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3章 联系

短波频率范围

3～30MHZ，不靠地面直线传播，电磁波射向高空电离层，被电离层反射折回地面。地面再次反射，多次跳跃传播能跨越几千公里进行洲际通讯。

但电离层高度、反射能力随昼夜、季节、地磁风暴变化，白天电离层吸收强，无法通讯，凌晨、深夜传播条件最优，所以在凌晨通讯不仅为了避开蒙博托政府军的监控，也是为了提高通讯质量。

“滋滋滋……”

尽管吴幻梅把电线架的足有二十多米高，电台里还是传来嘈杂的电流声，显然信号并不稳定。

王兴华屏住呼吸，看着吴幻梅熟练的转动旋钮调试频率。

“还差一点，没有对上。”王兴华戴着耳麦仔细分辨信号。

单边带信号容错极低，仅仅几十赫兹的偏差，信号就无法接通。哪怕只偏差几赫兹，能够连接信号，声音也如同隔着水幕一般。

“天赐呼叫，这里是天赐一号，收到请回答。”王兴华不断尝试联系。

天赐一号是吴幻梅和叶老约定的呼号代号，所以王兴华并没有像一般通讯那样自报地址。这里可是刚果金，要是泄露位置，很可能引来武装袭击。

发电机嗡嗡作响，在寂静的夜色里格外空旷寂寥，让王兴华也有些紧张。电离层状态瞬息万变，跨洋通讯的窗口期转瞬即逝。要是内地不能及时接收信号，这次通讯就要泡汤，下次再联系可能又要费上一番波折。

“天狼收到，信号不稳定，请再次调试电波频率。”一道扭曲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

听着几乎听不清的话，王兴华欣喜若狂，这意味着对方已经成功捕捉到信号。

吴幻梅手指微转，看似随意拨弄，可实则扭矩旋转幅度并不大，也只有她这样的专业人员，才能精准掌握频率。

“王兴华，是不是你小子！”叶老爽朗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

王兴华心头一震：“叶老，是我！”

“好小子，从飞机上跳下来居然都没事，你小子命真硬。不枉我连续好几天大半夜守在电台

前，没白等，哈哈哈！”叶老哈哈大笑。

自从收到王兴华飞机失事的消息，他就一直悬着一颗心。在他看来，王兴华就是国家的宝贝，对方随意一个想法，都能改变整个时代，要是死了可真是天大的损失。

所以哪怕收到王兴华没死的消息，依旧不放心，直到听到王兴华的声音，这才彻底松了一口气。

听着叶老关心的话语，王兴华心中一暖：“叶老，您找我有什么事？”

“没什么大事，你们临海的开放试点已经批下来了，只是还没正式下文。在这之前需要做一些准备工作，怕你背后嚼舌根说我食言，就先提前跟你说一声。”叶老语气随意。

可王兴华却知道，所谓的准备工作是要先清理一批干部，否则试点无从谈起，这句话背后的分量极重，苏省即将迎来一场大地震。

“叶老，让您老费心了……”

王兴华话未说完，便被叶老打断：“我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这么做，是真心想要看看你们临海这支排头兵能走多远。老班长说改革就是摸着石头过河，我倒觉得临海县很可能就是指路明灯。要是它改革成功，就给了我们一个方向，以后全国都可以借鉴。”

“叶老，您言重了，我们临海可挑不起这个大梁。每个地区情况都不一样，还是要因地制宜才行。”王兴华既高兴又有些惶恐。

前世很多发展模式都只是适用于特定地区，好多地方盲目照搬，结果一地鸡毛。临海县是在自己这个外挂的帮助下才发展起来的，没有参考价值。要是其他地方照搬，那结果还真不好说。

“这个道理我知道，而我还知道想要改革就需要人才。你小子看人的眼光很准，那个女娃书记很有魄力，居然把所有收入全部投入到基建中，不少老同志都说她是败家娘们。可事实证明她是对的，你们临海县所有人收入都在短短一年提高几倍。她现在提出要大力发展私人企业，我们正在讨论可行性。”叶老滔滔不绝，口中赞赏之色毫不掩饰。

小王庄的收入大头要交税，这些税除了部分上交中央，其他全部都

留在临海县，看的不少领导眼红。

而顾漫秉持着王兴华的经济理念，花出去的钱才是钱，所以毫不犹豫将所有收入全部投入基础建设，别说改变民生，连教育事业都没有及时跟上，让不少领导诟病。

好在临海县有专门的观察人员，专门记录临海县的发展情况。直到他们发现不少人都换了新衣服，买肉吃的频率越来越高，这才反应过来，顾漫这一套确实有效果。

“叶老，既然改革，当然要大刀阔斧。我觉得是时候放开私人经商的限制了，哪怕只是开一个小口，也能很快盘活经济。光靠国营企业，只能保证大局稳定，老百姓是富不起来的。”王兴华语气坚定。

“别跟我说国企，最近国企亏损严重，没几家盈利的。”叶老脑壳疼：“你之前提出企业管理的相关理论，对于国企很有帮助，我想问问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解决国企生产力落后的问题。”

“有倒是有，就看你们有没有决心了。”王兴华笑道。

叶老精神一振：“什么办法？”

“国企改制，政企分开，自主经营自负盈亏，自主参与市场竞争。如果真有扶不起的阿斗，那就破产清算，甚至转给个人承包经营，只需要注意国有资产流失的问题就行。”王兴华侃侃而谈。

“咳咳咳……”吴幻梅轻咳一声：“现在不是讨论这个问题的时候，言简意赅说重点，否则电波很可能被监听。”

王兴华果断收起吹牛的欲望，正色道:“叶老，为了感谢您对临海老百姓的付出，我决定送您一份大礼。”

正听的津津有味的叶老微微一愣：“你能送我什么大礼？”

“钴矿！”王兴华一字一顿道。

“什么？”叶老声音拔高：“你能搞到钴矿？不对！你现在在扎伊尔，那里是全球钴矿产地中心，你拿到钴矿开采权了？这不可能，钴一直被西方国家垄断，他们不可能给你开采权！”

“常理确实如此，但如今这里局势突变，矿场属于战乱地区，他们急于脱身，我能从倭国人手里拿到一块矿区开采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