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加拉格们对弗兰克态度的又一些转变

加拉格家的客厅里，空气里的那一股美钞的味道好像还没有完全散去。

除了夏恩以外，其他的加拉格人还有吉米都待在客厅里。

卡尔正盘着腿坐在沙发前的地毯上，专心地摆弄着。

他用500美刀在夏恩那里购买了一款新玩具，那是一把造型很夸张的橙色软弹枪，射程有20米，能打穿纸箱。

他刚才已经对着墙上的旧海报练习了好一会儿，子弹「哗哗哗」地弹得到处都是，有几颗甚至弹到了黛比身上，搞得黛比学着夏恩，「砰」地给了他几拳。

而黛比呢，她现在正穿着一条崭新的裙子，在客厅里转来转去。

她时不时地扯一下裙子，然後又摸摸袖口，脸上满是兴奋。最後她走到了菲奥娜旁边，坐了下去。

电视正播放着动物纪录片，屏幕上一只猎豹在夕阳的草原上奔跑。

黛比越过菲奥娜，小声地问道：「史蒂夫，你去过非洲吗？」

吉米（史蒂夫）笑着摇了摇头：「没去过那麽远，亲爱的。不过我看过很多纪录片，我见过真的狮子。」

吉米俯身，亲了一下菲奥娜的额头，他感觉自己正在慢慢地融入这个混乱但充满生命力的家庭。

尤其是菲奥娜看着他的眼神，让他觉得他做的一切都值了。

菲奥娜现在正躺在吉米的胸口上，珍惜地享受着这眼前的休息时间。

利普则是坐在一个单人沙发上，膝盖上架着电脑，屏幕上全是代码。

他偶尔擡头看一眼电视，然後又低头敲着键盘。

他也在享受着这种有钱又闲、而且不用被夏恩「压榨」的片刻安宁。

伊恩则躺在夏恩买的那张懒人沙发上，手里捏着一罐啤酒。

他看了看电视里面的狮子群，又看了看屋里的家人们，他总感觉哪里有些不对劲。

终於，他像是想到了什麽：「夏恩呢？我记得他今天应该没什麽事了吧？」

利普擡起了头，回答道：「去西区了，说是要给那些小孩免费上课。」

伊恩有些不理解：「免费上课？夏恩什麽时候这麽...额...」伊恩一时间没有想到形容词。

一旁的吉米听见了他们的对话，笑了笑，说道：「夏恩他可聪明着呢，这是投资。西区那些妈妈们一旦认定了你靠谱，就能把你捧上天。」

卡尔这时在旁边拿着他的枪，立刻插嘴道：「那那些西区的富人是不是很怕死？他们会不会买枪？如果他们买枪————」

「好了好了，能不能安静一下？我们就看看纪录片可以吗？」

菲奥娜擡起头，有些无奈。

怎麽聊着聊着就聊到了夏恩身上，又聊到了枪枝身上？

她觉得她有必要结束这个聊天。

伊恩耸了耸肩，做出了一个「我会安静」的手势，然後又问道：「谁要喝啤酒？」

除了卡尔和黛比外，所有人都举了个手。

伊恩直接转身

走向厨房，打开冰箱。

就当他准备从冰箱拿出一打啤酒的时候，砰的一声，前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发出一声闷响。

客厅里的所有人都吓了一跳，目光立刻看向门口。

只见弗兰克站在那里，一只眼睛乌青发紫，肿得只留下一条缝。

他脸上的鼻子流着血，血迹已经乾涸，在他的下巴和衣领上留下了暗红色的血渍。

客厅短暂的安静了一会儿，利普最先打破了沉默：「哇哦，看看是谁。今天的南区拳王争霸赛战绩如何？弗兰克，是因为赊帐又被酒保教育了，还是调戏了哪个不该调戏的女士？」他的话引来了卡尔的一声哈哈大笑。

伊恩拿着啤酒，他的眼神落在了弗兰克身上那件沾满了血渍的T恤上。

那件衣服看着眼熟。「Hey，」伊恩开口，「你身上的这一件衣服是不是我的？」

弗兰克没有回答伊恩。

他喘着粗气，眼睛里满是愤怒。

接着他什麽话也没说，直接朝着伊恩走去。

伊恩看着弗兰克越走越近，而且他脸上有些狰狞地表情让他感到不安，他下意识的後退了一步：「嘿，嘿，弗兰克，你————」

但是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弗兰克一个加速，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一个头锤就撞在了伊恩的鼻子上。

