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三十六

这种变化主要是体现于对待事物本身的态度问题上，比如简单来说，人们常常会出一个考验人性的问题，说有两条铁轨，一条铁轨上有五位孩子在玩耍，而另一条上面有三位孩子玩耍，也正是这个时候，突然来了一辆火车，而自己处于手闸处，也就是说，自己拥有宣判五位孩子，或者三位孩子命运的权力，而一般人肯定会选择压死三位孩子，让五位孩子活下来，可疯子就不这么想，如果说，不动手闸，火车会压死五位孩子，那么疯子会选择不动，因为五位孩子犯的错，为什么要让三位孩子承受呢？

再一个即是，在疯子他身边发生的任何事情上，一旦出了令人惋惜甚至是觉得愤怒的事情，而疯子第一时间不会表现出愤怒或者惋惜，而是仔细分析问题的本质，最终再得到结论，而不是人云亦云，看到别人愤怒，自己也就跟随着愤怒，因为现在的疯子觉得，多人所谓的正确，也不一定是正确，或者干脆说，在我们这个世界上，从来就没有什么对与错的说法。

当然，这些事情亚萍可是不知道的，所以疯子的生活，也就是枯燥乏味的上班，然后就是下班，记录笔记，乃至就是最积极的抄书，而且对于这样的疯子，亚萍也没有表现出明显的讨厌，相反还很是支持疯子他抄书，她说这是一种喜欢学习的好习惯，是优秀的人才所具有的习惯。

所以正是在这样的生活中，时间飞速流逝，眨眼就是几个月以后，接着就是最近的天气看上去开始变凉，或者说已经开始需要穿外套才能出门，家里的空调也不需要开了，这是预示着马上就要进入冬季。

对于这座大城市中的冬天，其实疯子对其非常讨厌，或者说，在这座大城市中的冬天，对于他来说，似乎除了与丽丽过的那个年以外，就没有什么好年了一样，不，好像不对，似乎在售楼处也和保安队长过过一个年，只是那个年更多的也是悲伤。

再一个即是，这座大城市里的冬天，根本就不会下雪一样，到处都是冰冷至极的寒风呼啸，乃至冰冷的寒风中还会夹杂着冰冷的雨水，而这也是非常可怕的，所以严格来说，疯子真的很是讨厌冬天。

……

而这眨眼又是好几天时间已过，此时此刻的疯子，正在自己的出租屋里，也是坐在一张破烂的塑料椅子上，而面前是一个小的破旧书桌，更是书桌上还有一台小台灯，书桌和椅子并不值钱，只要几十块钱就买回来了，而值钱的是台灯，台灯是可以变换三种颜色，有荧光色还有亮色，第三种就是他最为喜欢的夕阳光彩，这台灯当时花了一百多块钱，但这一切都是亚萍买的，也是亚萍她自己的工资。

所以现在疯子就坐在书桌边上，抽着香烟，所谓今天的日记已经写完，所以就在抄书，而这本《资治通鉴》，他已经抄到四十二页，刚好这一页讲述的是韩信拜将，正抽着香烟，刚抄至原文：有漂母见信饥，饭

之。

突然之间自己的手机就响了，而且是短信的声音，可是他昨天才交过话费，难道又是欠费了不成？毕竟自己手机上一般而论，根本就不会有任何短信，所以有些好奇，这就准备拿过手机看看，可是还没有拿到手，却被亚萍抢先拿走。

其实亚萍也偶尔翻看他的手机，反正又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在里面，只是现在的亚萍翻看着这条短信，原本在看电视开心的表情一下子就变得有些凝重，他根据这些蛛丝马迹认为，这条短信应该不是移动公司发来的。

难道这条短信是丽丽发来的？对的，他认为在这个世界上，目前知道他自己手机号码的，除了丽丽以外就是亚萍了，其他人根本不知道，所以他此刻也是心情极度复杂，要真的是丽丽发来的短信，这可该怎么办呢？这自己自从和亚萍在一起之后，可就从来没有想过这样的事情啊。

所以他咬牙，然后心情极度复杂中询问亚萍：“什么短信啊？”

亚萍咧嘴一笑：“我是静，能不能借我一千块钱，我没有工作，没有地方可去，我用来租房子和找工作，第一个月的工资就还你，后面是银行账户。”

其实亚萍是原封不动中读了短信的内容，疯子听后却是心情五谷陈杂，想着这件事情似乎很是难以处理，自己之前从未曾想过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所以他拿过手机，看着短信的内容，看着短信最后的这串银行卡号码，又是点燃一支香烟，这就久久不敢说话。

