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1 流浪歌手

“你说的很有道理，不过，咱们的产能呢？”顾北两手一摊。

听到顾北说这句话，黄鹂神情一滞也无法再说下去。

产量跟不上销量，似乎是乐饮公司一直头疼的问题。

年初收购东新酒厂、租赁钱塘市一家饮料厂生产线，后来东浦基地一期工程竣工，大大缓解了这个矛盾。但是到了七月份随着国内市场进一步扩大，更重要的是和美国赛百味公司签署了合作协议，导致出口量猛增。这个矛盾又突显出来。

无奈啊……

别的企业是愁产品销不出去，乐饮是愁生产不出足够的产品销售！

看到黄鹂秀眉紧皱，顾北心里明白自从乐饮产品成功打入美国市场并取得不俗才成绩，黄鹂就很热心开拓海外市场。

毕竟国内市场虽然大，但是由于百姓收入水平不高，抑制了消费，她更倾销于经济发达地区。

“这样吧，杨玉莲不是带人又去鹏城了吗？只要她谈判成功，咱们收购了那家饮料厂，咱们就立刻着手成立驻香江办事处，准备开拓东南亚市场！”顾北安慰。

本来按照原计划，杨玉莲是到鹏城和当地政府进行协商，买地建立生产基地的事情，但是考虑到建立新厂速度比较慢，于是她向顾北建议，一方面继续协商买地建厂，另一方面可以收购当地合适的饮料厂，顾北就同意了。

这次她看上鹏城一家快要倒闭的国营大型饮料公司，准备收购过来，现在正在和当地政府进行紧张的谈判。

同时年初商议的在蓉城建立新厂的计划也提到议事日程，准备派人去和当地政府接触，尽快达成协议。

见到顾北很爽快答应，黄鹂立刻嚷嚷要把开拓东南亚市场的任务交给她。

“好啊，尔等为我朕打下一片大大的江山。”顾北开起玩笑来。

“呸……你还真以为你是皇帝啊。”黄鹂忍不住啐了一口，不知道想起什么脸红了起来。

时间到了九月份，天气开始转凉，秋天来了。

顾北很喜欢这个月份。开学季，无论是申大的校园还是学校附近的马路上，甚至白玫小小的咖啡馆里，都会出现一批新鲜面孔，充满着好奇和对未来的兴奋。

经过这几个月的纷纷攘攘，乐饮公司进入了平静期，顾北可以喘口气过上几天悠闲的日子。

今天下午他没去上

班，准备去肖云云的音乐公司一趟。

自从和肖云云合资成立了北云音乐公司，顾北实际上一趟都没去过，这让肖云云大为不满。

哪你有这样当董事长的？连公司的门朝什么方向开都不知道，简直就是一个甩手掌柜！

顾北总是以“忙”推脱，不过这次他没办法了，因为周丹丹第三部专辑正在试唱定型关键时刻，肖云云要他这个董事长必须来公司一趟，几个人一起把把关。

既然是去搞音乐，顾北也不想穿的那么正规，破天荒穿起了一件很流行的海魂衫，牛仔裤，旅游鞋，竟然有了那么一丝文艺青年的感觉。

“啧啧…….感觉不一样嘛……”黄鹂看到顾北这身打扮，不由得啧啧称赞。但是顾北怎么听出一点柠檬味？

“要不，一起过去？反正肖云云也是你的闺蜜。”顾北发起了邀请。

“我也想去啊……不过东新、钱塘两家分公司的财务报表等着我审核签发呢。”黄鹂苦着脸。

“明天看也来得及嘛。”顾北劝道。

“那不行……”没想到黄鹂很固执：“我听财务部赵晓兰说，白姐审核类似的报表只用半天时间，可我已经用了两天！如果今天再不审核完，估计分公司那帮搞财务的都会笑我…..哼，我可不想成为别人的笑话。”

哎，人家白玫是专门学会计的，你是MBA，术有专攻，在这个方面不如她也很正常嘛…..干嘛事事都要比？

不过看到黄鹂一副倔强的模样，顾北也就没再劝他，只是车钥匙留给她让她自己开车去公司。

“那你呢？”黄鹂赶忙问道。

“坐地铁……”顾北挥挥手，背着挎包走出了房门。

申城是1993年拥有第一条地铁，从锦江乐园站至徐汇站，后来有陆续向南北延伸。

顾北自己有车，从住处到公司也不在这条线上，所以还没坐过，今天刚好顺路。

上辈子经常挤地铁，现在也想感受一下那种滋味。

刚刚时兴的地铁环境自然没有后面建造的那么舒适，顾北背着包挤在车厢里，犹如沙丁鱼罐头一样，好不容易到了目的地已经是满头大汗。

过了安检口，顾北穿过长长的过道时候，突然听到了一阵吉他声，只见在前方过道边，一个男人正拿着一把吉他吟唱，声音嘶哑中带着沧桑。

已经不算很年轻，一头长发，胡子拉碴更增添了一种落魄的味道，周围听的人很少，顾北却饶有兴趣停了下来，仔细听着。

男人在吟唱。

城河边那个唱歌的少年

如今已经不知他的去向

是不是有人会和我一样

怀念那时风中的吉他声

曾经那个买花的小姑娘

已经长成了大人的模样

她的脚步总是那样匆忙

没有时间观赏这城市的风光

东门外花儿正在垂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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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北从未听过，他确定这是一首新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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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已不在人生不能再来

就在这回不去的那个时代

青春已不在人生不能再来

就在这回不去的东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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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曲唱罢，周围寥寥无几的听众纷纷离开，谁也没有看放在前面的那个小脸盆——里面散落着几张纸币。

男人似乎习惯了这样的情形，默默放下吉他蹲下去收拾东西准备离开，猛然一抬头突然发现眼前还站着一个帅气的青年，正是顾北。

看到这个青年既不给钱也不离开，男人微微诧异，不知道他到底要干什么。

“抽烟？”顾北从兜里拿出了一包窄版猴王，递给这个男人一支。

没想到男人摇摇头，又指了指自己的嗓子。

顾北也没勉强，自己点上一支也蹲下去：“生意不太好？”

男人微微皱眉，不过看对方一脸坦诚，并不像在嘲笑自己，于是微微点点头，笑着说道：“岂止是不好，而是很差。”

顾北点点头：“喜欢音乐？”

这下轮到男人点头。

“那首歌是你原创的？”顾北追问了一句。

男人又点点头。

“我感觉还不错，这样。”顾北迅速从背包里拿出纸笔唰唰下了一行字：“我叫顾北，如果你有兴趣的话，就按照这个地址找一家叫北云音乐公司，就说是我介绍的。”

说完他把纸条递给那个男人，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