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小洞天的原住民

雾霭中的那几道影子，依旧静静矗立，幽幽的绿光在雾中闪烁，像是在打量，又像是在审视这群闯入者，以及他们怀里的镇魂玉。

寒尘握紧了金针，沉声开口：“什么人？”

话音落下，胡媚儿已经踏前一步，狐狸眼里泛起淡红色的秘法光芒，狐族秘法展开，仔细感知着那几道影子。片刻后，胡媚儿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惊讶和郑重：“寒尘，别动手，他们不是敌人，也不是M集团的人。他们是……小洞天的原住民。是这片小洞天土生土长的妖类，活了不知道多少年，一直隐居在雾霭深处，很少现身。”

“原住民？”周小渔一愣，袖口里那几只醉醺醺的灵蜂勉强扑腾了一下，“就是这小洞天的本地户口？本蜂使的蜂刚才在雾里就闻到一股子老住户的霉味，还以为是书发霉了，结果是原住民的体味？”

煤球在寒尘怀里立刻来了精神，探出脑袋，额心符文微微亮起，冲那几道影子喊：“喂！你们是哪个片区的？本村长是守夜人首席招财官，兼任归墟井井长，这片小洞天已经被本村长划为开发区了！你们这些原住民，按规定要办居住证，扫码登记，一次五块，摸爪子另收费！本村长给你们打个折，办暂住证，十块一位，童叟无欺！”

那为首的一道影子，身形比其他的稍大一些，绿光闪烁的眼睛微微眯起，像是在打量煤球，又像是在审视它额心的金色符文。片刻后，那道影子缓缓抬起前爪，对着虚空轻轻一按。

一股柔和的意识波动，顺着雾霭传递过来，直接涌入胡媚儿的脑海中。胡媚儿作为狐族，对这种古老意识的接收最为敏锐，她立刻“听”懂了，并低声翻译给众人：

“他们问……你们为何取走镇魂玉？镇魂玉是归墟井的守护之玉，也是稳固归墟之门的根基。外来者取走它，会动摇小洞天的平衡。”

寒尘上前一步，将镇魂玉小心捧在掌心，玉佩和婚戒在怀里发烫，他沉声道：“我们取镇魂玉，不是为了破坏小洞天，是为了救我的爷爷。他是归墟守护者寒振山，三年前耗尽寿命，抽出一缕神魂镇守封印，撑到今天，已经快散了。镇魂玉能代替他永镇归墟之门，也能把他的神魂换出来。我们无意破坏此地，只想救人，稳固封印。”

胡媚儿将寒尘的话，用狐族秘法转化成意识波动，传递过去。

那为首的原住民听完，绿光闪烁的眼睛转向寒尘，又落在他怀里那两枚发烫的玉佩上，似乎在感知什么。片刻后，它的意识波动再次传来，这次带上了一丝敬意：

“归墟守护者的血脉……我们感知到了。你身上有寒振山的气息，有守护者一脉的玉佩，还有瑞兽的血脉。原来你是寒振山的孙子，是来接替、或者说来救他的。”

煤球一听“瑞兽血脉”，立刻挺起胸膛：“没错！本村长就是瑞兽，貔貅二阶，麒麟血脉，归墟瑞兽血脉继承者！老住户，你们识相点，本村长可是有编制的，这小洞天以后归本村长管，你们这些原住民也算本村长的子民，子民见村长，要不要行礼？不行礼也行，缴费也行，扫码支付，支持花呗！”

胡媚儿把煤球的话翻译过去，当然她自动过滤了“缴费”和“花呗”，只传达了瑞兽的身份和编制。那为首的原住民似乎被煤球的傲娇逗乐了，绿光闪了闪，传递出一道温和的意识：

“原来是瑞兽大人。小洞天欢迎守护者和瑞兽。你们取走镇魂玉，是为了救守护者，稳固封印，这对我们原住民也是好事。归墟之门若崩，小洞天也会毁灭，我们这些老住户也活不成。我们不为难你们。”

它顿了顿，意识波动变得郑重：“但你们要记住，外来者取走镇魂玉，小洞天的灵气平衡已经动了。封印稳固之后，你们还会再来。到时候，我们原住民会和你们做一笔交易，关于小洞天深处的药圃，还有那座炼丹炉。我们的首领，会在那时正式现身于你们面前。”

