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章：破法

“呸！什么地方都能遇上你这秃贼，好不气人！”

小青虽然恼怒，却也没有失去方寸。这和尚厉害的紧，自己单打独斗可万万不是他的对手。嘴里边一阵叫骂，浑身上下却是蓄足了气力，准备随时逃走。想着先去和庙中的姐姐汇合，再做计较。

主意一定，嘴里又骂了起来，试图分散对方的注意力。“你这和尚，三番四次来寻我们姐妹的晦气？再敢多管闲事，看我不把你那小木棒砸断！”

法海看了手中的红漆禅杖，颇为好笑地端视了小青一眼，道：

“小娃娃，你才多大？五百年？还是一千年？小小蛇妖，胡子上的饭，牙缝里的肉，个头不大，脾气不小。你倒是来呀，来砸呀？”

小青暗自思忖着，这秃驴好像转了性子。上一回来，便是铁青着脸，一副死了爹娘的模样，欲降服自己和素贞而后快。这一回，却明显感觉有些不同了。

小青不敢轻举妄动，他可不是那轻易被捉住，可以随意戏弄的那个小天师。于是眼珠子一溜。

听他这么说，小青便拌做楚楚可怜之状，虽然这和尚，有如扒了皮的癞蛤蟆，活着讨厌，死了还吓人。不过，眼下对方没有杀意，打自己肯定是打不过，不过，口头上占些便宜也不错。这么想着，她便起了跟这和尚斗斗嘴的心思。

“我也只是说说罢了。你那根禅杖，那般重，我怎有气力砸？便是使足气力，拿也拿不起来。”

法海没有再理会小青，低头闭目，双手合十，开口说道：“阿弥陀佛！你俩还是回去吧。脱离人间，去该去的地方。”

“什么？”小青一时没听明白。

“苦海无边，回头是岸。世上所有，物归其类，神人鬼妖，四界等级有序。人是人，妖是妖。雷池在侧，人不可与妖厮混，妖也不可跟人厮混。快快摒除痴念，我或放你俩一条生路。回去再修一千数百年，炼成正果才是大道。”

小青只觉得这和尚比那许仙更像夫子一些，那一副牛气哄哄、不可一世的样子，似乎他

就是大道的代表，瞬间被对方激起了些莫名的叛逆之心。

“若是，不回去怎么着？”

小青心中本来稍微残留的一些畏惧之心，被对方的话给击退了。她甚至开始想要对付起法海来，暗暗思忖着该用一种什么方法可以来应付他。

“和尚，我姐姐爱那许仙，爱得如痴如醉。决意是不会伤害对方的。这世上，人的生命这般短暂，春去秋来，也不过寥寥才数十载，不如由得他们......”

小青见他不做任何反应。既不反对，也不点头。便将声音放至最软：

“这是爱情。哎！和尚，你一定不会明白。”

法海先是抬一下眉，继而看着小青，像听见天下间最滑稽的笑话一般，“我只知道，人就是人，妖就是妖。所谓鸡不同鸭讲，龙不与蛇居。更别说，什么谈情说爱，简直是世上最大的荒诞......”

小青有些不知所措，只得定定地看着他。她不知道这和尚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是看不起妖怪，还是什么。

法海说完，继续闭目，端坐在一旁，硬是不让路。

小青见他并没有攻击自己的打算，本想着闪身绕路，或往回走。才刚迈开一只脚，便将脚给收了回来。真要是如此，岂不是摆明了怕了他。

想到这里，嘴巴一撅。又转过身来，既然他说不怕自己，那自己偏要试试他。

见法海坐如石雕，笑了笑，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她听说出家人六根清净，断了七情六欲。便缓缓走近，靠在法海怀中。把他的手握住，媚眼如丝，看着法海，她想要破去他的道法。

法海没有看小青。头顶上豁然现出了一道彩虹，那是大法力的象征。

“哎，和尚，你不是不怕我么，之前还大放厥词，说什么小娃娃。又说什么神人鬼妖，等级有序，现在却连看我一眼都不敢？”

“我如何不敢？”

听了这话，法海陡然睁开眼睛，有些刻意地将视线投向了小青的身上。后者不避不躲

，反倒是凑得更近了些，几乎鼻子贴上鼻子。

就这么对视了良久，法海的目光中那种摄人心魄的凶悍变得温和了些，他开口说道。

“自古以来，佛之修法，无魔不成。你尽管来试我，我却是不怕的！”

小青见他那一本正经，视死如归的模样，忍不住吃吃笑了起来，伸出手去抚摸对方的脸，他的眼睛，他的脖颈。

“人的好处，无非是恣意纵情，风花雪月。谅你这出家人也不懂......你不懂的话，我倒是可以教教你。”

小青的双手在那法海的面庞游走，激得他一阵热血上涌。他刚想推开眼前这条试图诱惑自己的蛇妖，却是死死地忍住了，瞬间打消了这个念头。转而急念经咒。两人一道前仆后继，避开了人群，前往至了一处林间溪畔，空旷幽静的紫竹林处。

法海的思绪悠悠晃晃，体内生起了一股莫名的燥热。盘坐在那溪水之中，身躯微微晃动，开始流出汗来。

溪水冰凉，法海是想借这股冷意，浇灭体内的热火。却是无功而返，任凭他如何沉心静气，打坐念禅，仍旧无济于事。

他的表情显得很是痛苦。

“和尚，你的心跳得很厉害呢！”

小青抬头朝着他笑着，笑得灿烂无比，姹紫嫣红。纤纤玉手，一下子搭在了法海的胸口，只觉得对方的心脏，不停地撞击着胸腔，就如同五月的闷雷，强劲而有力。

法海正欲施展浑身解数，抵御这一心魔。拚尽全身力气，终于敌不过眼前的尤物，身后用法力支撑起的彩虹，终于一溃而散，变得黯淡下去。终于，他一把将小青给推开。勃然大怒：

“妖孽！胆敢来坏我修行！”

边说着，手中的神杖已迎头击下。砸中了小青的腰肢，她闪避不及，挨了一小下。

慌忙间变身成了一团青气，遁地一逃，盘卷上了岸边的一颗垂柳，欲伺机还击。即使小青身手多灵巧，但仍旧不是那法海和尚的对手，禅枝反映烈日金光，数度将她击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