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备胎突围，生态反制

2018年5月17日，深圳，叶氏总部地下一层，海思实验室。

凌晨四点，通风管道里嗡嗡作响，何庭波盯着屏幕上那行绿色的成功提示，手指抖得连鼠标都握不住。旁边的中芯国际工程师老王凑过来，眼镜片上蒙着一层雾气，声音哑得像砂纸：“通了……真的通了。28nm车规级MCU，用国产ArF光刻胶，良率92.3%，和JSR的差距只剩1.2个百分点。“

实验室里几十号人没敢欢呼，只是互相拍了拍肩膀，有人偷偷抹了把脸。这批芯片是未来01的“心脏“，断了它，生产线就得停。三个月前他们还觉得不可能的事，现在就这么摆在了眼前。

何庭波掏出手机给叶流云发消息，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最后只发了四个字：“28nm，稳了。“

……

上午九点，叶氏总部顶层会议室。

椭圆形的桌子上坐了一圈人：雷军穿得跟当年发布小米1似的，黑色T恤配牛仔裤，但是眼圈黑得像被人揍了；OPPO的陈明永和vivo的沈炜坐在一起，俩人都穿着朴素的白衬衫，表情比平时更严肃；华为的徐直军没坐主位，特意把位置让给了叶流云。角落里还坐着倪光南，吊瓶刚拔了没两天，手背上的淤青还没消。

“各位，今天叫大家来，不是诉苦的。“叶流云没废话，把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文件扔在桌上，“昨天谷歌通知华为，暂停安卓GMS服务授权。也就是说，华为之后的海外手机，没法用YouTube、Google

Maps、Gmail。下一步，大概率会限制安卓系统的更新。“

雷军第一个炸了：“我靠，那我们呢？小米海外占比超过60%，要是GMS断了，欧洲市场直接崩！“

沈炜推了推眼镜，声音沉稳：“vivo的东南亚市场也悬。不是我们做不出系统，是生态跟不上。当年阿里云OS为什么死？不是技术不行，是没应用，用户不认。“

陈明永点头：“我们三家加华为，再加叶氏，占了全球手机市场47%的份额。要是各自搞系统，碎片化成灾难，美国人不用打，我们自己就乱了。“

叶流云等他们说完，敲了敲桌子：“所以我提议，成立'中国移动终端操作系统联盟'。叶氏开放未来OS的全部底层代码，除了内核级安全模块，其余部分全部开源，所有国产手机厂商都可以基于这个底座定制自己的UI。华为的鸿蒙和我们做兼容，避免重复造轮子。我们的目标是：三年内，让所有国产手机，在没有谷歌GMS的情况下，也能正常运行微信、支付宝、抖音、淘宝等核心应用。“

会议室里瞬间炸了锅。

“云哥，你疯了？“叶氏的CTO第一个反对，“未来OS是我们花了十四年、砸了上千亿研发出来的，是咱们的核心竞争力！开放了，OV和小米抄我们的技术怎么办？我们的高端手机怎么卖？“

马化腾也皱了眉：“云哥，微信和未来OS深度绑定，底层开放了，友商拿到代码，把微信的接口改了怎么办？用户的社交数据要是泄露，这个责任谁担？“

叶流云没急着反驳，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远处的中兴通讯大楼：“各位还记得一个月前的中兴吗？交了14亿美元罚金，换了管理层，才换来解禁。为什么？因为他们的芯片、系统、专利全在别人手里。今天是美国制裁我们五家，明天就能制裁五十家。皮之不存，毛将焉附？“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每一个人：“开放未来OS，不是我大方，是我不得不这么做。就算我们不开放，谷歌断了GMS，国产手机在海外就是砖头。我们开放的是底座，不是全部。内核的安全模块、微内核架构、分布式调度算法，这些核心专利还在叶氏手里。友商可以改UI，可以加功能，但底层的根在我们这里，谁敢动歪心思，专利官司能让他倾家荡产。“

他看向马化腾：“Pony，你怕微信的数据泄露，我懂。所以我们开放的是HAL层（硬件抽象层）以上的部分，微信的接口我们单独签保密协议，友商只能调用，不能修改。而且，未来OS的底座里，我们会内置微信的统一推送服务，比安卓的后台保活机制还省电30%。你帮友商的用户留住微信，他们反过来会感谢你，不会跟你抢蛋糕。“

