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四章 陈慧芳的丧礼

现在的苏染就像是一潭死水，永远都不开心，没有一点儿鲜活劲儿。

“小染，我们一定要这样吗？”陆之言问。

苏染冷笑着看他，“你以为，我们还能回到以前的日子吗？”

以前他们的心里只有对方，没有别人。

可是现在，陆之言有了一个很重要的学妹，他什么都要为了那个学妹操心。

对于现在的陆之言而言，她又算什么呢？

陆之言紧紧皱着眉，正要说话，却在这个时候，唐越横跨一步，挡在了他的面前。

“陆总，你还是先回去吧，我想，苏染现在并不想看到你。”

这话说得，好像唐越才是苏染的丈夫似的。

陆之言阴沉着脸看着唐越，“唐先生，你以什么身份跟我说这样的话？”

“我是苏染的朋友。”唐越扬着下巴，似乎还有些得意。

他想，至少现在苏染没有那么讨厌他。

而陆之言，他在苏染那里的好感已经败得差不多了。

只是，出乎唐越预料的是，他的话刚说出来，就听苏染冷冷道：“我们之间的关系也并不亲近，唐越，请你也离开吧。”

听到苏染的话，唐越有些震惊，陆之言却是微微沉眉。

苏染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身边总是要人照顾的，不让他来就算了，现在连唐越也要赶走？

陆之言不喜欢唐越，但是如果唐越能照顾苏染，那让他留在苏染身边也不是不可以。

只不过，苏染却跟他的想法不一样。

见两个人都没有动，而且似乎还有话说的样子，苏染干脆躺下睡了。

这么一来，两个男人就不好继续待在病房里了，尤其是唐越。

出了病房，唐越斜斜扯着嘴角，说话的时候好像带了别的含义：“陆总，真没想到，你下手还挺狠的。”

尽管他没有直接说，但是陆之言却听得出来他在说什么。

“陈慧芳的死和我没有任何关系。”陆之言冰凉道。

唐越点了点头，只是嘴里说出来的话却并不像是相信他，“我知道，这种事怎么能宣之于口呢？陆总放心，我也不会到处跟人说。”

顿了顿，他又说：“而且，我相信，陆总这么谨慎的人，做事肯定不会留下破绽，警方也查不到你吧？”

陆之言盯着唐越看了两秒钟，眼底突然浮现出了一层笑意。

他这笑意出现得太突然了，倒是把唐越看得微微一愣。

见到唐越微怔的表情，陆之言这才问：“唐先生，你怎么对这件事这么了解？陈慧芳的死……该不会跟你有关系吧？”

唐越脸上的表情彻底僵住。

见到唐越这样的反应，陆之言压低了声音道：“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唐先生最好还是先去警局自首，毕竟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说完这一句，陆之言就走了，边走边给江雨承打电话，让江雨承转告林书瑶，好好照顾苏染。

他不知道的是，他和唐越前脚刚从病房里出去，苏染后脚就找来护士，说自己要办出院手续。

其实她早就可以出院了，只是陆之言担

心她的身体，所以一直让她待在医院里。

她待在医院，总是有这样那样的人来看她，有时候是丁雅，有时候是唐越，有时候是陆之言。

可这些人，见到任何一个她都会心情不好，所以还是先出院好一点。

出院了，那自己就可以清净有点儿了。

以前苏染买的那套公寓还在，即便是后来和陆之言结婚了，她也没有把那套房产处理掉，所以从医院出来以后，她就搬了回去。

林书瑶拿着东西去了医院，没看到苏染，一问才知道苏染居然出院了，当时整个人都慌了，赶紧给苏染打电话，电话接通了才知道苏染出院的事。

林书瑶简直快要气死了：“你出院怎么也不告诉我？我什么都不知道！你现在在哪儿？”

“我在自己家，你楼上那套公寓里。”苏染没打算瞒着林书瑶，只是没想到林书瑶去医院去得这么不巧，“我刚准备下楼去找你的。”

她都这么说了，那林书瑶剩下的脾气也就发不出来了。

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林书瑶道：“你等我，我现在马上回来。”

