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三章空中侦察的威力

“缺粮利在速战，从伏尔加河右岸过来这三百公里路上就找不出一颗粮食来，这样，叫各集团军的炮兵连加速前进，我们这边先试探性的冲一下，探探对面自卫军防线的虚实，可别被对面趴在战壕里的一群拿枪的老百姓给吓着那可就是笑话！”南集群司令图哈切夫是第一次指挥十几万大军作战，还真怕自己被乌法守军唱的空城计给占了便宜，手一挥准备下令进攻，这边集群参谋长马欣犹豫的提醒道，“米哈伊尔·尼古拉耶维奇同志，我们这一路杀过来，这半个月头顶上那个乌拉尔山脉以西宣布自治的西西伯利亚政府的侦察机可是一直在头顶像苍蝇一样挥之不去，这会儿我们到这儿了它却反而消失，谨慎起见，发起进攻前我们要不要再想办法往两翼延伸侦察侦察？”这厮既然当着参谋长，可还真不把自己当外人，该提醒的话还就得提醒自己年轻的司令员图哈切夫同志！

“怕有个鸟用？都担心乌拉尔山脉以东打着西西伯利亚自治政府招牌的联军会出动干涉乌拉尔山脉以西的局势，可这仗难道就不打了？现在乌拉尔山口被对方封锁的严密瓷实，山那边的情况根本搞不清楚，当地游击队基本上也都给清剿的七七八八，剩下的也都躲在深山老林里不敢露面，我们要是再犹豫不决，等联军真的出现在乌法怎么办？要打就得趁早！”图哈切夫斯基不满的咧着嘴道，心想这个马欣真是不识时务，大军箭在弦上又怎能不发，打不下乌法，别说自己这集群司令和第1集团军司令能不能继续干下去，光没粮就能让这十几万红军主力部队给饿散了！

马欣撅着嘴一扭头不吭气了，心道反正我的第二集团军历来当预备队，你图哈切夫本事大，你的第一集团军兵强马壮9万人马，你去打头阵好了！到时候吃了亏别说我没提醒过你，这厮一边想着，一边琢磨着等下马上给莫斯科的斯德尔维约夫同志发个电报，把前线的情况赶紧给汇报和请示一下。

“这样，勒热夫斯基同志，你的第四集团军负责进攻乌法东南集群的防线，我的第一集团军负责对方西北集群的防线，马欣的第二集团军继续当集群后备队，现在是下午一点，半小时后发起攻击，两个方向各派1个步兵师进攻试探一下！你看怎么样？”1918年7月8日下午1点半，苏俄红军东方面军的南集群，从南北两个方向发起了进攻，由于苏俄红军的炮兵还没有到位，所以进攻方没有炮火准备，而是排着散兵线向自卫军的第一线阵地发起了冲击。

在乌法城别拉亚河畔最高的建筑，东正教教堂钟楼制高点上，是联军的前敌指挥部，这才是这场乌法战役的大脑和指挥中心，教堂大厅里则是所有电话和无线电的中心，从钟楼平臺上眺望西南方向，用望远镜足足能看出10公里之远。

佩佩利亚耶夫在西北防线的第二道防线上亲自指挥防御，而亚历山大·彼得罗维奇却把东南集群的指挥权交给了自己的参谋长谢尔盖·米哈伊诺维奇，他自己亲自领着骑兵师里的主力旅三千多哥萨克精锐骑兵埋伏在阵线的左方高地后头，随时准备杀出去捡个便宜。

“鹰眼一号无线电报告：苏俄南集群的马拉炮兵部队在其阵地后方十公里处，预计天黑前能进入战场，炮兵规模大概为20个炮兵连的样子，鹰眼一号询问是否需要发起对地攻击！”联军总司令王庚身后的放下电话后报告的是自己的作战室主任田俊少将。

鹰眼一号是联军航空队的编号为e01的一架汉德利佩季0—400型重型轰炸机，此刻被作为战场空中预警机在乌法西南三千米高空盘旋，更高的五千米的云层上，是一个十六架飞机的护航se5战斗机中队。

“叫鹰眼一号继续观察，特别是对方炮兵进入阵地后，即刻把阵地位置和诸元发回来。没有命令不准发起任何对地攻击！”王庚一边用望远镜看着远处蠕动着的蚂蚁一样的苏俄红军，头也不回的命令道。

“总司令阁下，我们对敌人是不是有点太过于宽大了？以他们的装备和火力，我们根本不需要打什么阵地战，光空中轰炸加上重炮就能把图哈切夫斯基炸个人仰马翻了！”一边的副参谋长、日本第三军司令宇都宫太郎有点耿耿于怀王庚的小心谨慎。