但说真的，其实亚萍对于静的事情已经完全知道了，毕竟亚萍最近一直在听他讲故事，也算是一种逼问吧？可是，现在这条短信到底该怎么回复呢？或许说，是不是现在的静打扰了自己的生活，应该无视她？但静又是自己生命中的第一位女孩，要说一千块钱多吗？确实挺多的，但要说不多的话，也就那样吧？

所以疯子思考了良久，觉得自己应该征求一下亚萍的意见，毕竟现在是两个人生活，而且亚萍也提过两个人一起攒点钱，以后做个什么生意之类的，不想一直打工下去，说实在是太累了。

故此他又是从床底拿出半瓶白酒咕咚喝了一口之后，这继续抽着香烟，顶着头疼开口：“你怎么看？”

亚萍噗嗤一笑：“人家科长把她玩过了，不要她了，所以现在来找你了？我觉得不应该可怜她。”

其实亚萍说得一点也没有错似的，可他却觉得事情不应该是这样的才对，所以很是苦涩中笑了笑，然后放下手机，咬牙继续抄书，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一下子一点点抄书的心思都没有了，心里完全是静，再说了最近外面的天气变冷，可根据静的短信来判断，她都没有出租屋呢，这实在是太可怕了，而且静的家庭情况也是，她根本借不到任何钱的样子。

对的，现在他的心情完全就乱了，完全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所以唯有不住中

抽着香烟，甚至是看着眼前书桌上的台灯，乃至看着眼前的水晶玻璃烟灰缸。

……

而过了一会儿之后，亚萍却直接拿过疯子他的手机，直接拨打了发来短信的电话号码，直接与静开始对话，对的，亚萍还按了免提，亚萍开口就是，我是疯子的女朋友，他现在就在我边上，正在讨论这一千块钱要不要借你。

然后就听到了静的声音，其实在曾经刚刚失去静的每一天中，疯子都非常非常期待听到静的声音，可是现在不知道为什么，却很是害怕静的声音，但这却就是静的声音，静竟然直接说了声抱歉，说她实在是没有办法才这样做的，若有办法，她不会选择联系疯子他。

接着亚萍竟然还和静两个人聊了起来，在聊天的过程中，疯子是在一直抽烟，还有喝酒，但也听到了整个交谈的所有话语，其实，亚萍是一直在质问静一些问题，静也是如实回答，原来，静过得根本不好，而那位科长的确是和她住在了一起，只是感情只维持了两个月而已，最后静就被赶出去，而且还被从公司开除了。

静被开除之后就重新找了一份工作，可是她又怕累，所以辞职，总之来来回回辞职了好几次，所以现在身上没有了钱，而且手机也快停机，真的是没有办法了，这才想起她自己知道疯子的电话号码。

疯子听到这里很是心痛，但也明白，自己现在是有女朋友的人，亚萍也是自己生命的一半，不能只顾及自己一个人的感受，所以即便抽闷烟，喝着闷酒，就是不开口说话。

到了最后，亚萍竟然询问了静的银行卡号到底是哪个银行的，静说是建设银行，更是静说，她昨天开始就没有吃东西了。

亚萍这就将电话挂了，竟然开始穿衣服，穿好之后开口：“我去给她打钱，你在家继续抄书。”

疯子咧嘴苦涩中笑着：“你疯了吧？现在是半夜，要去我们一起。”

亚萍听后只是一笑，对的，疯子这会也穿好了衣服，然后和亚萍一起出门，两人是打的士，虽然疯子晕车，可路途并不是很远，十几分钟就到，这就在建设银行的自动存款机边上，给静存了一千五百块钱，疯子完全不知道亚萍这是什么意思，但也没有问。

反正亚萍存过钱以后，又拨通了静的电话号码，然后说着：“钱给你存了，一会你去查账，是一千五百块钱，不需要你还，以后不要再打疯子的电话了。”

更是亚萍说完之后，静或许只是嗯了一声吧？至此亚萍就将电话挂断，然后冷冷看着疯子他：“这笔感情债过去了，毕竟是她甩的你，又不是你不要她了。”

疯子听后只是苦涩笑笑，因为此时此刻的他，根本不知道要对亚萍说些什么才好，但却又是认为，或许亚萍如此的处理方式，才是最为正确的，要是自己的话，或许还会将事情处理到更为麻烦的地步也说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