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8、一毫米的偏差

“手艺杰厉害啊，居然搞这么复杂的东西。”

“常规瓷器手艺杰已经玩腻了，开始搞更加高级的玩意了吗？”

“这要是能做出来，真的是前有古人后无来者了。”

观看夏杰直播的观众们，此刻心中只有一个想法：这是在复制奇迹。

虽然以夏杰现在的手艺水平，想要复制转心瓶，只是需要一定的时间来积累经验即可，并不算什么难事。

“咱们这段时间先练练手，做一做内瓶。心急可吃不了热豆腐。”

夏杰虽然有着手艺，但是并不代表他是一个自负的人。

没有万全把握的话，他是不会在直播过程之中做的。

已经是有着逆天手艺的大师，却还是保持着稳扎稳打的节奏，试问这个世界上还有谁能够让夏杰失误呢？

“啧啧，这就是主播的觉悟吗？又狠又稳，这让别人怎么活啊。”

“走别人的路，让别人无路可走呗。”

“明明才华横溢，还如此低调，我好喜欢哦！”

“我想等到转心瓶真的做出来之后，恐怕不仅仅是在华夏，就算在整个世界上，都已经算是屈指可数的杰作了。”

“稳点好，稳点好。反正也没有老板催着要。”

“对啊，反正要说现在还有人能够还原这样高难度的工艺的话，我猜除了手艺杰之外，应该不超过五个。”

“朋友，请不要太过小瞧咱们夏老师了。虽然他平时低调，可做出来的东西都是天价，说明基本功已经超越其他人一大截。”

“是啊，要我说，小杰哥哥的实力，就是顶尖地，绝对的NO1！”

……

夏杰的观点，看过直播的观众都不会产生任何的怀疑，都是绝对信服。

就算是一些刚刚关注夏杰的观众，也大多听说过他各种传奇的经历。

所以，夏杰所说的“稳扎稳打”，换成别的主播，就会认为是故意拖延，或者是根本不会的借口。

然而，在夏杰这里，他只要说稳扎稳打，就真的只是想要稳扎稳打罢了，只是为了给大家看到更好的作品。

跟着，夏杰将刚刚用来给观众们讲解工艺流程的白纸挂了起来，让观众看的更清晰一些，也方便自己研究。

“机关要做的话，咱们需要内瓶和外瓶相契合，只要有点耐心，应该不算什么难事。”

夏杰指了指图纸说道。

在观众们的视角之中，夏杰所说的“不算难事”，图纸上却是看得令人头晕眼花的精妙结构。

“手艺杰，你真凡尔赛，这都不算难事吗？”

“感觉手艺杰说这话的时候，就像是班里面的学霸说‘这一题真的很简单’，然后我看都没看懂那样。”

“咱们是外行，看不懂很正常，看个热闹就成了！”

“夏老师真是一个让我不得不仰望的存在啊！”

观众们看着夏杰，在面对如此精巧复杂的机关时，那一副风轻云淡的表情，实在是难以接受。

就在这时，一位“内行”恰巧也来到了砖厂，进入了观众们的视线之中。

“嘿嘿，富贵来了，夏老师，你问问富贵，这个机关的结构算不算难。”

“是啊，不能手艺杰你说不难就不难吧，咱们需要听一听内行人的意见。”

“就是就是，让富贵过来评价评价，这段时间富贵进步也挺大的，要是他也说不难的话，我就承认是我太小白了。”

观众们见到许富贵进入镜头，仿佛像是找到了裁判一样。

毕竟，同样作为制作瓷器的手艺人，许富贵的意见就显得尤为重要了。

夏杰的境界确实太高了，有些观众们甚至已经产生了误解：是不是制作瓷器真的很简单。

而许富贵的出现，正好可以填补夏杰这样的大师，和屏幕前观众这些普通人之间的空白。

夏杰见到观众如此，脸上也挂上了一抹微笑：“没想到大家平时如此关注富贵的进步啊。这样也好，让富贵来评价下，大家也好有一个清晰的认知。”

