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58章 王平要和张铁山合作

王平见张铁山不接话，讨了个没趣，也不再揪着这个话题，话锋一转，直接说起了正事。

他身子往前倾了倾，压着声音，包厢里只剩火车哐当的铁轨声：“铁山，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我知道你这次来是奔着长白山地脉之气去的，对吧？实不相瞒，我也是。而且不止你我，据我收到的消息，李家、赵家、陈家，这几家都有人往这边赶，还有些没根没底的散修武者，闻着味就凑过来了，乌泱泱一大堆。”

王平眉头微蹙，语气沉了几分：“就凭你我各自为战，谁也没把握从这群人手里占到便宜。依我看，不如咱们两家先联手，合力把其他杂鱼都清出去，等剩下咱们两家，地脉之气的好处，你我平分。怎么样？”

张铁山闻言，面上不动声色，眼角余光却飞快地扫了身旁的周牧云一眼。周牧云眼皮微抬，在王平师徒看不见的角度，极轻地点了一下头。

张铁山心里瞬间有了底，当即哈哈一笑，伸手拍了拍王平的胳膊：“好！王平老哥快人快语，我也不扭捏。这次咱们就联手一回，先把外人挤走，好处咱们两家再分。”“痛快！”

王平也笑了，两人隔空一碰拳，就算暂时定下了盟约。接下来两人便你一言我一语地聊起了这次地脉之行的各路势力，从各家的底蕴，到带队的人手，再到往年地脉出世的传闻，说得热络。

周牧云靠在铺位上，看似闭目养神，实则字字都听在耳里，心里默默盘算着局势。从两人的交谈中他才知道，这趟地脉之行远比预想的要热闹。

有正经传承的武道家族就有五家

——

张家、王家、李家、赵家、陈家，每家都至少派了一两名明劲巅峰的好手带队，顺带带着族里后辈出来历练碰机缘。

除此之外，还有不少游走江湖的散修武者，或是得了古籍残页线索，或是跟着家族队伍蹭机缘的，

零零散散加起来，人数着实不少。

聊到深处，王平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庆幸：“好在来的大多都是明劲境界的，顶尖的也就你我这般明劲巅峰。真要是有暗劲大佬下场，咱们连汤都喝不上，纯纯陪跑。”

“那是自然。”

张铁山点头附和，“暗劲武者，哪个不是家族里的长老级人物？族里上好的药材、高阶功法供着，修炼资源源源不断，犯不着千里迢迢跑来深山里抢这点地脉之气。再说地脉之气有多浓郁、能持续多久都还不一定，值不值得暗劲高手动一动都两说。”

“可不是嘛。”

王平咂了咂嘴，满脸感慨，“暗劲哪是那么好成的？整个东北地界，数得上号的暗劲武者加起来也没几个，个个都在族里坐镇，轻易不会出山。咱们这些明劲巅峰的，能借着地脉冲一冲暗劲门槛，就已经是天大的机缘了。”

车厢微微晃动，铁轨发出规律的哐当声，窗外的田野与树林飞速倒退。周牧云垂着眼帘，指尖轻轻摩挲着衣角，心里已然把局势掂量得清清楚楚。

暗劲武者轻易不出山，这趟地脉之行，明劲巅峰便是公认的顶尖战力。只是各家势力混杂，人心叵测，这王平看似爽快直白，实则心思深沉，所谓的联手，也不过是暂时的利益同盟。

他抬眼扫了一眼聊得热络的两人，神色依旧平淡无波，心底却早已做好了万全的打算。

五个小时的车程一晃而过，绿皮火车缓缓驶入长春站。汽笛长鸣，带着煤烟味的蒸汽裹着寒意漫过站台，四人拎着行囊相继下车，张、王两拨人自此合成一路，顺着人流往站外走。

长春的风比哈尔滨稍暖几分，却依旧带着料峭春寒，街道两旁的杨树还秃着枝桠，只有墙根下隐约冒出点浅绿草芽，勉强透出点初春的意思。

王平走在前头，熟门熟路地拐到站前一处避风角落，回头

冲徒弟陈勇递了个眼色：“你去办吧，找辆结实点的胶轮马车，再备上两袋干粮和水，咱们吃完饭就出发，别耽误工夫。”

“是，师父。”

陈勇应声点头，拎着布包转身就走，脚步利落，半句多余的话都没有，显然这类跑前跑后张罗的事早做惯了。

王平看着徒弟的背影，捋了捋下巴上的花白胡子，脸上带着几分自得，冲张铁山道：“这孩子别的本事还嫩，就是办事稳妥，出来跑江湖从不用我操心。身边有这么个得力的人，能省不少事。”

张铁山哈哈一笑，顺着话头夸了两句：“那是老哥你教得好，二十出头就摸到明劲门槛，办事还这么利落，将来前途不可限量。”

周牧云走在一旁，神色平淡，只四下扫了眼街景，没插话，有张铁山在前头应付，正好落得清净。

三人没走远，就在站前找了家国营饭店。推门进去，里面烟火气十足，大半都是赶路的旅人。找了张靠墙的空桌坐下，点了四碗热汤面、一碟咸萝卜，简单快捷，正好垫肚子。

吃饭时王平用筷子蘸了点面汤，在桌面上粗略画了条线：“从这儿往东南走，出了城再走四十多里地就是龙岗山脉外围。马车脚程快，咱们中途不歇，天黑透之前肯定能到山脚下。”

“进山的路我前年走过一回，马车能送到半山腰的山口，剩下的就得靠脚力了。”

他压低声音，“地脉气眼在山腹深处，还得往里走大半天。咱们今晚在山口凑合一宿，明天一早上山，正好能赶在其他家族前头。”

张铁山点头应道：“都行，路线你熟，我们跟着走就是。”

一顿饭吃得极快，三人都是习武之人，吃饭利落，没多闲聊。刚放下筷子，就见陈勇从外面进来，低声回道：“师父，车备好了，两匹辕马，板车上铺了干草，干粮和水都搁车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