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5章 《收获》六月刊
书名:全村扶我卿云志,我赠村民万两金 作者:躲雨的鱼儿
第1045章 《收获》六月刊
五月的庐山村,日子过得慢悠悠的。
周卿云难得地清闲了几天。
书稿《人间烟火:工》前半部分交给了李总编。
后半截还差个尾巴,他不急着赶。
每天就着院子里的老槐树,一壶茶,一支笔,慢条斯理地磨。
磨累了,就歇。
五月中旬,陈念薇从外地回来了。
她这一趟跑了不少地方。
三城卿云广场的筹备、招商,还有各地政府的关系,都得她亲自去对接。
人晒黑了一圈,也瘦了一圈。
可精神头十足,一双眼睛亮得跟刀似的。
“你这跑一趟,怎么跟去了趟非洲似的。”
周卿云打量着她,啧啧两声。
“看看这脸,都成小麦色了。还别说,别有一番风味。”
“去你的。”
陈念薇瞪他一眼,把公文包往沙发上一扔。
“我这是风吹日晒的成果。哪像你,天天窝在院子里,都快发霉了。”
“我这是蓄力。”
周卿云一本正经。
“写作的人,得养精气神。”
“得了吧。”
陈念薇嗤笑一声。
“你就是懒。稿子写完了?给我看看后半截。”
“还没。”
周卿云老老实实承认。
“卡在收尾上了,老魏那一段,总觉得差点什么。”
陈念薇倒也不催他,只是点点头。
“不着急。李总编那边,六月刊正紧锣密鼓地排着呢。”
“那是他憋着劲儿要跟《人民文学》打翻身仗。”
周卿云给她倒了杯茶。
“我这点东西,正好给他当枪使。”
“你倒是想得开。”
陈念薇接过茶杯,抿了一口。
“换别人,被当枪使,早不乐意了。”
“李叔不一样。当年我还没名没姓的时候,他就敢发我的稿子,推我进茅盾文学奖。”
“这份情,我记一辈子。”
陈念薇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
有些事,不用说得太透,心里明白就行。
“对了。”
她忽然话锋一转,眉眼间带上一丝藏不住的得意。
“卿云广场后面那栋写字楼,封顶了。”
周卿云一听,眼睛立刻亮了。
“封顶了?这么快?”
“嗯,就这两天的事。”
陈念薇从公文包里抽出一摞材料。
“我盘算了一下,现在正是招商的好时候。”
“上个月,浦东新区开发的正式文件下来了。”
“消息传开,整个上海滩都沸腾了。”
“多少外资办事处、港台企业,削尖了脑袋想往浦东挤。”
“想抢下一块新地皮。”
陈念薇嘴角一勾。
“可现在浦东那边,农田倒是很多。”
“合适的办公楼,一栋都没有。”
“那些外资、港商,一个个拿着钱,愣是找不到落脚的地方。”
“然后他们就看见了我们这栋。”
“整个浦东,目前唯一一座商用甲级写字楼。”
周卿云听到这儿,忍不住笑起来。
“所以,这是物以稀为贵?”
“贵?”
陈念薇挑眉。
“我现在就是要让他们在拿地之前先脱一层皮下来。”
“不过你信不信,就这,那些外商还得抢破了头往里钻。”
“在他们眼里,这楼不光是办公楼,是块牌子。”
“是他们在浦东立足的门面。”
“谁拿下好楼层,谁就有脸面。”
“港商最吃这一套。”
“你让他挤在农田边上的招待所里谈生意,他觉得自己掉价。”
周卿云看着她这副运筹帷幄的模样。
心里那点佩服,又往上蹿了几分。
这个女人,真是天生做生意的料。
“行。”
他笑着点头。
“这事你全权做主。我就等着看,你能给咱家敲出个什么价来。”
“放心。”
陈念薇唇角一扬。
“保管让你躺着都有钱赚。”
时间一晃,就到了六月。
六月三号。
《收获》六月刊全国上市。
封面印着四个字……人间烟火。
底下还有一行小字:工。作者:卿云。
上海南京西路新华书店,早上八点开门。
七点半门口已经排了二十来号人。
排在头一个的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工人。
穿着蓝布工装,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收获》预订单。
是半个月前就订好的。
他旁边蹲着个小伙子,是他儿子,
打着哈欠说。
“爸,你至于吗?一本杂志,晚两天看能怎么着?”
老工人瞪了他一眼。
“你懂什么。我半个月前就订了。”
“今儿要是不来拿,被别人买走了怎么办?”
“订了还能被别人买走?”
“呵呵,那谁知道,这年头煮熟的鸭子还能飞呢。”
老工人懒得跟他解释,眼睛盯着书店大门。
“我干了一辈子钳工,就想看看。”
“作家写我们工人,到底写得真不真。”
“要是不真,我回去骂他。”
门一开,他第一个冲进去,差点把柜台撞翻。
“《收获》!六月份的!”
营业员从柜台底下搬出一摞新刊,刚放到台面上。
后面的人就围上来了。
你一本我一本,不到十分钟,柜台上就剩了几本样品。
“没了?”
“没了。库里也没了。下午再来看看吧。”
老工人把杂志小心翼翼地夹在胳肢窝里。
出了书店门,站在台阶上翻开第一页,就那么站着看起来了。
旁边有人路过,看见他看《收获》,凑过来问。
“大爷,好看不?”
老工人头都没抬,声音闷闷的。
“好。你看。”
他把杂志往那人面前一摊,指着开头那段话。
手指头在上面点了点,没再说话,低着头继续看。
那人凑过来瞅了一眼,看到第一句。
“葛道生捏着那张通知单,站在车间门口,不知道往哪儿走。”
愣了一下,问。
“葛道生?是《人间烟火》里头那个葛家老三?”
老工人点点头。
“那我得买一本。”
老工人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像是找到了同志。
“快去。晚了就没了。”
到了下午,上海几个主要书店的《收获》全部售罄。
杂志社的电话从早上九点开始就没停过。
李总编在办公室里,一会儿接电话,一会儿看发行数据。
一会儿又拿起桌上的读者来信翻。
他胖乎乎的脸乐得像朵菊花,走到哪儿都哼小曲儿。
编辑部的年轻人见了都偷笑。
“李总编,您今天心情不错啊。”
“不错?我哪天心情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