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千一百五十二章 到底是谁干的

城市上空的飞行夜灯提供了夜间照明，浓雾扩散，顺着城市街道不断扩张，笼罩了大半个城市，以观光列车各个站点为中心的浓雾最为密集。

一道道淡银色的光芒洒落在浓雾之上，随着空间能量波动越来越剧烈，从天而降的淡银色光芒也随之增多，纤细的淡银色光线丝丝缕缕的垂落给彼得斯城夜空挂上了一层朦胧的银色纱帘。

纱帘随着空间能量的波动而起伏摆荡，这场景远没有看上去那么美好。

卡莉斯看着眼前的空间能量探测仪，指针疯狂转动，从安全绿直到此时暴涨的赤红色，警告标识不断闪动。

“空间能量波动值依然在持续飙升，按照这样的发展趋势”卡莉斯抬头望着天空。

海市蜃楼一般的沙漠荒原出现了，天空之上仿佛倒影一样的广阔荒原在朦胧的银色光线下不断扩张，从模糊到清晰。

卡莉斯在一幢又一幢建筑物顶部快速移动，脚下踩踏的地面传来一阵一阵轻微的晃动感。

越是靠近浓雾区域，震动感越强烈。

天空中灰色的浓雾之间出现一道又一道裂缝，不同形态不同种族的凶兽从这些裂缝里挣扎而出。

“嗷”

刺耳的嚎叫声伴随着一波烈焰火圈喷香卡莉丝，赤红的火焰聚集成重叠的火环差点直接套卡莉斯头上，土石快飞起聚合挡住了这波攻势，土石块滋啦啦的冒起烟。

嗷呜的嚎叫声此起彼伏，在半空中飞舞的赤红火环也随之多了起来，这些漫无目的攻击并不单一针对任何对象。

铺天盖地。

一个套着一个的火环在天空中胡乱飞舞，火鹰每一次抖动翅膀都能增加一圈火环，浓雾下的天空成了一片赤红火海。

浓雾封禁区域成了一个破筛子，督察委员会的执事们只能无奈的看着越来越多的凶兽挣脱封禁。

白色光圈升起，彼得斯城城市防御系统全面开启。

一道接着一道的白色光圈在天空中来回扫荡，光束照耀下的凶兽无一不被清除。

即使如此依然还是有漏网之鱼逃脱。

卡莉斯在快速移动中不断的施放灵技解决周边出现的凶兽。

相比起已经有过无数次交手，他们了解熟悉的凶兽造成空间能量波动的帝都星才是更大的威胁。

卡莉斯忽然放慢了速度，耳边传来通讯连接的声音，与此同时，包括托马斯在内的其他执事同样听到了同一个声音。

“怎么回事？”

毫无情绪起伏平静无比的四个字如重锤敲打在一众执事的头上。

“报告执事长”

当执事长了解事件始末之后，通讯频道一片死寂，天空依然遍布浓雾与火光。

“我相信你们能够维护彼得斯城的稳定运行。”没有指令，没有交待，一句话之后通讯断开，所有被强行链接的精神力分散。

执事们齐齐松了一口气，精神力核心被揪住的感觉实在太可怕了。

天空中的海市蜃楼不断扩张范围，显露出的荒漠越来越大，帝都星的全貌正在逐渐展露在彼得斯城督察委员会众多执事的眼中。

淡银色光线包裹下的帝都星看上去就是一团隐隐约约闪耀着的银色光团，反而是那些海市蜃楼一般的荒漠越来越清晰。

这一次帝都星集结的部队并未如前几次那样急冲冲的大军前行，反而选择了集结整队静观其变。

天空中，海市蜃楼所在之处无一没有大批虫族军队集结，黑压压的大军列阵却并不发动攻击，反而给予了督查委员会极大的防御压力。

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大军压境却并不攻击，打不死你吓死你，吓不死你恶心死你，总有一种办法膈应你。