马化腾沉

默了很久，最后点了点头：“我信你。“

雷军挠了挠头：“那小米怎么办？MIUI要不要合并进去？“

“不用合并。“叶流云说，“MIUI可以继续做，你们基于未来OS的底座改，相当于把安卓换成了我们自己的内核。用户感知不到变化，但底层再也不是谷歌的了。而且，未来OS支持分布式架构，你的手机可以和电视、手表、智能家居无缝连接，这个功能安卓到现在都没做好。“

陈明永和沈炜对视了一眼，同时伸出手：“叶总，我们加入。“

徐直军也笑了：“华为的鸿蒙本来就打算开源，既然叶总开了口，我们就不另起炉灶了。鸿蒙和未来OS兼容，代码互相贡献，一起搞个'开放原子开源基金会'，这事就成了。“

……

六月初，深圳湾体育中心。

“中国移动终端操作系统联盟“成立发布会，到场的不只是手机厂商，还有三大运营商、BAT、字节跳动、美团、滴滴，甚至还有国家电网、中国中车。倪光南坐在**台最边上，手里攥着一份泛黄的图纸——是1983年他参与研发的“联想汉卡“的设计图。

叶流云上台的时候，台下闪光灯亮得像暴雨。他没有PPT，手里只拿了一台未来Three手机：“今天我不想讲参数，想讲个故事。1996年，我在上海西康路倒腾国库券，那时候最大的愿望是能吃上一口热干面。2004年，我做手机，最大的愿望是让中国人用上不卡的全触屏手机。2014年，我做支付，最大的愿望是让农村的老太太也能用手机收钱。今天，我们做操作系统联盟，最大的愿望只有一个：不让任何一家中国企业，再因为别人的脸色而活不下去。“

他按下电源键，手机屏幕上跳出了未来OS的桌面，然后他点开微信，给黑皮妈发了条语音：“阿姨，我们搞成了。“

三秒后，大屏幕上传来了黑皮妈的声音，背景是面摊的嘈杂声：“搞成了就好！俺今天多蒸了一百份面，给会场的人都送去！黑皮那小子说，你们开会饿肚子，俺信他！“

全场哄笑，掌声持续了整整两分钟。

……

发布会刚结束，高通的总裁就发了邮件过来，语气带着明显的施压：“叶先生，贵司开放未来OS的行为，涉嫌违反与高通的专利授权协议。如果贵司继续推进此事，高通将暂停所有对叶氏的专利授权，并向WTO提起诉讼。“

叶流云的回复只有一句话：“欢迎起诉。顺便提醒贵司，叶氏持有的TD-SCDMA专利池，足以让高通在中国市场每台手机多交5美元的专利费。另外，中国半导体产业联盟已经达成一致，未来三年内，所有成员企业将逐步替换为国产芯片，高通的营收预计会下降40%。您确定要打这场官司吗？“

高通的沉默持续了一周。一周后，他们主动撤回了警告，转而提出“交叉授权“的新方案：高通继续给叶氏授权基带专利，叶氏开放未来OS的部分专利给高通使用，双方互不起诉。

黑皮看完邮件，咧嘴笑了：“云哥，这帮老外也怂啊？“

“不是怂，是算过账了。“叶流云说，“高通60%的营收来自中国，真撕破脸，他们比我们疼。而且，我们的28nm芯片已经跑通了，下一步是14nm，再下一步是7nm。等我们的7nm量产那天，就是高通跪着求我们买专利的时候。“

……

七月，美国商务部。

特朗普的贸易顾问纳瓦罗把一份报告摔在桌上：“叶氏的操作系统联盟已经吸引了127家企业加入，谷歌的GMS在东南亚的市场份额掉了12%。再这么下去，我们的科技封锁要失效了！“

