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3章 切尔诺贝利(15)
书名:惊天大瓜,我在幕后爆料成神 作者:夏晚凉歌
第813章 切尔诺贝利(15)
随着瓜神大手一挥,回溯的影像再次启动。
一列又一列火车,在距离切尔诺贝利不远的临时站台缓缓停稳。
车门“哗啦”一声被拉开,年轻人们鱼贯而出。
他们中,有的人刚刚入伍,脸上稚气未脱,对未来还抱着懵懂的憧憬;有的人来自预备役,接到的只是一份措辞模糊的紧急征调令;还有一些人,前一天双手还沾满煤灰,在幽深的矿井下劳作,第二天就被告知,一项十万火急的“国家任务”正在等待他们。
没有人告诉他们,即将面对的究竟是什么。
他们只知道,前方出事了。
国家,需要他们。
“都看仔细了。”瓜神的声音响起,像是压抑着某种情绪,“人类历史上最悲壮、也最惨烈的清理战役,就此拉开序幕。”
视频的画面开始流动。
数以十万计的“清理人”,如潮水般被源源不断地送往那片死亡之地。
他们是士兵、消防员、工程师,也是从工厂、矿井和建筑队临时抽调来的工人。
许多人直到抵达现场,才第一次从别人口中听到“核辐射”这个词。
可即便听过,他们也无法真正理解这三个字的分量。
在他们过去的人生经验里,最危险的东西,也许是矿井的塌方,是工厂里失控的机器,是冬天结冰的高架桥。
他们无法想象,一种看不见、摸不着,甚至闻不到的力量,能够悄无声息地穿透皮肤,从内部瓦解你的身体。
画面中,一名戴着口罩的军官,正站在一排排年轻的士兵面前。
他的嗓子已经喊哑,但他依旧用尽全力嘶吼着:
“都听好了!”他指向远处那片被浓烟笼罩的建筑残骸,“看到那个冒烟的屋顶了吗?”
那里,曾是四号反应堆的屋顶,如今已被爆炸彻底掀开,碎裂的石墨、燃料棒和混凝土块散落一地,如同地狱撕开的一道狰狞伤口。
“你们的任务,就是上去,把那些黑色的碎块全部铲起来,扔回反应堆的缺口里去!”
“每个人,只有九十秒!”军官抬起手腕,死死盯着手表,“哨声一响,立刻撤离!不管你手里的活儿干完没有,不管你离出口还有多远,听到哨声必须回来!下一批人会顶上!”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士兵们一张张年轻又紧张的脸。
那一刻,或许连他自己都清楚,这些人
不是去执行任务,而是用血肉之躯,为整个国家堵上一座正在喷吐死亡的火山。
可他不能说。
他只能再次咆哮:“听懂了吗?”
“听懂了!”回答声稀稀拉拉,并不整齐。
“现在,领取装备!”
军官一挥手,几名士兵立刻抬来一堆临时赶制的“防护装备”。
那根本算不上防护服。
只是一套厚帆布工作服、一副皮手套、一双笨重的靴子,以及几片被裁剪成围裙形状的铅皮,分别绑在胸前、后背和下身。
铅皮确实能削弱部分辐射,但它沉重、笨拙,且漏洞百出。
有些人的“防护服”刚穿上袖口就开了线,有些人的手套明显不合手,五根指头挤在一起,连铁锹都握不稳。
至于呼吸防护,许多人能分到的,仅仅是一块需要沾湿的毛巾。
“就穿这个上去?”
“这他妈算什么防护?”
“他们面对的可是核辐射,不是他妈的普通火灾啊!”
“连一套像样的防护服都没有吗?熊国的工业实力呢?”
“他们知道自己要去的地方有多危险吗?”
弹幕里,愤怒与心疼交织。
有人痛骂军方草菅人命,有人诅咒那些隐瞒真相的官员。
视频里的士兵无法回答。
或者说,根本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他们知道危险,却不知道危险的上限在哪里。
一名年轻士兵正在笨拙地系着胸前的铅皮,手指因为紧张,绳结系了两次都滑开了。
旁边一个年纪稍长的老兵伸过手,帮了他一把。
“别系太紧。”
年轻士兵愣了一下:“为什么?”
“待会儿跑起来,勒得慌,喘不上气。”老兵的语气异常平静,仿佛他们只是要去参加一场越野训练。
年轻士兵低下头,终于把绳结系好。
他从胸前口袋里摸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小纸条,飞快地瞥了一眼。
纸上只有一行他匆忙写下的字,是给母亲的。
“我去执行任务,很快就回来。”
他把纸条重新塞回口袋,深吸一口气,抬起了头。
远处,尖锐的哨声划破天际。
“第一批,准备!”
军官的声音再次响起。
“为了伟大
的苏维埃!”
“乌拉!”
呐喊声在集结区上空回荡,紧接着,第一批清理人员冲了出去。
他们背着沉重的装备,踩着灌了铅般的靴子,顺着临时搭建的梯子,冲向那个代号“玛莎”的致命屋顶。
那不像施工,更像一支没有装甲跟随的步兵,赤裸裸地朝着一个喷吐着死亡毒液的阵地,发起决死冲锋。
……
第一视角的镜头,跟着那名年轻士兵冲上了屋顶。
脚刚踩稳,一阵刺耳的电流声就在耳边炸开。
不是警报,而是他身上佩戴的剂量计发出的疯狂嘶鸣。
滴。
滴滴。
滴滴滴!
屋顶的景象,远超他的想象。
没有电影里熊熊燃烧的烈焰,只有大量漆黑的碎块散落在屋面上。
有些碎块嵌在混凝土的裂缝里,有些被高温灼烧得发白,还有一些,看上去和普通的煤块没什么两样。
可正是这些不起眼的“煤块”,曾是反应堆的核心,每一块都携带着足以致命的放射性。
年轻士兵不懂这些,他只记得军官的命令。
“快!别停下!铲!”身旁有人在大吼。
他咬紧牙,抡起铁锹,狠狠地铲向地面。
铁锹与石墨块碰撞,发出“咔”的一声,一股沉重的力道从锹柄传来。
他用尽全身力气,才将那块黑色的残骸撬起,然后转身,踉踉跄跄地朝屋顶边缘的缺口跑去。
铅皮压得他喘不过气,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
滚烫的屋面透过靴底传来灼痛,空气里弥漫的粉尘让他喉咙里像是被塞了一把砂砾,干涩刺痛。
他跑到边缘,将石墨块奋力扔进下方被浓烟吞噬的深坑。
“回来!继续!”
他来不及喘息,转身又冲了回去。
一铲,两铲……当他铲起第三块时,眼睛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刺痛,像是有一根针从眼球深处扎了出来。
喉咙发干,嘴里泛起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有什么温热的液体,从鼻腔里流了出来。
他下意识地抬手一抹,指尖上,一抹鲜红。
“别碰脸!”有人朝他吼道。
但下一秒,计时军官的哨声已经响了起来。
“哔!!!”
“时间到!全部撤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