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五章 四面楚歌
书名:离婚证到手,裴总你却说忘不掉? 作者:锦鲤财财
第三百四十五章 四面楚歌
洗手间内。
姜姗姗听见门外传来脚步声,立刻飞快逼出眼底水汽,摆出一副委屈脆弱、受尽磋磨的可怜模样。
可当她抬眼看清走进来的人时,脸上的刻意柔弱瞬间僵住。
“怎么是你?言哥呢?”
她下意识朝外张望,眼底满是难以置信,裴言竟然没有追过来。
心理医生连忙上前轻声安抚:“姜小姐,裴总没有过来……”
眼见姜姗姗脸色骤然沉冷,她立刻慌忙补救:
“不过您放心,裴总心里非常挂念您!我刚刚听见他和陈特助交代,过几天要亲自陪您回国。”
这句话落下,姜姗姗紧绷的面色才稍稍缓和。
能跟着裴言一起回国,自然是最好的结果。
身在加拿大的这些日子,虽说约翰早已销声匿迹,未必还能再找上她,但她心底始终藏着一丝隐隐的不安,从不敢彻底松懈。
心理医生见她情绪松动,连忙继续道:
“而且裴总第一时间就下令,把网上所有攻击您的言论全部清空了。您在他心里分量极重,他根本见不得您受半点委屈。”
“是吗?”
姜姗姗的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立刻拿出手机刷新页面。
看着那些昔日扒她黑料、揭穿她过往的帖子消失得一干二净,她心头阴霾尽数散去,心情瞬间明媚。
果然,裴言从来不可能不在意她。
无论何时、无论发生什么,他永远都会站在她这边,无条件护着她、把她放在第一位。
姜姗姗眼底瞬间掠过一抹阴寒戾气,语气冰冷。
“那个老东西,还敢跟我作对?”
“趁着回国之前,我一定要彻底搞垮他,让他付出代价。”
她眼底翻涌的狠戾与残忍,让一旁的心理医生下意识瑟缩了一下。
下一秒,姜姗姗转头看向她,勾起一抹凉薄的冷笑:
“怎么,觉得我很坏?”
心理医生浑身一紧,慌忙摆手:“没有!绝对没有!”
她慌忙咽了口唾沫:“您这只是自保,是惩恶扬善!那种为老不尊、肆意污蔑人的人,本来就该被收拾!”
“惩恶扬善?”
姜姗姗低声重复这四个字,忽然轻笑出声。
她抬眸看向心理医生,语气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警告与提点:
“还算你懂事。你要记住,当年是谁拉
了你一把,是谁给了你重生的机会,是谁成就了现在光鲜体面的你。”
“如今,也该轮到你报恩了。”
年轻的心理医生唇线紧抿,眼底一片坚定。
“姜小姐,您的大恩我毕生难忘。往后只要能帮到您,我必定竭尽全力、万死不辞!”
她永远记得自己最灰暗绝望的那段时光。
当年她深陷窒息的原生家庭,一念之差险些了结性命。
是一个女人突然出现,将她从泥潭里彻底捞了出来。
救她脱离苦海,让她不必被卖给村里的老鳏夫,不必夜夜被噩梦惊醒、惶惶不可终日。
不仅如此,对方还出钱资助她出国留学、读研攻博,一步步将她打磨成如今人人敬重的心理学博士。
从前那个被山村视作破烂、任人践踏的小女孩,如今早已脱胎换骨。
她学成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寻找当年的恩人。
初到悦山,姜姗姗便主动找上她,精准道出当年所有隐秘细节。
纵使眼前的人与她想象中温柔善良的资助者模样不尽相同,她依旧义无反顾,一心想要报恩追随。
……
“真的太恶心了!”
电话那头,余灵儿满是压抑不住的怒火,愤愤出声。
“网上的节奏本来已经快要稳住,至少能稳住舆论风向,不让路人被带偏盲从!谁能想到裴言这么没有底线!”
肖谣望着页面上空空如也、被清理得干干净净的评论区,眸色一点点沉敛变冷。
哪怕只是多一丝不一样的声音,多一条客观的评论,都能引发舆论对立,总会有人看清真相、愿意为老教授说句公道话。
可她们终究还是低估了资本碾压一切的力量,更低估了对方毫无底线的手段。
刚刚冒头、即将反转的舆论苗头,短短十几分钟,便被彻底肃清、片甲不留。
余灵儿此刻正在邻国出差,向来擅长把控舆论、玩转网络节奏的她,本想远程帮肖谣稳住局面,却被对方硬生生截胡碾压。
她素来对裴言心存滤镜,此刻彻底幻灭,怒不可遏。
“我再也不对任何人抱有滤镜了!知人知面不知心!我本以为他查清真相后,至少会阻拦姜姗姗、秉持公道,没想到他居然明目张胆拉偏架,半点原则底线都没有!”
肖谣语气沉静,压下心头沉郁:“再想办法。”
就在这时,苏宜的紧急电话骤然打
入。
“姐姐!你快来医院!教授那边出事了!”
当肖谣与齐聿止火速赶到医院时,楼下早已被围得水泄不通、混乱不堪。
几名保镖死死抵在楼层入口,身形紧绷、勉力阻拦,早已撑得无比吃力。
“齐先生,我们快挡不住了……”
“已经报警很久了,但是警方还迟迟没有到场。”
齐聿止颔首,带着肖谣快步上楼。
楼下闹事的人群虽被阻拦无法上楼,可整层住院楼,早已乱作一团。
走廊里挤满了人,病患家属、医院领导、安保人员尽数围在病房门口,此起彼伏的拍门声、指责声刺耳喧嚣。
“躲在里面没用!赶紧出来!”
“你看看我们所有人被你连累成什么样了!”
“你要是真的清白无辜,就出来当众解释清楚!躲在里面装死,搅得整层病人不得安宁,算什么本事!”
病房内,老教授背靠着冰冷的门板,浑身脱力,仿佛被抽走了所有魂魄与力气。
耳边是妻子压抑细碎的哭声,眼前是女儿躺在病床上、虚弱惶恐、满心担忧的脸庞。
所有的一切,交织成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明明一切都该结束了。
警方明明已经发布声明还他清白,乌云本该散去,生活本该重回正轨。
可为什么还有人不依不饶找上门来?
为什么报警之后迟迟无人处置?
为什么他一生勤恳治学、两袖清风、洁身自好,到头来却落得个人人喊打的下场?
难道……真的是他错了?
是他不该恪守师责,当众训诫犯错的姜姗姗?
是他不该督促她按时参加集训?
是他不该因为她屡次缺勤、肆意妄为,扬言要将她除名?
这一刻,他心底第一次生出无尽的茫然与自我怀疑。
“别怕……没事的……”
“我们转院就好,我们换个地方……”
老教授麻木地低声安抚着妻女,嗓音干涩沙哑,眼底却早已布满彻骨的绝望。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自己早已走投无路。
他连夜联系了所有能对接的医院,可对方一听是他的名字,不等他说完半句解释,便直接冷漠挂断电话。
全城所有医院,无一家敢接收他术后急需静养的女儿。
前路断绝,四面楚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