商务部长罗斯皱着眉：“制裁叶氏没用，他们的供应链已经基本去美化了。现在的问题是，要不要把制裁扩大到整个联盟？包括华为、OV、小米、中芯国际？“

“扩大！“纳瓦罗拍了桌子，“不把他们打疼，他们不知道厉害！8月，把华为、海康威视、大华科技等44家企业也加进实体清单！禁止所有美国企业向他们出口技术！“

……

八月一日，制裁落地。

华为的海思备胎还没完全转正，谷歌彻底切断了安卓系统的新版本授

权，台积电宣布暂停7nm及以下工艺的代工，中芯国际的美国设备配件再次断供。消息传来，国内股市暴跌，半导体板块一片惨绿。

但叶氏总部的灯，反而比平时更亮了。

何庭波带着团队在实验室里住了半个月，终于把7nm麒麟985的备胎芯片流片成功了，虽然良率只有35%，远低于量产要求的85%，但至少证明了一件事：不用EUV光刻机，用DUV多重曝光，也能做7nm。

“云哥，7nm跑通了！“何庭波的声音里带着哭腔，“虽然良率低，但是功能正常，安兔兔跑分超过高通骁龙855！“

“良率的问题慢慢解决。“叶流云说，“让中芯国际把14nm的产能全开，先保未来01和基站芯片的供应。7nm的良率，让建国带人去啃，三个月内提到60%，半年内提到80%。“

***已经在实验室里搭了个简易床铺，旁边堆着二十多桶泡面：“云哥，我算过了，用DUV四次曝光，虽然工序多了三倍，成本涨了40%，但是能绕开ASML的EUV限制。我们现在缺的是光刻机的对准精度，如果能从日本尼康买到ArF浸没式光刻机的高精度对准系统，良率能提15个百分点。“

“尼康那边我去谈。“叶流云说，“另外，让陈婉联系荷兰ASML，告诉他们，如果不卖给我们1900i，我们就联合所有中国厂商，以后十年不买他们的EUV。他们现在的EUV订单里，中国有37%的份额，失去这个市场，他们的股价得腰斩。“

……

十月底，上海，进博会。

尼康的社长特意飞到上海，和叶流云签了一份秘密协议：尼康每年向叶氏供应20套ArF浸没式光刻机的高精度对准系统，不通过美国商务部审批，直接从日本发货。作为交换，叶氏承诺未来五年内，不向尼康的竞争对手佳能采购同类设备。

同一天，ASML的CEO也发来了邮件：“叶先生，1900i的配件我们会通过荷兰本土的供应链发货，美国无权干涉。但EUV暂时不行，政治压力太大。希望您理解。“

“理解。“叶流云回复，“但请贵司记住，2025年之前，如果EUV还不能卖给中国，我们将自主研发。到时候，贵司失去的不只是中国的市场，是全球的市场。“

……

十二月三十一日，临港工厂。

未来01的第10万台车缓缓驶下生产线，车身上贴着一行小字：“Made

in

China,

Made

for

the

World.“

叶流云坐进驾驶座，语音唤醒车机，微信弹出了黑皮妈的视频请求。

“云哥啊！俺今年卖热干面赚了三十万！给村里修了条柏油路，还捐了二十台电脑给小学！“老太太穿着件红棉袄，脸上笑出了褶子，“俺家黑皮说，明年要跟着你去美国开面摊，让老美也尝尝正宗的武汉热干面！“

黑皮在旁边挠头：“云哥，俺妈非要闹着去，说要让老外知道，咱中国人的面，比他们的汉堡强！“

“去。“叶流云笑了，“等你妈的面摊开到纽约那天，咱们的芯片也该打到全球去了。“

他走出工厂，海风卷着咸腥味吹过来。远处，中芯国际的厂房灯火通明，28nm的生产线24小时运转，国产光刻胶的货车一辆接一辆地进出。何庭波刚发来消息：7nm麒麟985的良率已经提升到58%，明年六月能量产。

手机又震了一下，是倪光南发来的短信：“小叶，ArF浸没式光刻胶昨天通过中芯国际的验证，良率97%。我们终于不用看日本人脸色了。新年快乐。“

叶流云抬头看着夜空，星星不多，但每一颗都很亮。他掏出那枚算盘珠子，在指尖转了一圈，停在“2019“的位置。

2019年，才是真正的大考。5月，华为将被彻底断供所有美国技术，谷歌GMS全面停用，台积电7nm代工面临最终裁决。但他不怕了。因为他身后站着整个产业，站着千千万万个像黑皮妈那样相信中国技术的人。

风里传来黑皮的喊声：“云哥！吃面了！俺妈特意加了牛肉！“

叶流云应了一声，把算盘珠子放回口袋，朝着灯火通明的食堂走去。

路还长，但天已经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