帝都星这一战术无疑是成功的。

虫族的数量在列阵的时候看起来尤为可怕，能造成极大的心理冲击。

更可怕的是，有些晚睡的市民在听见动静后起身，有些人探出窗户，有些人走到了室外，尤其是身处在浓雾笼罩范围附近的市

民，其中一些意外的看见了本不应该被看见的场景。

这天空中的海市蜃楼，美丽绝伦的淡银色光线，一望无际的荒漠在天空中若隐若现，集结的虫族大军散发着令人恐惧的气势。

城市公告不断的发出警示让所有市民回到家中不要随意外出走动。

总有些充满冒险精神的人不知道自己即将面对怎样的危险，克制不住的想要去一探究竟。

镜面空间能隔绝城防与凶兽的战斗却没有办法阻隔天空中大面积出现的海市蜃楼，淡银色的光芒在空中绽放，一丝丝的淡银色光线散落垂坠在空中仿佛珠帘随风摆动。

无论是卡莉斯还是奥尼尔·托马斯，没有任何一个执事可以轻松面对这样的危机，此刻他们已经没有了多余的精力纠缠于彼此行事方式的分歧。

空间裂缝的规模远比预期要更大，不断挣扎而出的凶兽数量已经濒临危险值，这是卡莉斯也没有料到的。

“这绝对是策划好的，将空间撞击的攻击坐标集中在浓雾区域，而墨夜在空中列车上穿过浓雾区域的时间也给了帝都星机会，那个帝都星有了解彼得斯城的人”

对于托马斯的推断卡莉斯表示赞同，这也是她没有挂断通讯的原因。

她望着天空中隐隐约约的荒漠景象，担忧的神色更浓了一些“不能再让这个帝都星进一步动摇浓雾封禁区域。”

“附议”

“赞同。”

“最好的方式便是毁了这帝都星。”

卡莉斯暗忖，帝都星对彼得斯城不是一无所知，甚至于知道的更多，身体对方可能比墨夜知道的更多。

卡莉斯和托马斯两人的脸色都比几分钟前多了几分凝重，他们需要尽快拿到星钥匙，久违的时间紧迫感陌生且不习惯。

随即也加深了与墨夜合作的意愿，这件事从一开始的主动态到如今却变得极为被动，她除此之外似乎并没有更好的选择。

“多派一队人进入城网，托马斯他们不会放弃的。”

“是，长官。”

卡莉斯看着天空中飞窜的凶兽，再低头俯视彼得斯城，街上出现的人越多，越是接近下一个循环日开启就越容易发生意外。

一旦出现大规模的死伤，势必会对循环日的稳定性造成影响，这些细节的变动需要做的维护工作将会庞杂而困难。

更何况，卡莉斯看着天空中虎视眈眈的虫族大军。

前所未有的期待下一个循环日能立即开启，这样至少意味着成功渡过一劫，还能争取更多白天的时间解决麻烦。

彼得斯城迎来了久违的全城防卫战。

身在城网内的卡索尔却不知道为什么会再次发生失联这样的事，一次任务是这样，二次三次还是这样，难道一开始选边边的时候就选错了？

卡索尔对于此事怡然是激动兴奋远大于恐惧和担忧，一个不再重复的明天对于他来说有着无与伦比的吸引力。

墨夜是达成这一目标的关键所在，既然如此，他愿意做任何任务留在墨夜身边确保这个目标能顺利达成。

联络点被偷袭，联络员意外死亡。

墨夜盯着联络员的尸体，“如果是元素体，她的尸体为什么没有消散。”

难道不会分解成元素粒子消散不见吗？

“她是城网本土人，不是督查委员会的调查员。”

墨夜疑惑的看向卡索尔。

“不仅有城网本土人还有混血儿，不过那是督查委员会的机密，那些人受到特殊保护，一般人见不着，我认为他们可能牵涉到督查委员会的一些秘密研究。”卡索尔原本并未朝那方面想，可是在经过这些天与众不同的日子之后，他了解到了督查委员会高层有许多并未向下层成员公布的秘密与计划，这样一来，脑洞自然也就堵不住了。

“她的尸体在这里会腐烂，与其他地方的人一样，她并不能随着循环日开启而重新来过，她根本去不了彼得斯城。”

