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上古宗门的废墟

寒尘将那卷记载着稳固封印方法的玉台古籍小心收进怀里，和两枚发烫的玉佩贴在一起存放。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激动，转身看向身后的众人。

“古籍上说，欲永固封印，需寻镇魂玉于小洞天深处之归墟井。”寒尘声音沉稳，目光扫过每一个人，“以井水涤神魂，以玉为棺，可代爷爷永镇归墟之门。我们得去归墟井。”

煤球立刻从他怀里探出脑袋，爪子扒着他的衣襟，眼睛亮得像是两盏探照灯：“归墟井？本村长宣布，那口井归守夜人开发区管辖，本村长要把它开发成招财猫浴场！门票五十，泡澡一百，本村长提供搓澡服务，用灵液，一次两罐深海鱼起步！另外井边要盖个猫爬架，纯灵玉的，本村长的排面不能掉！”

周小渔在旁边笑骂：“你连井都要开发，你干脆把整个小洞天都圈起来算了，插个牌子写‘村长私人领地，违者罚款’，再拉个横幅‘扫码支付，支持花呗’。”

“正有此意！”煤球理直气壮，尾巴翘得老高，“本村长已经规划好了，这片废墟就是守夜人小洞天开发区，主打灵气养生、招财猫观光、上古宗门遗址一日游。本村长兼任管委会主任兼首席招财官，门票收入三成归村长买罐头，七成归守夜人账，公平合理，童叟无欺！”

林雪温婉地笑着揉了揉煤球的脑袋，但语气温柔却坚定：“收入全归守夜人账，你的罐头从你每月招财官补贴里扣，那是你的私账。灵玉猫爬架，守夜人财务不报销，你想盖，用你自己的罐头钱买，或者从你赵叔给的那盒小金鱼儿里折算。”

煤球哀嚎：“林总！本村长的补贴都买罐头了，金鱼儿是固定资产，不能动！本村长要求涨补贴，百倍灵气开发区管委会主任，月薪翻倍，不然本村长罢工，躺在这废墟门口装死，让原住民看笑话！”

苏晚晴在旁边抱着胳膊，飒爽的脸上带着红晕，笑着骂它：“你又装死！上次在拳场装死碰瓷藏獒，这次要在小洞天装死碰瓷原住民？你丢不丢猫脸，守夜人的脸都被你丢光了！”

“这不叫装死，叫战略威慑！”煤球龇牙，“本村长躺下，原住民就不敢过来偷本村长的鱼，这叫不战而屈人之兵，村长的智慧，你们这些凡人不懂！”

胡媚儿掩嘴轻笑，狐狸眼里满是狡黠：“好了村长，别闹了，办正事。这废墟深处灵气更浓，本狐族感知到，前方那片倒塌的殿宇后面，有很古老的气息，应该是上古宗门真正的遗迹核心。归墟井的位置，本狐族能感觉到一丝水脉波动，但很模糊，像是被阵法遮住了。”

寒尘点头，望气术展开，青色的灵气从他眼底透出，看向藏经阁外那片被雾霭笼罩的废墟。他能感觉到，这片小洞天的地脉如同一条沉睡的巨龙，龙尾在传送阵通道处，而龙头，正指向西北方向更深的地底，那里水气氤氲，应该就是古籍里提到的归墟井。

“走吧，穿过这片废墟，去西北方。”寒尘带头迈步，踏出了藏经阁的大门。

一行人再次踏入小洞天的天地中。这一次，他们不再是站在广场边缘远眺，而是真正走入了这片上古宗门废墟的腹地。

脚下是温润的青玉石板路，虽然历经万年，有些石板已经碎裂，缝隙里长满了散发着微光的灵草，但整体依旧能看出当年那条宽阔的宗门主道。道路两旁，是一座座倒塌的殿宇残骸，巨大的石柱断成几截，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柱身上雕刻着繁复的云纹、兽纹，还有早已褪色但依旧能辨认的宗门徽记。有的殿宇只剩下半面墙壁，墙上还嵌着残存的阵法纹路，在灵气的浸润下，那些纹路偶尔会泛起微弱的灵光，像是在无声诉说着当年的辉煌。