“师傅，您叫我吗？”许富贵就在不远处，听到夏杰的话语不由得抬头问道。

“嗯，富贵，我这里有一张设计图，你看看，感觉如何！”夏杰对着许富贵招了招手，示意他赶紧过来。

“好嘞！”

许富贵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了夏杰身边，伸长脖子，查看起面前的工艺图。

在细看的过程中，观众们看着许富贵眉头紧锁的样子，像极了在考场解答不出问题的学生。

相对应的，则是一脸悠闲站在旁边的夏杰，化身考场之中早早做好了试卷，完全可以提前交卷的学霸。正傲视着这一群学艺不精的普通人。

看了半天，许富贵摇摇头，皱着眉头对着夏杰说道：“师傅，您这个设计图，涉及的方面实在太多了。”

“先不说在一个瓷器之中，加入另一个瓷器的难度究竟有多大，光是完美打造出合适的大小，都要费上一番功夫。”

“而且，就算打造好了合适大小的瓷器，要如何将其套在一起，这也是技术方面的难点。而且外瓶要需要做镂空，更是减少了外瓶的坚固程度。”

“最后，您还要在其中加入机关，使内瓶能够旋转，这是最考验技术的地方。我想就算是专业研究机关的工匠，也难以轻松做到这件事。”

许富贵将其中的难点一一说明，夏杰听后，点了点头。

大家看着夏杰点头，以为他也认为很难的时候，事情却出现了反转。

“难是难了点，不过也不是不能解决。”

夏杰悠悠地说道，依旧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

对此，直播间发送的弹幕内容，基本上全都变成了“凡尔赛夏”这四个字。

“师傅，要是别人说这话，我觉得一定是在吹牛逼。那些所谓名家的作品，还真比不上师傅您做的。”许富贵在一旁竖起大拇指，对着夏杰说道。

这段时间的学习，许富贵除了观摩夏杰的作品之外，也会经常在网络上观看其他名家的作品。

但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许富贵是夏杰的徒弟，将看到的作品和夏杰的作品一对比，立刻就关掉了手机。

网络上所谓的大师作品，竟然还真不如师傅平时的日常制作。

许富贵知道夏杰很厉害，但是没想到夏杰会这么厉害。

有了夏杰这样优秀的师傅作为引路人，还需要去观摩别人的作品吗？完全不需要！

光是夏杰现在制作的瓷器，许富贵要是能够学到三成，就完全有资格走出去，拉一张虎皮当作大旗，独当一面了。

华夏瓷器行业之内，无数手艺人的技术差距与夏杰之间的差距，已经被他悄悄地拉开了。

如此有天赋的人，却依旧保持着对瓷器这一门手艺的敬重和认真。

这就是夏杰的强大之处。

“对了师傅，您今天有空么？我想让您点评一下我最近的作品。”许富贵恭恭敬敬对着夏杰询问道。

既然师父来了，那许富贵自然不会错过这一次求教机会。

“可以啊，我现在就有空。正好我也有一段时间没有看你的作品了，走吧。”夏杰点了点头，答应了许富贵。

既然已经和许富贵成为了师徒关系，总是让许富贵自己做，却一点儿不给予指导的话，夏杰也于心不忍。

首先，夏杰已经答应了教许富贵制作瓷器的技艺。

其次，夏杰的本意，就是要更大程度的宣传华夏的传统文化，在直播之中也很好的贯彻了这一点。

所以，面对许富贵的请求，夏杰才会答应得如此爽快：一是为了让许富贵的技术得到提高，二呢也是让观众更好的入门。

毕竟，自己平时制作的作品，对于一些外行的观众们来说，的确也只能看个热闹。

随着两个人朝着旁边走了几步，来到了许富贵平时制作瓷器的地方。

“可以，至少工作环境还保持得挺干净的。咱们这个手艺，平时的工作环境是差了点。”夏杰先是简单扫了一圈，肯定了许富贵的环境保持得不错。

“师傅您说过，我们干的

是传统手艺，自然是要按照古训‘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许富贵在旁边附和道。

夏杰点了点头，而后拿起许富贵制作的一个瓷碗。

刚一上手，夏杰就感觉到了不对劲：“上釉的时候，没有上均匀对吗？这个碗按照模具出产的话，并不会产生这种情况。那只会因为上釉不均匀，才会导致瓷碗的重量有些失衡。”

