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中登松石的烦恼

几家欢喜几家愁。

咱们菠萝娱乐的谢总，谢松石，今天早上到了公司的心情就非常不好。

他七点半就到了办公室，比平时早了整整一个小时。

泡好的茶搁在桌上没动过，窗帘也没拉开，整间办公室暗沉沉的。

他坐在办公桌后面，盯着电脑屏幕上的数据图表看了半天，越看脸色越沉。

八点不到，他就让秘书把音乐总监郑磊、公关部部长姚望和策划部部长王高山全部叫到了办公室。

三个人推门进来的时候，谢松石正靠在椅背上，手指搭在桌面上，面前的烟灰缸里已经捻灭了两个烟头。

他没有让三个人坐，就这么隔着办公桌看着他们。

办公室里安静了差不多十几分钟，谢松石一句话都没说，就这么安静的看着这三个人。

把他们看的是如坐针毡、如芒刺背、如鲠在喉。

谢松石开口了。

他先把屏幕转了个方向，对着三个人：“你们自己看看。”

屏幕上是一张数据对比图，而这张图，在场的人都早就看过了。

左边是《会呼吸的痛》，右边是《第二杯半价》。

播放量那一栏，左边比右边多出将近五成。

转发量那一栏，差了不止一倍。

评论数那一栏更不用说了，左边是一百多万条，右边连人家的零头都没有，两者中间隔着一道深不见底的鸿沟。

最底下那一栏是口碑关键词分布，左边密密麻麻全是：感动、流泪、妈妈、想念……

而右边孤零零地飘着几个词：好听、还行、我觉得一般。

谢松石看着他们看完，然后把屏幕转回来，开口了，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筹备了半年！半年！从选歌到制作到宣发，每一个环节我都亲自盯。”

“你们三个人，音乐、公关、策划，各管一摊，我给你们拨了多少预算？你们自己心里有数，结果呢？就拿出来了这么一个成绩？”

枪打出头鸟，这会大老板正在气头上，三个人谁也没敢说话。办公室里只有谢松石一个人愤怒的声音。

“热度，被吊打。”

“播放数据，被吊打。”

“评价，被吊打。”

“口碑，被吊打。”

谢松石每说一个被吊打，就用手指在桌面上敲一下，敲到第四下的时候，桌面上的水杯都跟着震了一下：“全方位。无死角，三百六十度，没有任何一个维度是我们能赢的。”

他停了下来，拿起桌上的烟盒，又放下，现在的谢松石连点烟的耐心都没有了。

他站起来，绕过办公桌，走到三个人面前，一个一个看过去。

他先看音乐总监：“郑磊，汤柒琦那首歌，当初是你拍板要收的，你说这歌稳，符合她的舒适区，能稳中求进。我信你了，现在呢？人家那边一首写妈妈的歌，把我们一首情歌按在地上摩擦，你告诉我，舒适区被人碾了，这叫稳？”

郑磊低着头，嘴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谢松石转向公关部长：“姚望，宣发这块是你负责的，预热阶段你砸了多少资源？热搜买了多少轮？营销号铺了多少家？结果呢？人家一条微博，三行字，一个链接，把你的千军万马全打散了，你的热搜呢？被人家的热搜挤到第几位去了？你自己看得到吗？”

姚望的嘴唇抿成一条线，额角沁出了一层薄汗。

“王高山。”

谢松石最后看向策划部长：“你那个天后之战的企划案，写得漂亮，PPT做得也漂亮，你在提案会上跟我吹，说这一战能彻底打断星辰在歌坛的脊梁。现在呢？你怎么不说话了？”

他冷笑了一声，嘴里面还没停：“你知道外面的人怎么说吗？说菠萝娱乐倾全公司之力，打不过人家一首歌！现在的菠萝已经成为整个圈子的笑话了。”

他把最后一句话咬得很重，像是要把这几个字钉进三个人的耳朵里。

办公室重新安静下来，谢松石回到办公桌后面坐下来，把

烟盒拿起来，抽了一根叼在嘴里，点燃。

看到谢松石的气消了不少，郑磊迎着谢松石的目光有了动作：“谢总，我有话说。”

谢松石吐了一口烟雾，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郑磊继续开口：“《会呼吸的痛》这首歌，确实打不过，这个我认，但您得相信，这种级别的作品，不可能再有第二首了。”

“这种东西是攒出来的，不是流水线能复制的，张音如那边下一首要是还能有这种质量，我把脑袋摘下来给您当球踢。”

谢松石没接话，但也没有打断他。

郑磊见状给姚望使了一个眼色，姚望接收到了信号，立马又补了一句：“而且谢总，咱们还没输，预热有三轮，现在才第一轮。”

“第二轮、第三轮加起来，权重比第一轮大得多，汤柒琦后面还有两首歌，咱们只要有一首能打出来，整张专辑的局势就能翻过来。”

王高山在旁边接过了话头：“郑总监和姚部长说得对，而且咱们第二首预热单曲已经定好了，是一首温暖系的小甜歌，曲风轻快，跟汤柒琦以前的路子完全不一样。”

“她之前从来没尝试过这种风格，这种反差本身就是话题，粉丝会好奇，路人也会好奇，凭汤柒琦的号召力，数据一定不会差。”

姚望像个专业的捧哏一样，把话又圆回来：“谢总，咱们的宣发资源还没完全铺开，第一轮我们确实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但后面两轮我们还有牌可以打，只要把节奏稳住，肯定有翻盘的机会。”

谢松石听完了他们的话，脸上的表情没有刚才那么冷了，目光落在郑磊脸上：“汤柒琦下一首，叫什么？”

郑磊翻了一下手里的文件夹：“歌名还没最终定，暂定叫《小确幸》。”

谢松石点了点头，又看了姚望一眼：“张音如那边呢？下一首叫什么？听说他们的第二首预热单曲也快发了。”

姚望掏出手机翻了翻，找到一条行业群里转发的消息，看了一眼，然后抬起头来：“好像是叫……叫《暖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