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8、受众面的差别

夏杰看到，当螺子黛的效果出现时，直播间的观众们，尤其是女孩们，都已经看出来其不一般的地方了。

“其实，咱们制作的，只是比较简单的螺子黛。在前边的介绍之中，大家都知道了，螺子黛这玩意儿，是来自波斯，也就是地中海那一块地区的。”

“在地中海，有着很多的当地特有的海螺，当年的波斯人发现了之后，把这种海螺研磨成粉末状态，然后再进行加工。加工之后，它会出现一种非常漂亮的颜色。这种颜色并不是我们常见的青色，它可能稍微带点紫色，所以呢就把这种颜色叫做泰雅紫。”

“用泰雅紫来画眉毛，高贵典雅，色泽度好。所以一进贡来，妃子们使用后，都特别地喜欢，再加上其十分稀有，造价昂贵，所以即便是抢破头，大家也想拥有这样一根螺子黛。”

……

与此同时，在林清玄的家中。

此刻的林清玄，看着夏杰的直播，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在这一位老爷子的画中，鲜有古代美人的出现。并不是因为林清玄不喜欢华夏的古典美人，只是每当画了古代的美人之后，他总感觉自己的作品少了一些东西，做不到心中的那种高贵典雅。

当通过夏杰的直播，了解到了螺子黛的存在之后，老爷子立刻感觉到被什么东西打通了任督二脉似的，立刻拿起了画笔开始作画。

很快，在林清玄的笔下，一个古典美人出现，如此之快的作画速度，显然是已经练习无数遍了。

只不过这一次，在眉毛上，林清玄稍微用了一些紫色，混在黑色当中。

顿时，一直困扰着这一位老前辈的难题，终于迎刃而解！

在林清玄的笔下，古代的美人儿仿佛自带一股贵气，眉眼之间的那种高贵典雅，是他之前穷尽半生，都没有办法刻画出来的。

看着自己笔下的人像，就连林清玄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这居然是自己画出来的。

而且，仅仅就是改变了两道眉毛，就可以让自己的画作重新提升一整个档次，这确实让林清玄难以接受。

在这一位老爷子的眼中，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都曾经认为，自己已经老了，再也没有办法在绘画技艺上有所精进，很多的东西都已经固定化。

可是，自打接触了夏杰之后，林清玄很明显的感觉到了，自己的绘画技术，在飞速的进步着，就连他自己有时候都开始怀疑起来，以他的绘画水平，在夏杰面前，真的配称作一位国画大师么？

就在林清玄陷入自我怀疑的时候，林洛瑶走了过来，看到了老爷子桌面上的话，忍不住拿起来，欣赏道：“爷爷，您真是老当益壮啊，如此动人的美人儿，之前可从未见您画出来过呢。”

听着林洛瑶的话，林清玄从沉思之中回过神来，询问道：“洛瑶，你当真觉得这人像，画得好么？”

“是啊，这人像确实画的很好，巧笑嫣然，颇有贵气，不像是寻常人家的姑娘，如同飞上枝头的凤凰一般耀眼。”林洛瑶此刻显然十分欣赏林清玄的画作，评价很高。

“那……相对于小杰的作品呢？”林清玄对着自己的孙女询问道。

林洛瑶作为夏杰的女朋友，同时也是自己的孙女，想来应该两边都不会偏袒，毕竟在两边同等重要的情况下，她应该会做出较为公正的判断。

“爷爷，我没有办法说出，您绘制的作品比夏杰优秀这种话，还请您不要往心里去。”林洛瑶对着林清玄说道：“毕竟夏杰的作品，早已经到达了另一个高度，不是咱们能够比肩的存在，我从小看您画画，以为您的画已经是华夏最佳了，可直到我遇到了夏杰。”