胡媚儿将这话译出，众人都是一愣。药圃？炼丹炉？寒尘立刻联想到青囊残卷第四层线索里提到的“归墟源境”，还有父亲坐标指向的深处。看来这片小洞天，还藏着更多的秘密，而原住民，将是未来揭开这些秘密的关键。

“交易我们记下了。”寒尘郑重开口，“等封印稳固，救出我爷爷，我们一定会再来，正式拜访各位原住民。”

为首的原住民微微点头，绿光柔和下来，它侧身，让开了通道入口的道路，同时那几道影子也无声地退入雾霭两侧，像是在行注目礼，又像是在无声送别。

“快走！通道能量只剩一成了！”陈宇焦急的声音从周小渔袖口的灵蜂密频里传来，几乎破了音，“寒哥！林总！村长！通道要关了！再不回来你们就永远困在小洞天了！本数据分析师要疯了！守夜人不能没有你们，本数据分析师也不能没有林总发工资啊！”

煤球立刻对着袖口喊：“陈宇！本村长要是回不来，你就把本村长的猫碗和深海鱼罐头供起来，每天上三炷香，香火钱从你工资扣！还有，本村长的招财猫雕像，你要刻在守夜人基地大门口，少了本村长扣你奖金！”

“村长你快回来吧！本数据分析师给你刻！纯

金的都行！”陈宇带着哭腔喊。

寒尘不再耽搁，抱着煤球，第一个冲向那道薄膜通道。林雪紧随其后，苏晚晴、周小渔、沈清漪、胡媚儿依次跟上。经过原住民影子时，煤球还不忘伸出爪子，对着那为首的原住民喊：“老住户！本村长封你为原住民片区临时负责人，暂住证工本费五块，你代收，提成归你，扫码支付，记得给本村长开发票！”

那原住民的绿光闪了闪，像是在笑，又像是在无奈，目送他们冲入通道。

穿越空间乱流的瞬间，依旧是那种被塞进滚筒洗衣机的撕扯感，但这一次，因为镇魂玉在手，血脉网稳固，众人被护得严严实实，只是有些晕眩。煤球在寒尘怀里炸毛，爪子死死勾着他的衣服，嘴里还在吐槽：“这破通道的乘坐体验本村长要投诉到底！回去本村长要给上古宗门写差评，没有安全带，没有空调，连个卖深海鱼的都没有！差评！差评！”

林雪的治愈系灵力护住沈清漪，沈清漪刚献过血，脸色还有些苍白，但咬牙撑着。苏晚晴灵视开道，在乱流里辨认方向。周小渔的灵蜂在通道外引路，像一群金色的小灯塔。胡媚儿用狐术稳定大家心神，防止被空间幻象迷惑。寒尘两枚玉佩和镇魂玉一起发烫，爷爷的神魂蓝光从石棺方向遥遥呼应，像一盏指引归途的灯。

片刻后，脚下一实，众人终于落回了明德学院地下第四层的祭坛上。

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祭坛中央，那具石棺依旧静静地摆放着，但棺盖缝隙里渗出的蓝光，已经微弱到了极致，像是风中的残烛，随时都会熄灭。石棺周围，三把钥匙还插在凹槽里，金色纹路黯淡，显然通道开启后，能量已经消耗殆尽。

“爷爷！”寒尘顾不得喘口气，几步冲到石棺前，手掌贴上棺盖。

棺盖冰凉，但里面那团蜷缩的蓝光，感应到寒尘身上的镇魂玉和两枚玉佩，微微舒展了一下，那只熟悉的“手”的轮廓，从棺盖缝隙里透出来，轻轻握了握寒尘的掌心，像是虚弱到了极点，却依旧在安慰孙子。

“爷爷撑不住了，快！”沈清漪医武双修，立刻上前，“寒尘，取镇魂玉，按古籍记载，以玉为棺，代守护者永镇。我们要把爷爷的神魂，从石棺里引到镇魂玉中温养，同时让镇魂玉接替石棺，成为新的封印核心！”

寒尘点头，将镇魂玉捧出。林雪立刻展开治愈系灵力，温润的金色光晕将石棺和寒尘一起笼罩，稳固着爷爷残存的神魂波动。周小渔放出灵蜂，在祭坛周围结成屏障，防止任何意外干扰。苏晚晴灵视全开，警惕着四周。胡媚儿则守在通道入口方向，狐族幻术随时准备发动。煤球蹲在祭坛边，额心符文亮起，二阶麒麟威压铺开，震慑着地下可能残留的任何躁动妖气。

