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自作孽不可活

“听说李胖子那边有人比赛赌玉啊，快去瞧瞧热闹，已经围了好多人。”

“赌玉还能比赛？”

“就是比谁开的玉更值钱，赌注还挺大的。”

“是吗？谁这么有钱啊？”

“嘿，一边是个医生，另一边听说是专业吃软饭的小白脸！”

“那小子会不会赌石啊？怎么尽挑一些边角料垃圾石头？”

“明显是新手，估计软饭吃多了，手里有钱，就想着过过有钱人的瘾挥霍。”

……

古董街本来就算是个娱乐的场所，来这的不是闲逛就是消磨时间的。

一看有热闹可瞧，人人来了兴趣。

这年头有钱人不少，但没钱的永远更多，12万对许多人来说，就是一大笔钱。

更何况凑热闹围观，本就是大多数人的天性。

这一传十，十传百的，转眼店外围了几十个路人。

吃软饭无论在哪里都是被人看不起的，另一边又是受人尊敬的医生，这就导致围观者一面倒的嘲讽着方辰。

赵松一看这阵势，连路人都帮着嘲讽这小白脸，简直太爽了。

秦雯起初还有些担惊受怕，眼下也同样在期待方辰丢人输钱的那一幕。

反观方辰，还在那仔仔细细的一个个挑选呢。

“真会装模作样，还真以为自己是赌石大师了？我呸！”

……

方辰没有被外界影响，他仔细的把每一块石头都挑了个遍。

这家店的规模并不算太大，包括店铺隔壁半仓库的原石加起来，恐怕也就是两千斤左右。

挑完最后一块毛料，方辰总共也就选了不到八十斤。

这还是他为了不造成轰动，故意拿了大半的垃圾石头。

“老板，就这些吧。”

“才77斤？小兄弟，不挑了吗？这些就够了？”

胖老板有些奇怪，你们都下了这么大的赌注，为什么不挑了？

就算你不懂，那也该多买点碰下运气啊。

“不用了，这些就够了。”

剩下的大都是一些垃圾，即便是77斤石头里面，真正有好东西的也就那么不到10斤，其他的不是没货，就是连他都看得出不值钱的。

他没必要非得把手头的钱全部丢完。

胖老板皱了皱眉头，似乎有些犹豫。

要说这小子懂玉吧，尽挑一些边角料，要说他不懂吧，之前11块就能挑出5块不错的玉。

简直就是邪门。

犹豫再三，胖老板咬了咬牙，决定拿出他珍藏已久，想要自己开，却一直不敢开的宝贝。

既然不敢开，还不如卖了算了。

“小兄弟，既然你看不上这些，我这其实还有一块顶级好货，加上你挑的那些刚好算你12万。你看如何？”

“哦？拿来看看？”方辰饶有兴趣问。

“你等一下，我让人送来，石头放在我家里呢，不过我家就在附近。”

几分钟后，大石头被人拿来了，大约有五十斤重。

“这么大？”

一片惊呼四起，云东国也是看的眼前一亮，忍不住招呼道：“方辰先生，买下来，这是个好货色，里头一定有货。”

方辰把手放了上去，闭上了眼睛仔细感受。

只是这个动作，又让人嘲讽了。

“这小子是在用心灵感应呢？闭着眼睛鉴定？哈哈。”

“人家那叫天眼，天眼懂不？”

“哈哈哈！原来如此。”