听着林洛瑶的话，林清玄微微颔首，对于这一个结果，他早已心知肚明。

正如林洛瑶所说的那样，现在夏杰对于绘画的理解，早已经超脱了这个世界的认知范畴，仅仅只是一幅画，就能够同时体现出很多个境界。

就像是世界名画

《蒙娜丽莎》一样，每一个人看到了之后，都会有着截然不同的感觉，但是大家唯一的共同点，就是都认为这绝对是一幅顶级的作品。

“不过，爷爷您也别灰心，我说的是您并不比夏杰优秀，但是您现在的人像，其实已经和他旗鼓相当了。”

林洛瑶对着林清玄说道：“或许是因为夏杰对于女孩子的认识太少了吧，并不是我自夸，总感觉他画出来的姑娘，除非有着现场模特，不然总还是有不少我的影子。”

林洛瑶此刻的想法并没有错，每当夏杰绘制古代美人，甚至是一些传说、历史之中的人物时，只要是女性，身上必定会有一些林洛瑶的影子。

这倒不是说夏杰见到的女孩子少了，只是因为心中有一块重要的位置，被林洛瑶所占据，自然而然的，每当下笔时候，除了尊重角色应该有的特质之外，在一些模糊不清的选择上，他都会以林洛瑶作为模板。

反之，林清玄笔下的人物，则显得更加多面。年龄和经验摆在这里，虽说绘制的作品并没有达到夏杰的高度，却在某些方面，有着十分吸引人的特质。

闻言，林清玄又看了看自己的话，当即意识到了问题出在哪里。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林清玄恍然大悟，给林洛瑶一个大大的拥抱。

见到林清玄突然如此热情，让林洛瑶有些措手不及，询问道：“爷爷，您是怎么了？”

“洛瑶，因为你的提醒，我现在想明白了，我和夏杰之间的差距，也只有技法上的差距。但是因为我见到的人和事太多，若是绘制一些实物，夏杰会比我更加真实。”

“但是我的话，则会让和我同年纪的人，更加有感触一些。”林清玄对着林洛瑶，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夏杰的话，就好像是一间五星级宾馆，让每一个来到那里的人，都不由得感叹其高级、舒适等等特点，总之绝对算得上脍炙人口。

反观林清玄的画作，则像是一个小家，虽然有些乱糟糟的，设计上也远远不及五星级宾馆，但是对于一些有着相同经历的人来说，很明显自己的小家，更能够让人放松一些。

说直白点儿，也就是受众面的差别。

林清玄的画作，只有在一定的受众面之内，才会展现出可以和夏杰匹敌的一面。

想明白之后，林清玄心情也舒畅了很多。

“看来，未来的世界，肯定也是年轻人的世界。像是我这样的老家伙，就好好和一样的老家伙一起看着吧。”林清玄感慨道。

“爷爷，您哪里老了，明明精气神这么好。以后啊，依旧会有很多的时间，创造出更加优秀的作品。”林洛瑶对着林清玄回应道。

“小嘴真甜。”听着林洛瑶的回答，林清玄十分开心。

……

卧牛村，砖厂之中。

此刻的夏杰，十分罕见的开始玩起了黏土。

在直播间的观众们看来，夏杰开始使用黏土，简直就像是要过年似的，一个两个都异常的兴奋！

“杰哥，你终于记起来，你还会做瓷器了？”

“太期待了，不知道接下来的时间里，杰哥会有做出来怎么样顶级的瓷器，又会掀起怎么样的风波。”

“夏教授终于发现了自己还会做瓷器，看来最近新鲜的东西玩腻了，开始准备这种经典节目了。”

“我倒是很喜欢杰哥制作的瓷器，毕竟咱们华夏一直是瓷器大国，而杰哥又是咱们这一个大国里边，数一数二的优秀工匠，做出来的瓷器，我看都不看，就知道又是世界第一了。”

“虽然说是这么说，可是杰哥以前的作品，高度实在是是太高了，若是想要超越的话，需要花费不少的功夫，等待合适的机遇吧。”