「啊！」

伊恩发出了痛呼，整个人往後倒去，手里的啤酒全部脱手而出。

「伊恩！」

黛比尖叫着站了起来，跑向伊恩这边。

但是弗兰克却没有停下来，他又走了上去，对着倒在地上的伊恩就是一脚，然後开始大骂：「你这个小崽子！管不住迪克的红毛兔崽子！你他妈在外面惹的风流债，要你老子来帮你受罪是吗？啊？就因为你！你这该死的————」

他说着，擡起脚就要踹第二下。

「弗兰克！住手！」

菲奥娜大声吼道，从沙发上冲了过来，但有人比他更快。

「嘿！老混蛋！」

卡尔兴奋地大叫一声，举起他的软弹枪对着弗兰克受伤的眼睛，「哒哒哒」几声，直接射了软弹过去。

「哦！」

弗兰克痛哼一声，这几米的距离下，夏恩给卡尔买的这个软弹枪威力还是有的，这些软弹打得弗兰克护住眼睛往後退了几步。

「干得漂亮，卡尔！」利普也合上了电脑，走向弗兰克。

而吉米呢，已经越过菲奥娜，一把推开还在骂骂咧咧的弗兰克，挡在了躺在地上的伊恩面前。

他愤怒地盯着弗兰克：「弗兰克，你tmd疯了？他是你儿子！你想打死他？」

弗兰克也对着吉米推搡了起来，他梗着脖子嚷道：「儿子？儿子？一群白眼狼罢了！我为他们做了这麽多，但他们呢？让我挨揍，让我像条狗一样！」他说着用力地推了吉米一把。

吉米被推得後退一步，然後拳头握紧，看着就要狠狠地干回去了。

「史蒂夫！」菲奥娜擡高声音，「出去！」

「什麽？」吉米有些愣了。

「我说你先出去！」菲奥娜的声音又拔高了一点。

「现在出去，不要把事情搞得更糟，我会处理的。」

史蒂夫咬了咬牙，胸口起伏着。

他看着有些得意的弗兰克，又看了一眼带着恳求意味看着他的菲奥娜，最终还是狠狠地吐了口气，转身就往门口走。

砰的一声，後门被关上。

客厅里，菲奥娜正在看着伊恩的情况。

伊恩的鼻子的血一滴一滴地流出来，他疼得眼泪已经掉出来了，但是他意识还清醒的，他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黛比已经拿了纸巾为伊恩擦拭着。

弗兰克看着所有家人的注意力都在伊恩身上，却没有人来关心自己，於是又开始大骂道：「白眼狼！都是白眼狼！我为这个家做了多少？啊？我跑断了腿去弄那些该死的许可证！我在酒吧像小丑一样帮你们拉客！我tmd甚至刚才还在帮你们吹牛！」

他用力地扯了一下身上这件T恤。

「看看我！就因为我姓加拉格！就因为我生下了你们！我在艾莱博先是被一个疯子干了一下，为什麽？因为某个红毛小子搞了他老婆！我鼻子都快断了。我没爬起来，又被艾迪·杰克逊那个绿帽王八蛋，因为你！」

他说着恶狠狠地瞪向虚空，好像夏恩就站在那里。

「因为tmd夏恩搞了他女儿！又是一拳，差点把我的眼珠子都打爆了！」

他「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

他带着悲愤的控诉在客厅里回荡着，但可惜的是，预想中的同情、愧疚或者是慌乱并没有出现。

菲奥娜站起身，走到弗兰克面前：「所以呢，弗兰克？」她的声音平静，却十分生硬。

「你为我们做了这麽多，你为了我们把莫妮卡的货塞进利亚姆的奶粉罐里，为了我们偷走电费让我们在结冰的客厅里抱团取暖，包括现在因为不知真假的烂事闯进来，差点踢断伊恩的肋骨。」

「这就是你伟大的父爱，我们收到了。现在，滚出去。」

菲奥娜的话每说一句，弗兰克脸上的怒气就僵住一分。

紧接着，他发现菲奥娜的看眼神、利普手里拿着一根扳手、卡尔更是跃跃欲试拿出了他自己改造的电击器，甚至就连捂着鼻子的伊恩还有黛比，看他的眼神里都没有他熟悉的那种容忍和无奈了。

现在他们的眼神里只剩下厌恶，还有愤怒。

「你————你们————」弗兰克张了张嘴，想说些什麽，但是—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在了弗兰克没受伤的另外半边脸。

菲奥娜这一巴掌这可是用了全力的，打得弗兰克脑袋一偏，耳朵嗡嗡作响。

而鼓起勇气打了弗兰克一巴掌的菲奥娜也愣在了原地。

她看着自己的手掌，她做到了，她真的做到了，她打了弗兰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