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八 草率的选择

次日，明君就开车载着龙星夫妇去世界之窗。刚到世界之窗的门口，龙星的手机响了，原来是武汉的叔叔打来的，要龙星回汉面试，马上！龙星说明情况，明君很是遗憾就掉转车头向罗湖桥车站驰去。待两人上车之后，明君又买了两箱水果、饼干等零食，又花180元打了两张车票。汽车启动了，三人依依话别。一路上，龙星十分感动：好久以来，自己没有对男朋友如此真诚了。尤其是他失去一个又一个女友的时候，更觉得男人比女人要重感情得多！今后，一定要好好对待自己的同性朋友。

回到武汉，龙星和叔叔在一家洗脚城与湖北经济学院的张副校长见了面。张看了龙星的简历、相关的成果。认为龙星的条件不错，要回去好好推荐。之后，叔叔邀请他同进午餐。张不肯，于是龙星就一起去了叔叔家。张副校长留下一句话，只要不来博士，我们就招聘你。龙星于是心中有些安宁，似乎有了保底的未来职业，最少还可以为成为知名学者的平台。

龙星也在姐夫的介绍下，去司法厅找张处长，龙星曾经帮助他女儿补习语文的那个干部，在他手下的单位实习了两个星期。主要是整理一些文件，陪张处长巡视。休息时陪他们喝酒聊天。龙星通过和一些工作人员聊天才知道，真正要到这里上班很难，而且升职非常困难。他于是感到到这里工作并不合适，因为它既不符合自己的兴趣和理想追求，又对社会难以发挥大的作用。龙星想在政府基层很难实现自己的政治梦想，可是想到高层又没有门道，这样看来，自己想成为政治家是定位错误，与其在政府上班，还不如在大学更加有意义，于是在两个星期之后，他就向张处长说明了自己的想法，张处长挽留不住，他就离开了这里。后来，龙星参加国家级和武汉市级的公务员考试，却怎么注册都不行。一问才知道都限制年龄在35岁以下。龙星刚刚过了35岁，所以没有注册成功。

两天后，龙星又到武昌科技会展中心参加又一个研究生专场招聘会。这次的招聘会远没有第一次那么热闹了，但是人还是很多，类似于西藏大学、陕西科技大学的学校台前也有成群的研究生。更为有趣的是：上海一家幼儿园在南昌的分校也要求有研究生学历，华中师范大学第一附属中学居然需要博士。在龙星看来，这简直是对中国高等教育的讽刺，我们的研究生只能够去哄哄孩子，我们的博士只能够从事中学教师的工作！看来，中国的研究生这几年扩招确实太厉害了。急剧增长的研究生犹如电脑的病毒的复制，一眨眼就翻了一番。太多的研究生，带来了研究生的贬值和研究生能力的低下。湖北工学院，龙星的一个师兄去年不愿去的学校。现在一个专业的职位就有一千人投递简历，工作人员心高气傲地说：“好了，够了。我们只要博士！”一场招聘会下来，龙星疲惫不堪，投了十几份简历。晚上，龙星就做了一个梦。梦中，他见到一池塘的桂花鱼，都快速长大。鳞鳍在阳光下闪耀着金色的光芒，并且，个个鱼头都抬起，很是壮观！忽然，有的鱼大得像大象一样。就有一头大象和两个桂花鱼跳出了池塘。龙星认为这是个好兆头。

果然，第二天，海南软件职业技术学院就给龙星打电话，要他到华师宾馆去面试。龙星正在同金豹、雄鹰一起吃饭。龙星放下碗筷赶路，等他打的过去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四十分钟。面试的人已经吃饭去了，龙星就在楼下等，同时用手机与陈老师联系。十五分钟后，陈老师打电话给龙星，要他上楼。等龙星进去，里面只有两位老师。两位老师先自我介绍，一

位是陈院长，另一位是周主任。两位老师显然不适武汉的冷天的着装，在有空调的房间里，穿着拖鞋，并且脱去了西服。两位老师就与龙星交谈一些论文、家庭以及要求等。龙星一一作答，两位微笑地听着。这时，有人在敲门，谈话中断。周主任去开门，有十几人就站在门外，都拿着简历。周主任就与他们一一交谈。陈主任与龙星交谈了一会，叫龙星写两百字的简介。龙星知道陈院长是想看看他的字迹，于是写了一段文字。陈院长笑了说：“有什么要求，想一想，再告诉我。”自己就去整理收来的一大摞简历，在满意的上面写下批语：可用，可以考虑等，然后放在一边。对不满薏的，顺手撕开成两半放到废纸篓中。龙星看在眼里，有些兔死狐悲的感觉，既为自己的简历没有在这里遭到这种厄运庆幸，又为遭此厄运的同学惋惜，同时联想到自己的许多简历也许正在其他人手上遭此厄运，不禁加重了兔死狐悲的感觉。正想着，一个博士生来了。陈院长就与他交谈，让龙星继续想。两个半小时后，龙星告辞。陈院长和周主任送到门外，并且送一盒海南的椰子糖。看来他们对龙星非常满意，甚至有些喜欢，龙星心里有些欣慰。他心情愉快，所以在回来的路上，还特意同华师英语角的同学讲了几句英语。还同这几个同学一起走出去。原来他们是几个武大的学生是来和华中师范大学的学生来练习英语的，一路这几个小姑娘唧唧喳喳得问了龙星求职的情况，龙星也乐于回答。只是回到宿舍已经关门了。好在龙星与守门的张师傅很好，叫开了门。龙星回来后有些兴奋，就打开电脑查海南软件职业技术学院。却看到它只有138亩，3000多人，有些失望。但是，网页上说这个学校正在扩建扩招。次日上午，陈院长又打电话要龙星去并要求带协议书。龙星去了，但是没有带协议书，谎称学校还没有发。说如果发了就寄去，三人谈了几句就分别了。