正当屏幕前的观众们认为，夏杰准备粘土，是要制作瓷器的时候，他的回答，却让屏幕前的观众们十分诧异！

“其实，今天我并不打算制作瓷器，我要做的，只是一

口锅。”夏杰对着屏幕前的观众们说道，脸上挂着一抹招牌式的笑容。

闻言，屏幕前的观众们顿时不解，纷纷借着弹幕，发出了自己的疑惑。

“这是一口什么锅啊，居然要让杰哥亲自动手制作，看来没有足够的身份和地位，根本就用不起这一口锅啊。”

“从目前杰哥的手法来看的话，的确也只有皇室使用的工具，才能够配得上让他亲自出手，只不过现在哪里还有什么皇室呢？”

“确实，虽然说英格兰依旧有着皇室的存在，可是这也不关咱们华夏人的事情啊，该不会只是杰哥突发奇想，想要自己改良一口锅出来而已吧？”

“我觉得以手艺杰现在所掌握的技术来说，并没有必要专门花费时间，来制作一口普普通通的锅，毕竟身价摆在这里，若是真的只是制作这么一口普普通通的锅，完完全全没有必要自己出手啊。”

“确实，俗话说得好‘杀鸡焉用牛刀’，若是杰哥真的只是打造一个锅的话，确实有点儿用牛刀杀鸡，大材小用的感觉了。”

夏杰看着此刻观众们对于自己这一番作为的评论，笑了笑，摆了摆手，回应道：“大家实在是太高看我了，我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山村手艺人，打算做一口锅罢了。”

“虽然这一个锅也并不普通，所以需要重新打造一下，但是绝对也没有大家说的那么高贵。”

在与直播间的观众们聊了一会儿之后，夏杰手中的锅已经完成，看起来确实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瓦煲，这让直播间的观众们顿时傻了眼。

在大家的眼中，能够让夏杰出手的东西，应该都是有着极高价值的玩意儿，什么玉雕、景泰蓝、转心瓶等等，这些华夏历史上有这显赫名声的工艺品，才是他应该制作的东西。

但是，夏杰今天却仅仅只是做了一个普普通通的瓦煲，看起来与大家家中使用的瓦煲，并没有任何的区别，让直播间不少观众都表示难以接受这一个事实。

“杰哥，快点儿告诉我，这只是一个雏形对吧，你的作品还没有做完对吧？”

“我感觉我的幻想破灭了，原本一个在梦想当中如此完美的人物，居然也会有着如此稀松平常的一面，让人实在事有些无法接受啊。”

“说句实话，对于杰哥有这如此大期望的观众，一定是最近才刚刚开始关注杰哥直播的。本来杰哥直播的内容，也都包含着一些山村之中的趣事和悠闲的日常，这亲手打造的瓦煲，也是村民生活当中所用到的东西，怎么现在到了你们这里，反而就变成无法接受了呢？”

“哈哈，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以前的山村小杰，直播的内容确实有不少的山村琐事，现在看起来，到有些回到了当初的感觉了。”

“是啊，看着杰哥制作一个简单瓦煲的过程，也很治愈啊。至少经过这一次，咱们知道，杰哥和咱们一样，是个普通人，并不总是制作一些高难度的作品。”

“没错，手艺杰也是男人啊，也都是一样的身体构造，只是说不定我有一个部分，比大家都要长一些罢了，并没有什么值得感叹的。”

“头发吗？男孩子留这么长的头发，会被人家误以为是姑娘的噢。这并不是一个很好的行为，虽然说现在穿着打扮自由了，但是建议男孩子还是剪短发。”

“不一定是头发，也可能是手指甲呢。毕竟很多时候，有些男生也和咱们女生一样，喜欢做美甲，说不定这一位朋友就是一位美甲爱好者，专门留着很长的手指甲，用来让自己拥有漂漂亮亮的指甲。”

“你们……唉，真不知道你们到底是真的傻，还是在装纯。我说的长，那肯定是指手臂的长度啊，这可是经过我每一任女朋友确认的！”

“噢，是吗？光说不练假把式，既然你这么勇的话，不如借着直播间，好好展示一下你的臂长吧。”

“绝了，我感觉即便是隔着屏幕，这一位哥们，都要被你们给气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