苏染在公寓里等着，看着柜子上相框里的照片发呆。

那是她和陆之言的合照，是以前拍的。

照片里，她和陆之言都笑得那么幸福，他们的眼睛里只有彼此，好像除此之外，就再也看不到任何人一样。

只不过，现在这样的照片看在苏染的眼里，只让苏染觉得讽刺。

她曾经真的以为陆之言的心里只有她一个人，可是现在，现实狠狠地给了她一个耳光。

他们甚至连孩子都没有了……

这些天，其实她也一直都在后悔，后悔自己为什么要让陆之言去帮丁雅。

如果那天她拉着陆之言，不让陆之言走，那事情会不会不一样？她是不是就不会出事，孩子是不是就不会掉？

只可惜，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如果。

苏染的眼眶湿润了，她起身走过去，把所有和陆之言的照片全都收了起来，放进了抽屉里。

等林书瑶回来的时候，就看到苏染的眼眶都是红的，脸上还有没干的泪痕。

一看到苏染这样，林书瑶整个人都紧张起来了。

“苏染，你怎么了？怎么又哭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没事。”苏染胡乱地擦了擦眼睛，“书瑶，我只是……想我的孩子了。我为什么要管丁雅的闲事，如果我不管丁雅，那我的孩子就不会出事……”

林书瑶看着苏染这个样子，心里也觉得难受，但却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她能说什么呢？

苏染失去了一个孩子，这对任何一个女人来说，都是打击。

过了好久，眼看着外面的天都快黑了，林书瑶才轻轻拍着苏染的背，“好了，别哭了，你现在还这么年轻，以后还会有孩子的，重要的是别因为这件事影响你和陆之言之间的关系。”

林书瑶想，只要苏染还和陆之言在一起，他们还像以前那么恩爱，那孩子迟早都会有的，生十个八个都行。

但是如果苏染因为这次的事和陆之言分开了，那就太可惜了。

他们是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这一步，才修成正果的，以前楚香凝对苏染那么挑剔，现在也都完全接受了。

可苏染却不停地摇着头，刚刚忍住的眼泪又再一次掉了下来，“我做不到，书瑶，我真的做不到……我现在只要看到陆之言，我就会想到我那个孩子，想到他和丁雅……”

“我知道是我无理取闹，从一开始就是我让他帮丁雅的，但那时候我的孩子还好好的，现在我真的……我真的没办法……”

眼看着苏染越哭越伤心，林书瑶也不忍心再提这件事了，只好轻声安慰着苏染，告诉她没事，告诉她一切都会过去，如果她现在不想见陆之言，那就等一段时间，等她心情调解好了再说。

而苏染调整心情的时候，丁雅在操办陈慧芳的丧事。

陈慧芳就她一个女儿，而且因为这样那样的问题，陈慧芳和所有的亲人都是断绝了来往的，现在她死了，丧事就只能由丁雅操办。

说来也奇怪，丁雅本来口口声声说着要大义灭亲，现在陈慧芳真的死了，她又是发自内心的难过。

她不知道这是不是母女天性，但是之前的好几年，她一直都觉得自己很恨陈慧芳，尤其是苏染出事之后，她也真的希望陈慧芳能为苏染的事付出代价。

然而，现在陈慧芳真的死了，她又……

她一个人操办陈慧芳的丧事，虽然事情多，但是好在来的人少。

陆之言也来了。

看到陆之言，丁雅现在都还觉得心情复杂，低低头不敢看陆之言的脸，只是轻声喊：“之言哥。”

陆之言点点头，又去看陈慧芳的遗照。

视线只在那张照片上停留了片刻，陆之言很快就转开了，“别想太多了，事情都过去了。”

丁雅看起来瘦了一些，想来这件事也让她很痛苦。

丁雅说自己知道，又感谢陆之言过来，最后才问：“之言哥，嫂子怎么样了？”

自从陈慧芳出事以后，她就再也没有去医院看过苏染，一来不知道怎么面对苏染，二来，她也怕苏染尴尬。

但是她的心里还是很关心苏染的，现在正好看到陆之言，就跟陆之言问一问。

“小染不舒服，没有过来。”陆之言道。

丁雅立刻点点头，“是，我明白的，嫂子的身体本来就还在恢复阶段，现在这么冷，今天外面的风还大，她不出来也是对的，更何况……”

看了一眼陈慧芳的遗像，丁雅没有把后面的话说出来。

更何况，以陈慧芳对苏染做的事，她又哪里有那个脸，让苏染来祭拜陈慧芳呢？

这几天，丁雅一直没有睡好，父母相继去世，让她有些受打击，本来是有事要去做的，可是刚走没两步，突然就双眼一黑，往旁边倒了过去。

陆之言就在丁雅旁边，注意到丁雅的情况，几乎下意识就把她扶住了，又喊了两声，但是丁雅却只是双眼紧闭着，一点儿回应都没有。

陆之言想，可能是这几天丁雅又要做公司的事，又要操持陈慧芳的后事太累了才会晕倒，他便没有多想，将丁雅打横，抱着就往外面走。

结果这一转身，却正好看到站在门口的苏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