赵松也有些紧张，的确是个好货色，稍微有点眼力见的都能看出来这点。

包括他在内，所有人都是这么认为的，其他的垃圾边角料都买了，这么一块上等货，岂有不买的道理？

赵松甚至都后悔了，刚才就该自己先挑的，这样这块石头就归他了。

但此时，他只能徒劳的在心里祈祷：不要选它，不要选它！

只有方辰放弃了，他才能选啊！

……

灵力流转，神通之力开始作用。

方辰看到了。

他看到了这块大石头被切去一角。

绿光夺目，其光芒是如此美丽！

按照胖老板的描述，这是不是所谓的满绿？

虽然有不少的瑕疵，但如果整块玉石都是这样，价格肯定高的无法想象。

方辰有些心动，继续往下看，灵气一丝丝的

在消耗，往后过了好些天，才似乎又被人继续打磨。

石头表层上边的风化皮被逐渐磨去，光彩越发耀眼。

可是，当风化皮除去的越来越多，露出的玉石部分更多时，这块宝贝逐渐‘原形毕露’了。

整块玉石，只有最上面的一小部分是绿色的，其余都是普普通通的。

而且打磨后可以发现，玉质疏松，透明度差，晶体颗粒较粗，虽然比垃圾玉还是好了不少，但怎么都跟‘极品好玉’扯不上边。

——即使是方辰这么个彻彻底底的外行人都能一眼看出这些问题，其价值可想而知。

而且，这还只是最上面的那一小部分带有绿色的，勉强能拥有一些价值。

剩下的绝大多数，真是彻底的垃圾了。

“不了，这块石头我不要了。”

方辰睁开眼睛后，摇了摇头。幸亏看到了最后，要不买下来，真是血亏。

“方辰先生？别啊！”

云东国连忙出声阻止。

“我去，这么好的品相，他居然不要？这小子脑残吧？”

“这小子看来是正处于叛逆期，别人越是说好，他越是不想要，想要证明自己的与众不同，眼光独到呢。”

“哈哈哈，傻缺，活该输掉。”

围观者忍不下去了，纷纷出言鄙夷。

赵松愣了愣，然后露出一抹喜色，这就是所谓的心想事成？

他像是生怕方辰反悔，一把推开方辰，拍着大石头，一脸惊喜：“你不要，我要了。”

“给你吧。”

方辰冷笑。

但这块石头重量很大，此时折算下来，赵松已经买了差不多150斤的石头，几乎是方辰的两倍之多。

两倍重量的石头来比赛赌石，稍微有脑子的人，不用开，都能猜到结局了。

既然超过12万了，那肯定要丢掉一些，要不然这小子事后不认账，耍赖怎么办？

赵松皱着眉头，在他面前的石头堆里来回挑选，这块看着也不错，那块也想要，筛选半天，愣是一块都没丢掉。

方辰看着不耐烦，墨迹死了：“赵松，能不能别挑了，浪费时间，就这样吧。”

“这可是你说的，输了也别赖账！”

赵松大喜，这傻子是觉得自己钱太多，输了也无所谓吗？

“少废话，赶紧的吧。”

方辰的话正和他意。

“老板，有人迫不及待的找死，那就开始吧！先上重头戏，就来我这块最大的。”

胖老板也有些紧张。

这块石头到底能开出什么？

由于除了方辰外，包括胖老板在内的所有人都对这块大石头非常看好，所以胖老板切下的第一刀也是小心谨慎的，生怕切坏宝贝。

仅仅只是轻轻的削掉一个角，一层表皮而已，一抹莹莹绿光已然喷薄而出。

“这是……”

胖老板一个激灵，脸色大变。

后悔！嫉妒！

他简直太后悔了，这璀璨的绿光是如此浓郁夺目，光凭这个颜色，这块翡翠的价值就差不了。

毕竟，体积够大啊！

这么大块的翡翠，就算种水或者其他方面再差，光凭这漂亮的颜色，也能混出一个中等品级。

在胖老板看来，这就已经是稳赚，怎么都不可能赔了！

只要其他方面稍微像点样，这块翡翠的价值就会呈现出十倍百倍的提升。

若是种水能再好一些，那就是百万，千万了。

胖老板没有继续往下切，因为价值已经出来了，这块石头已经足够资格拿去拍卖了。

接下来要不要继续，也得取决于客人。

“哈哈哈哈！”

赵松几乎快要笑抽了。

“这颜色，太漂亮了啊。”

“这块石头，已经是稳赚不赔了，接下来就看第二刀，让这块玉石的价格继续提升多少倍的问题了。”

“要我看，这么漂亮的颜色，就算不是帝王绿，也差不了太多了。”

“我估计那小白脸后悔的肠子都青了吧？”

“如果是我，我现在肯定后悔的想撞墙。”

人群一阵骚乱，懂得人都在品头论足，不懂得都在询问，问完后，对赵松的运气羡慕嫉妒的不行，也对方辰的傻X行为嘲笑不已。

毕竟，当时所有人都看好这块石头，是他非要不懂装懂，特立独行的。

现在后悔了吧？

胖老板感觉自己的心脏好痛啊，为什么之前狠不下这个心自己开呢？不就是五万块钱吗？

叹了口气，现在悔之晚矣。

“先生，要不要继续切？如果现在拿去拍卖的话，估计能卖个二三十万，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买下来……”