周小渔的灵蜂依旧醉醺醺的，趴在她肩膀上不动弹，只有几只还算清醒的在外面引路，飞得歪歪扭扭。她一边走一边咋舌：“我的天，这得是多大的宗门啊？这广场，这殿宇，这石板路……省城整个明德学院都没这么大！这得是多少年前的上古宗门？本蜂使觉得，就算把守夜人基地搬进来，也就占个厕所角落！”

“你蜂醉了，话倒是不醉。”苏晚晴灵视全开，警惕地扫视着两侧倒塌的殿宇，“小心点，这些遗迹里可能残存着上古阵法，虽然宗门废弃了，但护宗大阵的残余说不定还能要人命。胡媚儿，你的狐族秘法能感知阵法痕迹吗？”

胡媚儿闭眼感知，片刻后睁开眼，摇头：“大部分阵法都失效了，灵气虽然浓，但阵法核心早就枯竭了。不过……前方那座偏殿里，有很微弱的水脉波动，还有金属共鸣的声音，像是一口钟，又像是井水的回响。本狐族怀疑，那偏殿里，有和归墟井相关的东西。”

寒尘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前方三百步外，有一座相对

保存完好的偏殿，殿门半塌，门楣上挂着一块残破的匾额，上面的字已经模糊，但依稀能看出“钟”字。他立刻带人过去。

走近偏殿，众人看清了里面的情形。偏殿中央，矗立着一座半倒塌的钟架，钟架上悬挂着一口巨大的铜钟，铜钟表面布满了绿色的铜锈和裂痕，但钟身上雕刻的纹路，寒尘一眼就认出来了，和地下第四层那口“归墟之钟”的共鸣纹路一模一样，只是小了一号，像是副钟。

“这是归墟之钟的副钟！”胡媚儿惊呼，快步走过去，伸手抚摸着冰凉的钟身，“本狐族在古籍里见过记载，上古宗门设有主钟和副钟，主钟在宗门正殿，副钟在偏殿，两钟·共鸣，能定位归墟之门的水脉源头，也就是归墟井！可惜，这副钟的钟舌断了，敲不响，而且……本狐族感知到，副钟上刻着一段咒文，是需要配合藏经阁里的残卷才能催动的定位咒。没有咒文，就算敲响，也只会引来乱流，指错方向。”

寒尘走到副钟前，望着那口残破却依旧威严的铜钟，又摸出怀里的玉台古籍，快速翻看。果然，古籍后半段提到：“宗门偏殿设副钟，钟身刻定位咒，需以藏经阁二层《小洞天全景舆图》残卷之咒文催动，方可指引归墟井之精确方位。若无咒文，雾霭迷阵遮眼，入者必迷。”

“二层？”周小渔愣了，“我们刚才进的藏经阁，只在一层大厅转了转，没上二层啊！这藏经阁还有二层？”

林雪也回想起来，温婉点头：“对，当时我们进入大厅，只看了那些倒塌的书架和玉台，没往楼上走。那楼梯……好像在大厅东侧，被坍塌的书架挡住了，我们没注意到。”

煤球立刻跳上钟架，蹲在副钟旁边，用爪子拍了拍钟身，铛的一声闷响，震得它耳朵直抖：“哎哟！这钟是坏的，敲不响！本村长宣布，这钟归本村长管，本村长要把它修好，改成招财猫报时钟，整点报时，报时语音由本村长亲自录制：‘喵，整点了，该喂村长吃鱼了！’一次收费五块，扫码支付！”

沈清漪淡淡补刀：“你先想想怎么从藏经阁二层把咒文残卷找出来吧，没有咒文，你这破钟就是块废铜，卖废铁都不要。”

“废铜也能卖钱！”煤球理直气壮，“本村长是招财的，废铜也是资产，融了做猫碗，纯铜的，招财猫的排面不能掉！”