如果卡索尔直接说这个人是npc也许会更容易理解。

生命只有一次，死了就没有了。

卡索尔在说起这个死亡的时候并没有惋惜，却隐隐透露出些许羡慕，墨夜的心情变化有些许微妙。

“你的长官对于我们的合作还有其他安排吗？”

卡索尔不好意思的耸耸肩“我现在联系不上她”

墨夜眉头微皱，脑海中第一个浮现的便是帝都星，这时候能给彼得斯城造成大麻烦的除了帝都星不做他想。

不是因为帝都星的武力装备多么厉害，或是文明等级更先进强大，单单只是两个空间相互重叠这一点就足以给彼得斯城带去大麻烦。

墨夜作为空间交互的轴点心情更微妙了。

空间能量能造成的威胁太大了。

压根儿不需要帝都星有多么强的武力能力，更何况还有西恩这个不知道藏在哪个犄角旮旯里的不稳定因素存在。

要是西恩真能愿意和帝国君王同归于尽那可真是太好了。

墨夜也知道这个愿望恐怕还得靠她自己亲自来完成，祈愿是没有多少效果的。

树林深处，茂盛的枝叶连成一片，树冠相接形成一片树叶绿浪，随风波动。

阳光洒落穿透树叶间隙留下斑驳的光点。

墨夜和卡索尔站在树丛之间，斑驳的光影落在机甲锈迹斑斑的破旧躯体上形成奇妙的视觉效果。

“被包围了。”

墨夜能感应到周边监视观察的视线，没有固定角度因为它无处不在。

“督察委员会的人？”

“不一定。”卡索尔此时也不敢直接给出结论，如果是督察委员会的话他们实在没必要继续埋伏了。

“有什么办法可以让我受控制却不会丢命？”

卡索尔摇摇头“你掌握着星钥，督察委员会不可能对你做出任何攻击行为”

卡索尔忽然停了下来，“督察委员会没有办法针对你，无法直接对你使用任何暴力手段，但是城网的土著并不受控制。”

卡索尔此时口中的土著可不仅仅指这儿土生土长的人还有这里的生物。

城网已然是一个独立的世界，它即使与彼得斯城联系密切并不代表它会受到彼得斯城的制约。

包围墨夜和卡索尔的人并没有立刻发动攻击，一双双隐藏在树林中的蓝色眼睛正仔细的观察似乎在等待更合适的时机。

鉴于城网的特殊性，这些埋伏等待的还真不一定是人类，可能是任何一种具有强悍战斗力的生物，无论墨夜是见过还是从未听说。

时间一秒一秒的过去，沙漏里的细沙一点一滴的向下滑落，暗藏的眼睛耐心的等待着似乎并不急着要出手。

“主人，整座花园被封锁了。”

墨夜在机甲座舱里，静静的看着，也许是因为全视角的原因，此刻的她有一种奇妙的旁观者心态，面对督察委员会，面对这些暗中埋伏的袭击者，在城网发生的这一切都让墨夜缺乏真实感。

墨夜觉得自己好比一个被拖拽进入了一场游戏，哪怕她不想玩也被强制性的留在游戏里，不通关就出不去。

这种奇妙的矛盾感无法被驱散，这几日在彼得斯城的经历混乱不堪，充满了各种各样的疑惑与不解。

墨夜抬手想要揉一揉抽痛的太阳穴却没能成功，差点忘了，她的右边身体此刻依然处于偏瘫状态，无法动弹分毫，想起自己不知在哪里安置的身体墨夜只觉得头更疼了。

卡索尔口中关于网络与真实世界的分界线在墨夜眼里极为模糊，整个人都迷糊了，墨夜决定暂时放下心中关于真实虚幻的思考。

“督察委员会想要星钥，因为他们希望结束日复一日的循环，挣脱出任务指令的束缚？”

面对墨夜忽然的问题卡索尔想了想摇头，开口说道“我并不清楚，作为一名普通的调查员，我甚至不知道为什么卡莉斯长官会选择我作为任务执行人。”

“因为你强烈的渴望能够打破循环日。”

卡索尔愣了愣旋即对着墨夜微微一笑“这么说也没错，我已经受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