寒尘深吸一口气，将三十六根金针取出，捏在指尖。他按照青囊残卷记载的针法，以金针为引，刺入祭坛周围的几个关键节点，同时将青囊残卷第三层的灵力疯狂灌入镇魂玉。

“以我血脉为引，以守护者之名为证，镇魂玉，归位！”

寒尘暴喝一声，将镇魂玉缓缓按入祭坛中央那个原本放置玉佩的“渊”字凹槽。镇魂玉刚一嵌入，整个祭坛顿时爆发出耀眼的青金色灵光，镇魂玉内部那缕同源的守护残念，瞬间与石棺里爷爷的神魂产生了强烈的共鸣。

石棺剧烈震动，棺盖缝隙里，那团微弱的蓝光终于彻底飘了出来，化作一道半透明的老者虚影，正是爷爷寒振山的模样。他看上去无比虚弱，须发皆白，面容慈祥，眼神里全是疲惫和欣慰。

“乖孙……”爷爷的虚影开口，声音沙哑却温暖，像是从万水千山之外传来，“你来了……你拿到了镇魂玉……”

“爷爷！我拿到了！我来接您回家！”寒尘眼眶通红，声音哽咽。

爷爷的虚影微微一笑，缓缓飘向镇魂玉。在林雪治愈系灵力的护持和沈清漪医武双修的引导下，爷爷的神魂顺利融入镇魂玉中。镇魂玉光芒大盛，将爷爷的神魂温柔包裹，那缕即将溃散的魂力，在镇魂玉的滋养下，终于稳定下来，不再消散。

同时，镇魂玉替代了爷爷的神魂，沉入祭坛的封印核心。嗡的一声，地下第四层那口“归墟之钟”的共鸣纹路全部亮起，原本急促的钟声，在这一刻彻底停歇。地下深处传来的震动，也随之消失，整座地下道场，第一次迎来了真正的平静。

封印，稳了。

爷爷得救了。

寒尘死死盯着那枚散发着柔和青光的镇魂玉，他能感觉到，爷爷的神魂就在里面，虽然虚弱，但安全了，再也不用独自一人撑在石棺里受苦了。

“爷爷在里面……能听见我说话吗？”寒尘轻声问。

镇魂玉微微发烫，爷爷温和的声音从玉中传出，比刚才清晰了许多：“能，乖孙，爷爷能听见。镇魂玉温养神魂，爷爷在这里很好，比石棺里舒服多了。封印也稳了，归墟之门暂时不会开，M集团的人进不来。好孩子，你长大了，做得比爷爷想象的还要好。”

寒尘用力点头，眼眶的泪终于忍不住落下一滴，但很快被他抹去：“爷爷，您好好温养，等这边的事了了，我带您回家，咱

们一家人团圆。”

“好，爷爷等你。”镇魂玉的光芒温柔地闪烁了一下，像是在笑。

众人这才彻底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疲惫却欣慰的笑容。煤球跳上祭坛，蹲在镇魂玉旁边，用爪子轻轻扒了扒玉身，小声说：“老老爷子，您可算出来了，本村长为了救您，深海鱼罐头都少吃了两罐，您得补偿本村长，三个鸡腿，一个都不能少，这是救命之恩，必须报，用鸡腿报！”

爷爷的声音从镇魂玉里传出，带着笑意：“好，煤球，爷爷欠你三个鸡腿，等你回来，爷爷亲自给你做……虽然爷爷可能做不了，但让你林雪丫头给你买，十个都行。”

林雪温婉地笑：“爷爷放心，十个鸡腿我都给，只要爷爷平安。”

苏晚晴也红了眼眶，但嘴上依旧飒爽：“行了，老爷子平安就好，赶紧联系基地，陈宇那小子估计快急疯了，寒卫国叔也等着呢。”

寒尘立刻通过灵蜂密频联系基地：“陈宇，我们回来了，镇魂玉到手，爷爷的神魂已经转入镇魂玉温养，封印稳固，钟声停了，地下也平静了。我们没事！”