他的语气有些期待。

如果现在买下来，还有赚头，毕竟只是切开了一个小小的角落，而且也没打磨，里面什么样的也没人知道。

但总的来说，赚的概率远大于赔的概率。

以胖老板的经验，他觉得至少超过九成概率能赚，如果只切第二刀，赚的概率还会更高。

胖老板看得出，爱好赌石的赵松更看得出。

“卖？我大概是傻X才会现在卖！就算要卖，我也得等切完第二刀才卖！”

胖老板有些灰心丧气，这客人果然不傻。

没办法，他只好压下满腔的嫉妒，继续切着石头的风化外皮。

第二刀落下，满屋生辉，夺人眼球！

云东国脸色大变，再也忍不住了，大叫道：“赵先生，卖不卖？”

赵松狂喜，果然没让他失望啊。

“云老先生，卖不卖的再说吧，您先给估个价呗？”

云东国想都没想，脱口而出：“五十万。”

赵松皱眉：“这价格低了，不卖！我要是拿去拍卖会，肯定更贵。往下打磨，只要种水不会太差，这玩意起码百万起步！”

云东国劝道：“赵先生，你说的没错，但这就是个赌博，你不能保证一定会赚。”

“要知道这世上大多数都是垃圾玉，好玉万里挑一。”

“老实说，五十万的价格刚刚好，不光是种水，还有翡翠的体积，都是赌博。”

赵松哪肯松口，傲然道:“就算开的再烂再小，哪怕小一半，就凭这个颜色，也能卖十几万！可这要是赚了，那就是十倍二十倍往上翻！”

“赵先生，我直接说出我的心里最高价位吧，70万。”

“嘿嘿，这价格可行。但我得再考虑考虑。毕竟我还没决定好，是卖还是自己开呢。”

云东国点了点头，看向方辰，有些可惜的叹了口气。

70万啊，方辰输定了。

不光他这么觉得，其他人也都知道，胜负已分了。

方辰买的都是小块石头，除非能真正的开出极品玉，而且还得连续开出。要不然开出世界顶级翡翠，如玻璃种帝王绿等，否则没可能翻盘了。

可那种玉，放眼整个世界上，古往今来都没开出来几个，凭什么他能开出来？

这可要比买彩票的概率，小的太多太多了。

“这就70万……”秦雯也蒙了，眼神逐渐狂热。

只要现在卖掉了，赌约就赢了，然后方辰不光输掉所有的玉石，还要欠下70万的巨款！

就算姓方的赔不起，不差钱的楚家肯定赔得起！

这就意味着，至少已经140万入账了！

这还不算其他近百斤的石头呢，无论开出什么，都可以按照两倍价值来计算啊。

发财了！

“亲、亲爱的……我没做梦吧？几分钟的时间里，咱们已经、已经赢了两套房子，甚至是一套别墅的首付了？”

激动之下，秦雯说话都开始哆嗦。

“哈哈哈哈！当然是真的了！如果继续开，说不定还能继续翻倍。”

秦雯死死地抓着赵松的手：“咱们别开了，卖掉吧，够了，已经赚的够多了！”

赵松也想卖了，因为赚的够多了，只是云东国势在必得的模样，才让他迟疑。

当然，还得取决于方辰开出的玉石价值，他得保证自己能稳赢的情况下，再决定卖不卖。

于是赵松又道：“老板，帮我把其他的石头都开了吧。”

说着，他扫了一眼旁边的方辰，他还是那副平平淡淡的表情，似乎完全不在意输赢。

真能装，死到临头了还这么装，看来他平日里把那个小妞伺候的够爽的，小费拿的够多的啊。

赵松满怀恶意的想着。

不一会儿，百来斤价值十万块的石头都开完了。

胖老板的脸色好看了一些：“都是一些破烂，有两块勉强还凑活，加起来的话，也能值个一万多块吧。”

“哈哈哈。”赵松更得意了：“幸亏那傻X没把这块石头买下来，让给了我。要不然老子还真就阴沟翻船了。这就叫做自作孽不可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