用自己最熟悉的战斗方法，也催动爪黄飞电，抡起长枪就向黄忠的钢刀磕去。

这是一个极其愚蠢的举动，赵云的力量虽然也不低，但准备的却不充分，绝对赶不上暴怒中黄忠，更何况硬磕的话，枪是比不过刀的，重量上就有差距。

一声巨响过后，赵云连人带马被震退了十余步，这还多亏赵云的爪黄飞电神骏无比，不然的话，黄忠一刀就能将赵云连人帯马劈倒在地。

“哼……”黄忠冷喝一声，再次向前猛扑，一刀劈下，赵云同样举枪相迎。

不过这一次，赵云倒没吃多大的亏，没有了战马前冲的力道，二人的力量相差无几，赵云甚至还略胜一筹，毕竟赵云要比黄忠年轻得多。

愤怒只能激发人的爆发力而已，不是号称持久无极限的蓝色小药丸。

“当当当……”刀枪相撞，发出密集而又巨大的响声，震得人耳鼓嗡嗡作响。刀枪搅起的气劲卷起地上的沙土，围着二人漫天飞舞，远远望去，就像小型的沙尘暴一样。

一旦有小石子碰到刀枪之上，就会发出嗤嗤的破空声，像羽箭一样四处乱飞，打在人身上就是一个血窟窿，吓得兵卒都不敢靠前助战。

刀光如火，枪影如龙，转眼间二人就互拼了上百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