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8章 小馋猫与小馋狗

小汤圆跳上书桌，脑袋凑过来闻了闻铁盒子，江澈轻轻把它推开：“别捣乱，这是给妹妹的。“小汤圆像是听懂了，跳下桌子，跑到阳台上去看它的“小主人“的向日葵了。

窗外的秋风轻轻吹进来，带着桂花和泥土的香气，铁盒子安安静静地待在桌上，里面的一百封信，每一封都写满了一个父亲最笨拙、也最真挚的期待。

日子就是这样，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全是熬不完的粥、逛不完的菜市场、写不完的信、浇不完的花。可就是这些小事，一件一件地攒起来，攒成了他们最想要的生活——有彼此，有期待，有一个马上就要到来的小小的、软软的、带着奶香味的新生命。

而所有的故事，都才刚刚开始。

……

别墅院子里的那棵老桂树开花了，金黄金黄的小碎花缀满了枝头，风一吹，整个院子都飘着甜甜的桂花香，连衣服上沾一点，都能香一整天。

阿嫲每天早上都搬着小凳子，坐在桂树下面，铺一块干净的布，轻轻摇晃树枝，把落在布上的桂花收集起来，装在一个干净的玻璃罐子里。她的手虽然布满了皱纹，但是动作特别轻，生怕把娇嫩的桂花碰碎了。

“阿嫲，您收集桂花做什么呀？”陈晚渔扶着腰，慢慢走到桂树旁边，蹲下来帮她捡落在布外面的小桂花。

“做桂花糕啊，你怀孕之后就爱吃甜的，我做的桂花糕，不腻，甜丝丝的，吃了还能安神。”阿嫲笑着把一朵小小的桂花别在陈晚渔的头发上，“等做好了，给你装一小盒，你饿了就能吃两块，以后欣欣出生了，我也做给她吃，让她从小就吃阿嫲做的桂花糕。”

江澈从屋子里搬出来两把小椅子，扶着陈晚渔坐下，怕她蹲久了腿麻：“你别动手，我来帮阿嫲捡，你坐着歇会儿。”他蹲在地上，大手小心翼翼地把落在草地上的桂花捡起来，放进玻璃罐里，没一会儿就捡了小半罐。

小汤圆也凑过来，用鼻子轻轻嗅了嗅桂花，打了个小小的喷嚏，逗得阿嫲笑得直拍大腿：“你个小馋狗，也想闻桂花的香味啊？等下桂花糕做好了，给你留一小块，沾点桂花碎，你也尝尝。”

收集了满满一玻璃罐桂花，阿嫲就开始忙活做桂花糕了。她把糯米粉和粘粉按比例混在一起，加一点点温水，揉成软软的面团，然后把新鲜的桂花拌进去，撒上一点点白糖，放在蒸笼里蒸。

蒸笼的热气慢慢冒出来，桂花的甜香混着糯米的香气，从厨房里飘出来，飘满了整个屋子。

陈晚渔坐在客厅的老摇椅上，摇椅是阿嫲从山城带来的，用了几十年了，木头磨得发亮，摇起来慢悠悠的，一点声音都没有。

江澈坐在她旁边的小凳子上，给她剥橘子，橘子是刚从市场买回来的，砂糖橘，皮薄得一撕就开，橘子瓣甜得没有一点酸。他把橘子上的白丝都撕得干干净净，递到陈晚渔嘴边：“你闻闻，桂花糕快好了，香得我都要流口水了。”

陈晚渔靠在摇椅上，慢悠悠地晃着，闻着满屋子的桂花香，舒服得差点睡着了。她之前总觉得，怀孕的日子会很难熬，但是现在每天这样慢悠悠的，晒晒太阳，闻闻花香，吃点甜丝丝的东西，时间过得快得不行，好像眨眨眼，就到预产期了。

没一会儿，阿嫲就把桂花糕端出来了，白白软软的桂花糕上面，撒着一层金黄金黄的干桂花，咬一口，糯叽叽的，甜丝丝的，桂花的香味在嘴里散开，一点都不腻。

陈晚渔咬了一大口，眼睛都眯起来了，这是她小时候吃过的味道，好久都没尝到了。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锅里还有一大屉呢。”阿嫲笑着给她递了一杯温的桂花茶，“我特意少放了糖，怕你吃多了牙疼，你要是觉得不够甜，我下次多放一点蜂蜜。”

陈晚渔说道：“阿嫲，您做的桂花糕比外面点心铺卖的还好吃，我小时

候每次放学回家，都要缠着您给我做桂花糕，您那时候总说我是小馋猫。”

“你小时候哪里是小馋猫，你是小调皮鬼，我刚把蒸好的桂花糕放在桌子上凉着，你趁我转身去拿盘子的功夫，就偷偷把一整块桂花糕都塞进嘴里，烫得你直跳脚，也不肯吐出来。”阿嫲笑着拍了拍他的胳膊，“现在你都当妈妈了，还是跟小时候一样爱吃桂花糕。”

陈晚渔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

小汤圆蹲在旁边，盯着他们手里的桂花糕看，尾巴晃来晃去，阿嫲笑着掰了一小块没有放糖的桂花糕，放在它的小食盆里，小汤圆立刻叼过去，吃得津津有味，吃完了还舔了舔嘴巴，跑到阿嫲脚边蹭她的裤腿，想要再来一块。

下午的阳光暖乎乎的，透过桂树的枝叶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斑驳驳的影子。江澈把老摇椅搬到院子里，让陈晚渔躺在上面，他坐在旁边，轻轻推着摇椅，摇椅慢悠悠地晃着，桂花香一阵一阵飘过来。

江澈低头看着陈晚渔，阳光落在她的脸上，暖乎乎的，她的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手轻轻放在肚子上，整个人都软乎乎的。他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心里想着，以后等欣欣长大了，他要教她做桂花糕，要推着这个老摇椅，带着她和妈妈，一起在院子里晒太阳，让这个老摇椅，摇过欣欣的小时候，摇过他们的一辈子。

阿嫲坐在旁边的小凳子上，手里缝着欣欣的小肚兜，上面绣着一朵小小的桂花，她看着摇椅上的两个人，脸上的笑慢悠悠的，老桂树的花瓣落下来，飘在她的头发上，飘在小肚兜上，整个院子的时光，都慢得像浸在了蜜里。

……

周末的时候，全家人一起动手，给欣欣布置小房间。小房间就在主卧的旁边，之前一直是个空的储物间，江澈提前一周就把里面的东西都收拾干净了，墙面刷成了淡淡的鹅黄色，阳光一照，暖得像融化的黄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