密频那头，陈宇先是愣了一秒，随即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欢呼：“回来了！成功了！寒哥！林总！苏警官！沈校医！周站长！胡姐！村长！你们太棒了！本数据分析师这就记录，镇魂玉归位，封印稳固度百分之百，爷爷神魂稳定度百分之百！守夜人万岁！”

紧接着，寒卫国沉稳却带着颤抖的声音切入，他左腿的旧伤让他无法亲自下来，但一直守在基地监测：“寒尘，好样的。你爷爷……他怎么样？”

寒尘将镇魂玉贴在通讯器上，爷爷的声音传出：“卫国，我没事了，在玉里温养，好得很。咱们儿子……不，咱们寒尘，长大了，是个真正的男子汉了。”

寒卫国在那头沉默了片刻，声音沙哑：“爸，您平安就好。寒尘，带大家回来，基地给你们庆功，深海鱼罐头管够，村长的鸡腿也管够！”

煤球立刻喊：“寒卫国老板！本村长要十个鸡腿！刚才老爷子亲口说的，你作证！”

陈宇在频道里哀嚎：“村长！十个鸡腿！守夜人账上这个月罐头支出又要爆表了！林总，救命！”

林雪笑着回应，温婉但果断：“批了，十个鸡腿，从我的私账出，不占守夜人公款。村长救命之恩，值得。”

煤球欢呼：“林总大气！本村长宣布，林总是本村长认证的最佳财务总监，招财猫冠名权给你留着！”

众人正说笑着，准备收拾东西离开地下第四层，返回基地，突然，周小渔袖口里那些原本醉醺醺、刚刚清醒一点的灵蜂，猛地全部炸毛，疯狂振动翅膀，发出尖锐的嗡鸣。

周小渔脸色一变，立刻将灵蜂全部放出，灵蜂在空中结成一道金色的侦察网，朝着学院地面方向疾飞而去。同时，苏晚晴的警用通讯器也疯狂响起，她接通，那边传来分局同事急促到变调的声音：

“苏警官！不好了！城西、城北、城东三个方向同时告急！大量妖兽从下水道、从山林、从废弃工地涌出，数量……数量根本数不清！比上次动物园暴动多百倍！是M集团的妖兽大军！他们……他们正在集结，朝着省城主城区推进，现在已经到城外了！”

苏晚晴瞳孔骤缩，飒爽的脸上瞬间布满寒霜：“重复！妖兽数量多少？推进速度？”

“报告！初步目测，至少数万头！而且……而且为首的，是几头从未见过的巨大妖兽，气息恐怖！它们没有攻击沿途村镇，而是直奔省城而来！省城外围防线已经接火，守夜人基地外围哨兵也在求援！它们……它们兵临城下了！”

通讯器那头，隐隐传来了震耳欲聋的妖兽咆哮声，还有隐约的爆炸声和枪声。

周小渔的灵蜂传回的画面里，省城外围的夜空下，黑压压的妖兽潮如同潮水般涌动，大地都在震颤，那股恐怖的妖气，连远在地下第四层的众人都能隐约感知到。

寒尘脸色一变，爷爷刚救出来，封印刚稳，M集团的终极反扑，却在这一刻到来了。

他握紧了镇魂玉，又摸了摸怀里的金针，眼神瞬间从温情转为冰冷的决然。

“妖兽大军……”寒尘声音低沉，“M集团，你们终于来了。”

他转身，看向身后的众人，也看了一眼通讯器里还在等待的苏晚晴同事，沉声道：“通知所有人，守夜人全员集结。警方、世家、所有能动员的力量，全部上城墙。省城，不能破。”

煤球跳上他的肩膀，额心符文亮起，二阶麒麟威压弥漫开来，它舔了舔爪子，语气难得严肃：“本村长宣布，守夜人开发区进入战备状态！所有原住民、妖兽难民、守夜人成员，全部听寒尘老板指挥！M集团那帮杂碎，敢来本村长的地盘撒野，本村长要让他们知道，招财猫不发威，他们当本村长是病猫！”

众人齐声应和，转身冲出地下第四层，朝着地面、朝着省城城门的方向，疾驰而去。

而在他们身后，镇魂玉静静嵌在祭坛中央，散发着柔和的青光，爷爷的神魂在里面安稳温养，仿佛在用无声的目光，送他们奔赴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