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蛇鼠一窝

新乡。曼哈顿中城。

秘密会议室，长桌上摊着几张地图和打印出来的文件，七个人围坐在桌边。

赫尔佐格把手中的雪茄按进烟灰缸，抬起头。

“二毛国那边，差不多了。”

日川刚坂没有接话。

赫尔佐格继续说。“总统办公室，我们控制了两个副秘书长。国防部，情报局的副局长是我们的人。

财政部，分管预算的司长上个月收了第一批款，已经签了那份军购合同。能源部更不用说了，部长本人就是我们推上去的。”

日川刚坂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

“军方呢？”

“军方比较麻烦。”赫尔佐格拿起一份文件，扫了一眼。“总参谋部的人动不了，都是大毛时期留下来的老骨头，收买不了。但我们可以绕过他们。

二毛国现在有一支‘总统直辖旅’，负责首都和第二大城市的防卫。旅长是我们的人。旅级建制，三千人，装备虽然旧，但在二毛国境内够用了。”

日川刚坂微微点了一下头。

“议会那边，我们已经拿到了三十七票。加上可以临时收买的游移票，稳控六十二票。宪法修正案都能过，何况只是人事任免和预算审批。”

“所以，二毛国现在不是我们的，也差不离了。缺的就是最后一步——正式接管。”

日川刚坂：“我方建议分三个阶段。

第一阶段，总统换届。二毛国现任总统的支持率已经跌到百分之十九，明年三月举行大选。我们的候选人，前副总理目前民调领先。只要选举期间不出大乱子，伊万丘克稳赢。

第二阶段，内阁重组。他上台后，第一件事就是任命赫尔佐格先生担任经济顾问，同时我方推荐的人员占据财政部、能源部、基础设施部三个关键位置。

第三阶段，修宪。取消总统任期限制，同时将国家紧急状态的决定权从议会转移到总统手中。这三步走完，二毛国实际上就成了我们的囊中之物。”

赫尔佐格听完，没有立刻表态。他端起面前的水杯，慢慢喝了口水。

“你的时间表，太乐观了。”

日川钢坂看着他。

赫尔佐格说。“选举还有五个月。五个月里，会发生很多事。我们不确定大毛国会采取什么样的行动。”

日川刚坂说。“那你的意见呢？”

赫尔佐格伸出一根手指。“一个月。一个月内，我们要让伊万丘克提前上位。通过议会罢免。现有总统贪腐的证据，我们已经收集了三箱。

只要把这些材料交给议会，发起弹劾，他撑不过两周。弹劾成功后，议会议长自动代行总统职权。议长是谁？是你们的人，也是我们的人。

议长上位后，直接任命伊万丘克为总理，同时修改宪法，将权力重心从总统转移到总理。这样就不需要等大选了。”

日川刚坂沉默了二点五秒。

“弹劾需要议会三分之二多数。你刚才说你们有六十二票，离三分之二还差不少。”

赫尔佐格：“我们是‘劝退’。我们会派人去跟现任总统谈，给他两个选项——第一，自动辞职，我们给他提供米国的政治庇护，外加五千万米元的个人安置费。

第二，不辞职，我们公开那些贪腐证据，他进监狱，他的全家也被牵连。他还有一个儿子在家里蹲读商学院，对吧？你们脚盆国在家里蹲有人，可以让他儿子也‘感受一下压力’。”

日川刚坂的嘴角动了一下。

“这叫双轨制。议会施压和政治讹诈，双管齐下。他撑不住。不出两周，他的辞职信就会送到议长桌上。”

“可以。”日川刚坂说。“弹劾加劝退，一个月内完成。辞职之后呢？谁来填补权力真空？”

赫尔佐格说。“按照二毛国宪法，总统辞职后，议长代理总统职务，直到新总统选出。

议长是我们的人，他会利用代理总统的权力，任命伊万丘克为总理，同时将国家安全委员会、最高统帅部、中央银行三大关键机构的控制权全部转移到总理办公室。

到这一步，伊万丘克就是实际上的最高领导人。至于名义上的总统，可以慢慢选，选谁都行，只要是傀儡。”

日川刚坂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

“好。时间就定一个月完成总统辞职。一个月内，伊万丘克正式行使国家最高权力。”

赫尔佐格点头。“可以。”

桌上的气氛松了一些。

“我跟你们脚盆国合作，除了钱和人，还有一个更根本的原因。”

日川刚坂看着他。

赫尔佐格说。“我们蚁国人跟你们脚盆国人，本来就是一家人。”

日川刚坂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他没有否认。

赫尔佐格继续说。“二战期间，你们脚盆国制定的‘河豚计划’，曾经准备把五万犹太难民安置到你们控制的上海。

虽然最终因为米国施压没有完全实施，但你们当时的政府给了犹太人签证和居住权。这份恩情，我们蚁国人记着。

后来我们建了国，你们脚盆国也是最早承认我们的亚洲国家之一

。这种跨越世代的关系，不是随便哪个国家能比的。”

日川刚坂终于说话了。“赫总理，你说的这些，我承认。但过去的已经过去了。现在我们需要谈的是眼前的利益。

你们蚁国要复国，我们需要一个根据地。二毛国的黑土地是全欧罗巴最肥沃的，控制二毛国就等于控制了欧罗巴的粮仓。这不是为了短期收益，是为了长期战略。二毛国不倒，脚盆国和蚁国的火种就不会灭。”

赫尔佐格端起威士忌又喝了一口。

“所以，我们才叫一家人。你们脚盆国要的是欧亚大陆桥的起点和军事布局的跳板，我们要的是粮食安全和人口基数的补充。

两个需求不冲突，甚至可以互补。二毛国四千三百万人口，有百分之五的自称有犹太血统。这是天然的盟友库。”

日川钢坂从笔记本上撕下一张纸，推到赫尔佐格面前。纸上写着几个名字和对应的职务。

“这些都是我们已经在二毛国政府内部安插的人员。请赫总理确认一下，哪些是你们已经接触过的，哪些还没有。”

赫尔佐格戴上眼镜，扫了一眼名单，用钢笔在上面圈了四个名字。

“这四个，我们接触过。其他的人，你们控制就行，不需要重复投资。但我们有一个条件——二毛国的情报系统，必须由蚁国来主导。

你们脚盆国没有在中东欧经营的经验，我们有。摩萨德的残余力量还有相当一部分潜伏在东欧各国，可以随时激活。情报是夺舍的前提，这个你们不能争。”

日川刚坂说。“可以。情报归你们。军事归我们。二毛国的特种作战部队和防空部队，必须由我们的人来接管。那些部队的指挥官已经有人在做了，今年年底之前可以完成换血。”

赫尔佐格把名单还给他。“成交。”

“还有一个隐患。徐坤。他现在是伊国总统，手里有龙国的支持和伊国的石油。二毛国一旦被我们控制，他会不会干预？”

日川刚坂说。“他大概率不会直接干预。二毛国不是他的核心利益区。但也不能完全排除他会通过龙国的渠道影响二毛国政局。

龙国跟二毛国没有直接的矛盾，但就算龙国不希望看到我们在二毛国坐大。所以我们的动作要快，要在他反应过来之前生米煮成熟饭。”

“那就这样定了。获得政权后先用一年时间稳固权力，第二年再谈复国的事。”

日川刚坂站起来。其他人也跟着站起来。

“赫总理，合作愉快。”日川刚坂伸出手。

赫尔佐格握住手。“各取所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