寒尘没理会煤球的胡闹，他收起玉台古籍，转身看向来时的路，也就是那座藏经阁的方向。雾霭中，藏经阁的轮廓依旧清晰，二层应该藏着他们需要的《小洞天全景舆图》残卷和定位咒文。

“原路返回，去藏经阁二层。”寒尘当机立断，“胡媚儿说的对，没有定位咒文和舆图，我们在百倍灵气的雾霭里就是瞎子，归墟井找不到，还会被困在迷阵里。先把残卷找到，再去归墟井。”

“可是寒哥……”周小渔犹豫，“我们刚才从藏经阁出来，走了这么远，现在回去，会不会太耽误时间？三个时辰……”

“来得及。”林雪冷静分析，治愈系灵力让她面色红润，此刻她完全是守夜人财务总监的理智模样，“传送阵稳定，三个时辰从我们进来时开始算，到现在大约过了小半个时辰。我们穿越废墟到这里，用了不到两刻钟，原路返回也差不多。找到残卷，最多再用一刻钟。加起来，剩下的时间足够我们去归墟井取镇魂玉，再返回。放心，我算过，来得及。”

苏晚晴也点头，手按在配枪上，灵视警惕：“林雪说得对，安全第一，别逞强。这雾霭里有残阵，万一迷路，才是真耽误时间。回藏经阁，上二层。”

煤球从钟架上跳下来，一脸不情愿：“又要回去？本村长还没在这偏殿收门票呢！行吧行吧，回去就回去，但本村长要求，二层要是有什么宝贝，本村长优先挑选，挑剩下的充公，这是股东权益，写在公司章程里！”

“公司章程里没有这一条。”林雪微笑着拒绝，“守夜人资产，一律充公，你的挑选权仅限于你的罐头货架，而且要从你补贴里扣钱买。”

煤球哀嚎：“林总！你这是压榨核心资产！本村长要投诉到妖兽工会，投诉到鼠王那里，让鼠王扣你们下水道排污费！”

“鼠王归你管，你投诉给谁？自己审自己？”胡媚儿笑着戳它脑门，“走了村长，回去找残卷，找到了残卷，本狐族帮你算一卦，看看你的招财猫雕像盖在哪儿能聚财，卦金按灵果结算，你那深海鱼本狐不吃，太腥。”

“灵果可以谈！”煤球立刻来了精神，屁颠屁颠跟在寒尘身后往回走，“但本村长要最好的那块地，靠近归墟井，灵气最浓，本村长要在那儿盖个猫爬架，纯灵玉的，还要挖个引水渠，把井水引到猫爬架底下，本村长要泡脚，招财猫的养生不能落下！”

一行人原路返回，穿过那片巨大的玉石广场，再次来到了藏经阁门前。藏经阁的大门依旧半开着，里面墨香扑鼻，和外面浓郁的水雾气息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奇异的味道。

寒尘带头踏入，这一次，他没有直奔大厅深处的玉台，而是照着林雪的提醒，绕到大厅东侧。果然，在东侧一堵坍塌的书架后面，露出了一道狭窄的木质楼梯，楼梯上方，是一扇紧闭的、刻满阵法纹路的木门，门楣上写着“二层·舆图”三个古字。

“就是这儿。”寒尘走上前，伸手推开那扇木门。

木门吱呀一声开启，一股比大厅更加古老、更加醇厚的墨香味涌了出来，夹杂着淡淡的灵玉光泽。楼梯后方，是一个比大厅小一些，但书架更加密集、保存更加完好的二层空间。这里的书架大多没有倒塌，只是落满了灰尘，书架上的灵玉匣子数量明显比一层多，而且很多都还散发着柔和的灵光，显然保存着更重要的典籍。

周小渔的灵蜂被这股墨香一激，竟然从醉态中清醒了几分，扑腾着翅膀在她肩膀上直转圈：“这味儿！这味儿比楼下还浓！我的蜂说，这边有舆图！有画着地图的残卷！在……在西北角那个最大的灵玉匣子里！”

