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4章 失望的陆二哥
书名:全村扶我卿云志,我赠村民万两金 作者:躲雨的鱼儿
第824章 失望的陆二哥
周卿云的一句话,温柔的封死陆二哥所有的算计。
但又给他留下周旋余地,没让他失了体面。
陆明瞳孔微凝,深深看了周卿云数秒。
那目光沉沉沉沉,像蛰伏水底的毒蛇。
满是不甘、憋屈、忌惮,却又无可奈何。
他纵横商界半生,见过无数天才新秀、精明大佬。
却从未见过这般年纪轻轻、心思通透、城府深沉、软硬兼施的对手。
许久,他缓缓起身,身姿依旧挺拔,气场却早已不复来时的强势。
“好。”
他只吐出一个字,随后端起茶几上彻底凉透的茶水,仰头一饮而尽。
茶水干涩微凉,恰似他此刻的心境。
他抬手随意擦拭嘴角,目光沉沉,盯着周卿云,字字冷冽:
“周卿云,你今日做得滴水不漏、无比清醒。”
“但我送你一句话,做人做事,别太满。”
“你最好祈祷,你这辈子永远顺风顺水、永远稳压众人一头。”
“千万别落难,千万别给我反扑的机会。”
他的话语里没有直白的威胁,却满是隐忍的锋芒与来日必报的决绝。
周卿云神色淡然,无波无澜。
聪明人之间,无需多言,彼此心知肚明。
陆明脚步微顿,侧身朝外走去,走到院门门槛处,忽然停下身形。
转头侧目,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低沉嗓音,沉声补了一句:
“我记住今天的对话了。三年为期,只要我还在这个行业,他日我必会再次登门。”
“今日你我的每一句话、每一次博弈,来日,我必原封不动,尽数奉还。”
话音落下,他不再停留,抬步跨出院门,走入巷中。
门口等候的司机立刻上前躬身开门。
陆明弯腰坐进后排,厚重的车门“砰”的一声合拢。
隔绝了院内的烟火气息,也彻底隔绝了这场无声的巅峰博弈。
低沉的引擎声在安静的村落小巷响起。
黑色奔驰缓缓提速,穿过梧桐树荫,渐行渐远。
几个呼吸间便彻底消失在路的尽头。
巷口重归安静,只余下微风拂叶的簌簌声响,和淡淡的尘土气息。
周卿云静静立在院门口,望着车辆消失的方向,神色平静无波。
初夏的风温柔拂面,带着槐花的清甜、泥土的质朴、草木的清新。
吹散了方才
客厅内暗流汹涌的紧绷气息。
他心中是轻松不起来。
商海博弈,最可怕的从不是明目张胆的敌人。
而是懂得隐忍蛰伏、笑脸藏刀的对手。
陆明今日的示弱、坦诚、让利,是绝境之下的无奈。
更是蓄势待发的蛰伏。
此人今日吃下的憋屈,来日必会加倍讨回。
这场博弈,还远远没有结束,今天只是刚刚拉开的序幕。
“走了?”
轻柔的声音在身侧响起,齐又晴从厨房走出。
悄悄打量着他的神色。
“嗯,走了。”
周卿云微微点头,语气松弛温和。
褪去了方才博弈的冷静凌厉,回归了平日的安稳温润。
“忙活半天,饿了。”
周卿云转头看向齐又晴,眉眼带笑,语气松弛。
“做饭吧,今天想吃点清淡的。”
齐又晴见状,心底的担忧瞬间散去,眉眼弯弯轻点下头。
转身快步走进厨房。
片刻后,清脆的锅铲碰撞声、热油爆开葱花的滋滋声缓缓在院内响起。
八十年代的上海,没有后世漫天霓虹的浮夸热闹。
独有一种慢悠悠、扎扎实实的市井烟火。
傍晚的夕阳斜斜扫过成片的老式法国梧桐。
碎金似的光斑落在青砖老路上。
被晚风一吹,晃得人眼温温软软。
满城人间烟火,唯独衬得宾馆客房里的陆明清冷得格格不入。
高档涉外客房铺着厚实的羊毛地毯。
彻底隔绝了楼下街头的喧嚣嘈杂。
陆明端坐在真皮沙发上,身姿挺拔端正。
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香烟。
他脸上看不出半分情绪。
没有落败的恼怒,没有被拒的不甘。
连一丝常人皆有的落寞都寻不到。
此番专程从首都奔赴而来。
他难得放下一身大佬身段主动低头求和。
最后被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屁孩断然回绝。
这要是被圈子里的人知道。
就是实打实的折面子、栽跟头。
但陆明心里通透得像明镜一般。
这个结果,他在来上海的时候就早已预料到了。
周卿云这个人,太稳,也太清醒。
清醒得近乎绝情。
短短两年光景,他白
手起家、步步踩准时代风口。
写书、做酒、办厂、铺渠道、拓市场。
每一步都精准的踩在时代的风口之上。
年纪轻轻,心思却比混迹商场数十年的老油条还要缜密。
为人处世未雨绸缪,从不给自己留任何未知隐患。
这种人,能接住时代砸下来的红利。
更能死死守住到手的基业。
双赢赚钱的买卖他固然乐意。
但但凡藏着一丝风险、半点被动。
他都会毫不犹豫果断舍弃。
自己这段时间给他找了不少麻烦。
他不放心自己,自己同样也看不上他。
更何况自己人脉遍布南北、手段深藏不露。
换做圈内九成商人。
估计面对自己都要在心中好好掂量自己自己的分量。
可真见到自己提出的永久分红、资源共享的优厚条件。
又有几人能像周卿云一样果断拒绝呢?
但周卿云做到了。
他宁愿放弃眼前唾手可得的巨额红利。
也要把所有主动权、话语权,牢牢攥在自己手里。
今日这趟庐山村之行。
只有陆明自己清楚,他是来给自己心中的那一点侥幸收尾的。
人这辈子很多奔赴,不是为了赢对手。
只是为了断自己心底最后一点念想。
不亲自低头一次,不亲眼被彻底回绝。
心底就永远留着一丝“或许能握手言和、或许能共赢共存”的侥幸。
如今亲自试过、亲自碰壁。
最后一丝惺惺相惜、让步妥协的心思,彻底烟消云散。
陆明抬眼望向窗外渐沉的暮色。
眼底仅存的几分温润彻底褪去。
余下的,皆是久经商海沉淀的冷冽。
他今日登门,诚意半分不假。
但周卿云不给他留半点情面、半分信任。
干脆利落地碾碎了他所有的退让与善意。
陆明纵横商场数十年,输赢输赢早已看淡。
布局输了、时机差了、实力不及对手,他都坦然认账。
唯独接受不了……
自己真心示好、低头让步。
却被人防贼一样提防、被闲人一样打发。
落尽颜面。
这口气,他陆二哥咽不下。
忍气吞声,从来不是他陆明的行事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