光阴似箭，转眼之间，龙星求职已经有一个月了。眼见春节就要到了，还没有签约，海南也没有继续联系，龙星心里有些着急。正好，武汉生物工程职业技术学院打来电话要龙星去面试。武汉的人才就是多，就是这样的学校也有武汉大学、华中科技大学、中州大学的研究生两客车人。客车穿过武汉市区，向阳逻方向开去。学校周围是很多的规模化经营的农田，也有多种植物，显示这个学校的特点。学校的建筑都很新，欧式风格，但是内部的质量不是很好。更有特点的是学校内有人工河和人工湖，犹如一座园林。龙星有些喜欢，但是不满意它是民办的，没有公共资源的投入，它今后的发展肯定不够稳定，而且作为以赢利为主要目的的大学肯定缺少人文气氛。大家一起开了一个会，然后分组试讲。龙星以***理论“三步走发展战略”为题第一个试讲。龙星落落大方，教态优雅，用***和大平正方谈话的情景切入课题。仅讲了三分钟，老师就微笑着说：“很好，很好！”龙星就说了声谢谢，走下讲台。武汉大学的一位罗姓女生就伸出大拇指，接着就是其余的人依次讲。讲完后，就到餐厅吃饭。席间，罗女士就叫“龙星，龙星。”很熟悉的样子，两人就很好了，几乎无话不谈，还在回校后约定联系。仅过了三天，学校就要签约。龙星就问杨梅怎么办，她说：“不妨签了，毁约也只要二千元。”龙星也这样想：反正都用了四千了，还在乎二千吗？就去签约了。这也是龙星不成熟想当然的典型事例，这也为他后来遇到的麻烦种下了祸根。它彻底改变了龙星的命运，让他再次跌落到了人生的又一个谷底。

元月

过后，打电话和龙星联系，要求面试的单位也有好几家，其中有：南州师范大学南海分校，海南软件职业技术学院，四川西华师范大学，武汉生物工程职业技术学院等。龙星决定首先到广东和海南去，特别想到海南看看。龙星和同学首先到南海分校，南海是一座很整洁的城市，南海分校也具有高校的气势，但是，学校招聘的是辅导员，很难有成为知名学者的机会，这不是龙星愿意的。于是，龙星和夕日的死敌黄牛同学奔赴海南，可见没有永远的敌人。

海南的风景是最美的，站在海口的大地上，你会觉得天空也特别高、特别蓝，云朵特别洁白，空气特别清新，而且有一种特别纯净的感觉，好象看远处的东西也十分清楚，于是，心胸为之开阔；海南人也热情、厚道，只是海南的方言实在难懂。当我来到海南软件职业技术学院时，陈院长和周主任很意外，也很热情。陈主任要求周主任和钟主任陪我座谈、参观学校，并且带我看了自己的120平方米的房子和新校区。然后，陈院长又叫来一辆小汽车，要钟主任陪同我参观海南的风景。这样，龙星就坐车观赏，海口的建筑物都颜色鲜明而且掩映绿树红花和青草之中，两排街灯也装扮一新伫立在街道两旁，像哨兵一样；清澈的万泉河蜿蜒地穿过大地向远方延伸，河面上是许许多多的游客和游艇，还有一些滑水运动员在展示他们矫健的身影；美丽的五指山，到处是青葱的树林、鲜艳的野花……中午，陈院长亲自陪龙星在宾馆吃饭，用海南特色的饭菜招待他们。下午，龙星和同学试讲，由于他的试讲活泼生动，得到学生的热烈欢迎，陈院长等领导都十分满意。可是黄牛表现就差多了。晚上，陈院长又安排龙星和他的同学在泰和酒店住宿并特意问龙星还有什么要求，并且许诺一年内可以担任政治学院的院长。宾馆大厅中正好有许多男女演员，说是准备重新拍摄《红色娘子军》。龙星看到那些光鲜的靓女俊男，有些走神。黄牛很想来这里，可是他们对黄牛却没有什么兴趣。龙星有些心动，想签约前来。但是，他认为这里比武汉实在是小多了，有名的高等学校又不多，恐怕今后难以有大作为，没有成为全国知名学者的可能，而且龙星的协议书已经在武汉生物工程学院签过了，另外他还在等待湖北大学的机会，湖北大学比这里要强很多，也容易作出学术成就。于是他放弃了这个宝贵的机会。龙星的这个决定是非常草率的，这是他犯的致命错误，为他后面的遭遇种下了祸根。

回到武汉，

龙星又参加了几次面试，大都获得通过。其中就有胡白云教授推荐的华中科技大学武昌分校。这个学校有五千多亩的面积，在武汉仅仅少于武汉大学，校园宽阔，布局合理，又幽静又整洁，而且各项建筑都很新，充满朝气，但是离武汉市中心很远。龙星经过试讲，很快得到通过，面试的老师看来对胡教授也很熟悉。他很亲切地对龙星说：“我很喜欢你这样的老师，希望你能够到这里来。”这其实是龙星更好的选择，可惜他没有经过仔细权衡，反而认为都是私立的大学，没有什么两样，最终决定留在武汉生物工程职业技术学院，后来他才明白武汉生物工程学院不仅在学术水平、教学设施上差得多，而且每月的工资也相差一千多，他才知道自己太草率、冲动。这是龙星冲动的又一次证明。其实，他后来的被动也与他自己冲动的性格相关。他就这样完成了他的漫长的求职旅程，他也知道自己的选择或许过于草率，但是他没有过多的懊悔，因为它觉得自己总是要考博士，然后到名校去任教的。这是龙星盲目乐观的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