苏晚晴灵视扫过二层，银蓝光芒一闪而逝，她指向西北角：“没错，那边有个独立的玉台，玉台上放着一个比其他都大的灵玉匣子，匣子表面刻着山川河流的纹路，应该就是《小洞天全景舆图》残卷！煤球，别乱跑，跟紧了！”

煤球早就窜上了楼梯，蹲在西北角玉台下方，仰着头看着那个巨大的灵玉匣子，口水都快流出来了（虽然它是猫，但表情夸张）：“这么大的匣子！里面肯定有好东西！本村长宣布，这个匣子归本村长检查，检查费五块，扫码支付！寒尘你快点打开，本村长要看看里面有没有招财猫上古食谱！”

寒尘走到玉台前，望着那个巨大的灵玉匣子，匣子表面刻着的山川河流纹路，他一眼就认出，那是小洞天全境的地图，西北方位果然标注着一口井的图案，井旁刻着“归墟”二字。他深吸一口气，伸手缓缓打开了匣子。

匣子开启的瞬间，一道青色的灵光冲天而起，照亮了整个二层。众人围拢过来，只见匣子里静静躺着一卷泛黄的皮卷，皮卷上用灵墨绘制着精细的地图，正是《小洞天全景舆图》残卷！而在皮卷旁边，还放着另一卷稍小的竹简，竹简上密密麻麻刻着的就是催动副钟的定位咒文！

“找到了。”寒尘拿起皮卷和竹简，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欣喜，“舆图和咒文都在。有了这两样，我们就能用偏殿的副钟，精确定位归墟井的位置，不会再被迷阵困住。”

林雪凑过来看地图，治愈系灵力轻轻拂过皮卷，那些因为岁月而模糊的线条竟然缓缓恢复清晰，她温婉一笑：“地图保存得很好，只是灵墨褪色了，我的治愈系能修复。你看，西北方，归墟井的位置标得很清楚，旁边还有一座石亭，应该是井栏所在。咒文也完整，沈校医，你医武双修，懂古文，你来念咒文，我们配合副钟。”

沈清漪接过竹简，借着灵光看了一眼，点头：“是上古宗门的定位咒，需要以灵力催动，配合副钟的共鸣。我念咒，寒尘你用望气术锁定地脉，苏警官用灵视校准方位，周小渔的灵蜂虽然醉，但可以用蜂群共振辅助，胡媚儿用狐族秘法稳定共鸣，林雪用治愈系护住大家，防止咒文反噬。应该没问题。”

煤球在旁边急得直跳：“那本村长呢？本村长干什么？本村长是股东，不能当摆设！本村长要负责……负责摇旗呐喊！本村长在旁边喊‘加油’，一次收费五块，扫码支付！”

周小渔笑得直不起腰：“你连加油都要收费，你干脆抢银行算了，哦不对，银行没灵气，你抢不了，你只能在这儿收门票。”

“抢银行犯法，收费不犯法！”煤球理直气壮，“本村长是合法经营，持证招财，童叟无欺！”

寒尘没理会这一人一猫的斗嘴，他将皮卷和竹简小心收好，和玉台古籍放在一起，然后转身看向众人，眼神决然：“残卷到手，咒文齐全。现在，回偏殿，催动副钟，定位归墟井。然后，去取镇魂玉，接爷爷回家。”

众人齐声应和，声音在藏经阁二层里回荡，惊起了一层积压了万年的灰尘。煤球最后跳起来，窜进寒尘怀里，还不忘回头冲那些灵玉匣子喊：“本村长还会回来的！你们这些匣子，本村长都要编号登记，纳入开发区资产管理，一个都别想跑！”

一行人快步下楼，穿过大厅，再次踏出藏经阁，朝着那座挂着残破铜钟的偏殿方向，大步走去。雾霭依旧浓郁，但这一次，他们手中握着地图和咒文，心中有了明确的方向，再不会被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