“太郎阁下，如果我们的目标只是图哈切夫斯基的南集群这十六万人马，那当然可以这么干，可我想在乌法西南这三百公里区域一口气把东方面军和南方面军增援的主力全部圈进来干掉，这就意味着，我们不能太早暴露实力，要给图哈切夫斯基看到拿下乌法的希望，要尽量多耗掉一点他的粮食，这样，到时候他就是想撤，都饿的跑不动路！”王庚笑瞇瞇的对自己的副参谋长道，说起来，宇都宫太郎还真算的上日军高级将领中难得可以独当一面的人才，虽然年纪比几个师团长大，可那股子不服输的劲头却不比下面几个师团长小！

“索噶，饿的跑不动路？厉害！总司令阁下，您这个是打算使用米战术啊，当年羽柴秀吉征讨西国的时候也用过，饿的对方乖乖的落城投降！”宇都宫瞇起眼睛笑着道。

“投降？到时候要是能投降倒好了，就怕他们视死如归硬要拼个鱼死网破啊，也不知道这些人是怎么想的！”王庚一边看着远处苏俄红军的调动，一边喃喃的道。

“这个不怕，听那个佩佩利亚耶夫说，只要把俘虏队伍中的政委和布尔什维克拉出来毙了，剩下的俘虏就好办了！或者，可以让俘虏自己把他们的政委和契卡人员给毙了，这在你们中国叫什么来着，对对，叫投名状！跟我们日本战国时一样，得有个投名状才能真心投奔新东家哈！”联军副参谋长、日本第三军主帅宇都宫太郎最近跟王庚的关系相当融洽，双方俨然已经成为围棋的棋友和日本战国野史粉丝团成员！

“鹰眼2号无线电报告：塞瑟兰方向的南方面军第九集团军已经全部渡过了伏尔加河，不过根据观察，对方似乎过了河之后就停在了萨玛拉，没有再向乌法方向运动！”王庚吩咐道，转身接着又问，“鹰眼3号有消息回来么？瓦采季斯的第五集团军主力过了伏尔加河没有？那个伏尔加河区舰队这会儿在什么位置？”鹰眼3号是第三架用汉德利佩季o/400重型轰炸机改装的空中预警机，被王庚派到了辛比尔斯克方向，从伏尔加河左岸要渡河的话，要么走辛比尔斯克东面的捷秋希渡口，要么就是塞瑟兰渡口，其余地方水流遄急没有码头，河岸又高，要渡河颇为不易。

作战室主任田俊少将拿起电话低声说了几句，抬起头道，“鹰眼3号还没有消息，我已经叫楼下发电报去问了，很快就能有回覆！”接着一个红色的电话机上灯泡亮了起来，田俊走过去拿起听筒，听了下，对王庚道，“是西北集群防线上的b·佩佩利亚耶夫找您！”王庚点了点头，走过去拿起了听筒，道，“我是王庚，怎么样，内阁总理阁下，您的防线上压力大不大？嗯……嗯……我都看见了，放心，图哈切夫斯基那是在试探，你的大炮不要着急乱放暴露炮兵阵地！机枪？机枪也不要着急，第二道阵地上的机枪都不要暴露！他远道而来的一个步兵师要是冲破你两个以逸待劳的师的防线的话，那么这两个自卫军的师长都可以枪毙了！就这样！放心吧，我替您看着乌法呢！”说着王庚扔下了电话，走到窗前拿起望远镜眺望西北防线，只见远处蚂蚁一样的苏俄红军派出了大约一个师的兵力，漫山遍野的向西北防线上的自卫军阵地涌了过来，第一线阵地上的自卫军倒也还沈得住气，没有胡乱开火。

阵地后方的山炮连开始陆陆续续开火，瞧动静佩佩利亚耶夫动用了2个炮兵连12门76口径的山炮在轰击着进攻中的苏俄步兵师，人群中炸开的炮弹不断掠去收割着脆弱的生命，而进攻中的苏俄步兵师却不依不饶，不计伤亡的继续低着腰快步小跑，很快就接进了第一道阵地前两百米处的铁丝网。

进攻的那个步兵师的身后，红军的马拉机枪冲到了大概1200米的最佳射击位置，掉头开始射击起来，自卫军第一线阵地上布置的马克沁水冷式重机枪则同时开始响了起来，战场上子弹交错，血肉横飞，进攻和防守的双方开始了血与火的碰撞。