许富贵站在一旁，被震得说不出话来。

夏杰甚至连看都没有看，就已经找到了自己手法上边的不足，这究竟是多么令人惊叹的能力啊。

就连屏幕前的观众，在见到夏杰仅仅只是依靠手上的感觉，就直接说出瓷碗不足的时候，也纷纷在直播间里表达了自己的惊讶。

“夏老师，您不会是在吹牛吧。别的专家看瓷器，那可是看了又看，才敢发表评论的。”

“我也觉得太夸张了一些，手艺杰仅仅只是把瓷碗拿在手上，就马上说出了不足之处。”

“我甚至开始怀疑，这个‘不足’是不是夏老师瞎说的。”

“瞎说也没啥意义啊，我就觉得是杰哥厉害。”

“可能这就是天才与我们这些凡夫俗子之间的差距吧。”

观众们有的怀疑夏杰的说辞，有的赞叹他的强大。

但是无一例外，大家都是很震惊。

“我并没有骗大家的必要，大家可以仔细看一看。”

夏杰说完，无人机也随之下降了一些，与手中的瓷碗保持平行，给观众们看得更加清楚一些。

“富贵，去找一下量尺。”夏杰生怕观众们肉眼看不明白，就让许富贵去寻找量具，才镜头前给观众们测量。

“好嘞。”许富贵扭头就去找量具去了。

不一会儿，许富贵就在不远处的工具箱找到了量具。

在此期间，观众们也没有看出来夏杰所说的“不均匀”究竟在哪里。

可是，随着夏杰量具一上手，为直播间的观众们测量瓷碗的碗壁厚度之后，大家仔细看，还是能够发现差距的。

的确夏杰所说的那样，有一侧的碗壁因为上釉厚了一些，厚度比另一侧多了一毫米。

“嚯，我的天啊，还真的是多了一毫米。手艺杰你是怎么分辨出来的，我见你甚至都没有用眼睛看！”

“我感觉我今天又一次见识到了什么叫做华夏手工艺的骄傲。”

“光是这样一个细节，就已经让手艺杰和其他的手艺人拉开差距了。”

“这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我这辈子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场面：能够不用眼睛，不用量具，仅仅只是使用手和感觉，就能够判断瓷碗的不足之处。”

“杰哥这对于瓷器的精确感知，已经和机器一样精确了。”

“我怀疑，机器可能都没有大师杰的感觉来的精确。”

观众们对于夏杰如神一般的表现，一个接着一个的发表自己的震撼和崇拜。

就好像虔诚的信徒见到了上帝的化身那般。对于夏杰的景仰之情，又增添了几分。

而许富贵在站一旁，那一双瞪得如铜铃大小的眼睛，也正说明了他此刻的震惊。

虽然知道夏杰并不会那这种事情来开玩笑，但是当真的看到他能够通过感觉辨认出如此细微的差距时，许富贵还是感觉到了两者之间相差的巨大鸿沟。

其实，并不只是许富贵，目前华夏从事瓷器的手工艺者，和夏杰之间的差距，都同样巨大。甚至已经可以说不是一个境界的问题。

“行了，别傻愣着了，找到不足之后，下次改进就好了。咱们手艺人，要的就是将传统的手艺传承下去，在新的时代也能够重新有着新的面貌，可千万不能自满啊。”夏杰拍了拍许富贵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

在许富贵的眼中，夏杰仿佛已经不再和他是同龄人了。

如此之高的觉悟，让许富贵发自内心的觉得，自己这一位同村的同龄人，已经站在了一个难以攀登的高峰之上。

在其他人都还在攀登华夏历史上的高峰之时，夏杰却即将集各家之所长，独自成为了新的高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