一方面由于地形的关系，西南低洼而东北略高，成一个绵延几公里的缓坡，所以布置在阵地后方的自卫军山炮连的瞄准射击很快使得苏俄红军组织的马拉机枪阵地承受不住密集而准确的炮火，被打的人仰马翻的马拉机枪营损失巨大，残余的马车不得不一路向后狂奔退出了战场，本来势均力敌的机枪火力对射，变成一边倒的自卫军的机枪向蜂涌而至的苏俄步兵师的人群倾泻着弹雨，收割着生命由于缺乏炮火支援，绵延在阵地前的铁丝网就使得冲锋的红军战士进攻的步伐遭遇了阻碍，而战场上略微的迟疑都将迎来死亡，半小时不到，苏俄红军在西北防线上发起的第一次攻击陷于彻底失败，打头阵的这个辛比尔斯克铁军步兵第24师，三分之一的战士阵亡，三分之一的战士负伤，能完整的撤回出发阵地的只有三分之一不到。

自卫军第一道防线前方从铁丝网往前一直绵延到1000米之外，原野里躺满了战死者的尸体，越靠近铁丝网，则伤亡越重，越往后，则死者减少，而躺在地上蠕动和呻吟的伤员遍地都是，惨不忍睹。

自卫军阵地上虽然也出现了伤亡，但多数都是机枪射手，猫着腰躲在堑壕里放枪的步兵伤亡很小，整个西北战线这第一次碰撞，苏俄红军东方面军第一集团军中最精锐的辛比尔斯克铁军第24步兵师，伤亡超过了六千人，彻底被打残废了。

反观自卫军这边b·佩佩利亚耶夫坐镇的西北防线，第一线阵地上的伤亡只有区区三百人不到，其中阵亡一百多人，受伤两百多人，相比双方几万人厮杀的场面，这点伤亡简直可以忽略不计。

乌法自卫军防线上响起此起彼伏的“乌拉”声，这帮子沙俄覆员军人为主体的自卫军步兵师军人，找回了久违的勇气和信心，原来苏俄的人海战术在堑壕阵地面前就是个土鸡瓦狗！对面冲的最凶的就是各级指挥员和政委们，伤亡最大的也是这些指挥官和政委们。

“总司令阁下，这乌法的自卫军打的不错啊！这下那个内阁总理的底气壮实起来了！这苏俄红军怎么打起来路子这么野的，比当年我们在旅顺发起的肉—弹攻击还要不计伤亡！”从望远镜里一起观看了整个攻防过程的联军副参谋长宇都宫太郎显然心情不错！

这时候那个红色的电话上的灯又亮了起来，这是条连接佩佩利亚耶夫指挥部和王庚这个总指挥部的直线，王庚没等田俊伸手，自己走过去拿起了电话，“对对！我看见了！步兵师打的很好……对对，山炮连彻底压制了对方掩护的马拉机枪火力。对对……啊……这个不用……传我的命令，不许攻击对方前来救护的医务兵……什么……是，我看到了，对方扔下了三千多尸体，还有三千多个伤员躺在战场上……派人打白旗，去阵地前冲他们喊话，放他们的医护兵和担架队来把红军伤员拖回去！不许向医护兵开枪！就这样！”王庚放下了电话。

联军总司令转过来继续用望远镜观察战场，这时候东南防线的红军也发起了攻势，不过显然东南防线的苏俄第四方面军很小心，没有直接用人海战术冲击自卫军第一道防线，而是不断的调整着自己的机枪阵地，在更远处的阵地后方树林边，似乎还有两个刚赶到的炮兵连在展开阵地。

“总司令阁下，我不明白为什么不许向进入战场的医护兵射击，他们把伤员救回去了，将来伤好了回到苏俄军队里还是我们的敌人，为什么不继续射击甚至炮火覆盖，把阵地前所有躺着还能动的敌人全部消灭？”联军副参谋长宇都宫太郎眨巴着眼睛问道。

王庚笑了笑，心想这厮可真是一点不藏着掖着，本来我还想跟他这个打过日俄战争的家伙多学几招呢，这会儿整个成好奇宝宝得我来提点他了，踌躇了下，联军总司令低声道，“我的太郎阁下，人道主义情怀什么时候都不能丢啊，要想在这远离故土几千公里的地方站稳脚跟，光靠血与火是远远不够的，我们要收拢人心，攻心为上！”说着王庚又用更低的声音在自己的副参谋长耳边道。

“3000多轻重伤员，这得是多大负担和包袱，给他们救回去之后整天躺在那鬼哭狼嚎缺医少药能动摇对方多少军心？浪费对方多少粮食，拖累多少行军速度，这么重的包袱，不让图哈切夫斯基这家伙背起来怎么对得起他大老远来乌法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