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剑术 剑心 剑意 剑道

搞清楚了自己能力的新变化后，剩下的就是日后大量的练习了。虽然现在楚月生还不能在主观意愿上跟上姿势矫正的动作，但是只要多加练习，他和姿势矫正的同步率肯定会提高的。

以现在楚月生呢个完全初学者的同步率，反馈回来的精神力大概有他主动消耗的百分之七十。但是楚月生能够感觉到，自己的动作和姿势矫正的示范之间还存在着巨大的偏差，如果将这个偏差缩小，反馈必然会大量增加，这样楚月生就可以让自己保持在姿势矫正状态下的时间更长了。

不过话说回来，虽然喊了这么长时间的“姿势矫正”，但好像这个能力已经不只是矫正楚月生的姿势动作那么简单了，它应该是集中楚月生手中所有的资源，用最有效率的方式去完成楚月生希望它做的事情。因为锁定了最终“成功”的状态，只要楚月生的身体在能力的作用下动起来，这件事到最后就一定会成功，只要楚月生能够支付得起完成整件事情所需要的精神力——根据完成整件事情过程的复杂程度，就算消耗的时间是相同，精神力的消耗速度也会有所差别，而这就需要楚月生自己来把握了。

这种骚操作不断，秀翻全场，全程没有任何纰漏的完美行动模式，或许用“全场最佳”来形容会更合适一些吧？

正确引导，姿势矫正……全场最佳？

好吧，好像没什么区别，但至少比直接用姿势矫正来称呼要好听一些。在想到更合适的名字之前，就把这种行为模式改名为“全场最佳”好了。

“主动启示”、“姿势矫正”、“心眼”、“被动启示”、“全场最佳”，五种表现形式，分别对应了楚月生能力的五个阶段，效果当然也是一个比一个强。

不过“全场最佳”现在对精神力的消耗还是太多了，注定只能用来应急。在平时的时候，楚月生只需要有并不会消耗精神力的被动启示也就足够了。

甚至已经进化为被动常驻能力的启示的作用可能比全场最佳还要强，因为楚月生在日常生活中并不需要做一个什么事情都能做到滴水不漏且效率高到离谱的完美超人，只需要做好自己想做的事情，让自己不留遗憾，这就是很美好的人生体验了。

“全场最佳”用于战斗和任何紧要关头，被动启示用于日常生活，简直完美的组合。

盘算着自己的能力，楚月生也没想到，经过由纪的操练，自己这本来鸡肋得不行，就算进化了一次也只能在很有限时刻使用的能力，竟然可以进化到这种近乎万能的程度。

虽然楚月生的能力并不会直接为他提供多少战斗力，但是这种技巧层面上的完美，只要再给楚月生一把趁手的工具，他所能发挥出来的力量，可比那些单纯的“肉体强化”、“元素掌控”、“能量操纵”要强大得多。而那些，却是社会上公认的最强力的战斗系超能力。

感慨了一番之后，楚月生终于将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到最后由纪所表现出的不同上面。

而且由纪也答应楚月生了，只要他搞清楚自己能力新的变化，她就告诉楚月生最后她为什么只是将楚月生拍飞，而不是干脆点直接一剑把楚月生砍翻。

楚月生能够接受自己的失败，反正他在和由纪的战斗中就从来没有赢过，任何一次。但是，楚月生认为自己在刚刚已经做的足够好了，他尽力破开了由纪甩出的剑气风暴，冲到了由纪的面前，由纪却只是用剑身横拍这种教育小孩子一样的态度去对待他，这让他感

觉到了十足的挫败感。

伤害性不大，但是侮辱性极强。楚月生甚至忍不住开始怀疑，由纪到底有没有把他当成大人来看。他虽然是由纪的学生，但他同时也是一个成年人，他的自尊心只是表现的没有像初中生小学生那样明显而已。藏起来并不意味着不存在，由纪那随意的态度，就有点伤到楚月生的心了。

“师父，你该告诉我为什么最后的时候，你要用剑身来拍我了吧？”不搞清楚这个问题，楚月生估计会自己纠结上很久。

由纪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再一次掏出了自己的无影剑，将它举平。

“来，砍我的剑。嗯……还是换一把武器吧，别用你自己的光剑。”

由纪又一次给楚月生发出了他搞不懂的命令，不过楚月生没有多问，而是照做。

其实楚月生自己的光剑和星兮白雪眷族单兵武器列表里面的没有任何的区别，都是制式光剑。只是他手里的这把已经进行了专属化改造，并不会占用他武器列表的使用权限，他可以在手里拿着自己的光剑的同时，再从武器列表里拿出一件其他的东西而已。如果楚月生需要，他完全可以从武器列表中再具现出一把同样的光剑，然后当一个双持战士。

反正由纪教给楚月生的就是单手剑术，并没有明确的区分出左右手。他的左手和右手都可以使用光剑，只是熟练度有所差异，用右手握剑会更顺手一些而已。

等有空了去试一试好了，说不定双持的威力比单根要大呢，毕竟比单手时多了一把剑，光是攻击频率就提升好大一截呢。

楚月生握着刚刚由基础粒子具现而成的光剑，集中精神，手掌手腕手臂腰板和双腿同时运力，将全身上下的力量全部调动起来，挥出了他迄今为止最满意的一剑。

闪耀的光剑在空气中留下了一个半月形的残像，与由纪横平在身前的无影剑发生了碰撞。

然而楚月生预想当中的阻力并没有出现，他只是感觉自己的手臂稍微停顿了一下，然后就继续向下压了过去。

这种感觉是……斩断了？？

楚月生连忙抬头看向自己的光剑与由纪的无影剑碰撞的地方，结果他却看到了自己根本没有想过的一幕。

断掉的，并不是由纪得无影剑，而是他手里的光剑。光剑前端的光柱被无影剑的剑刃切成了上下两部分，掉落的前段并没有因为失去后续能量而消失，而是直接掉在了地上，正在释放自己的热量，将周围的金属地面融毁。

不过那些金属地面也不是吃素的，它们被光剑融化成液体之后，很快就汇为一体，变成了一个类似于金属史莱姆一样的东西，蠕动着自己的身体将那段温度极高的光剑碎片吃尽了自己的肚子。被史莱姆吞噬之后，那段光剑的碎片发出了“噗”的声音，然后终于渐渐熄灭了。

熄灭掉了光剑之后，这只史莱姆就又回到了自己出现的地方，把自己铺平在地板的创口上，快速的硬化，完成了对地板的重新修整。

楚月生并没有关心脚边的地板是如何自我修补的，比起那些，他现在更加关心自己的光剑为什么会被由纪的无影剑切断。

确实，由纪的无影剑是拥有切断楚月生的光剑的能力的，她以前也展示过用无影剑发动空间斩击，将“斩断”的概念赋予给楚月生手中的光剑，从而造成本来不可能断裂的光剑从中间断裂的奇迹。但是那个时候，由纪可是很认真的挥出了剑，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只是把剑横起来，让楚月生自己去砍。

她根本就没有动！楚月生只是用自己的光剑撞上了无影剑的剑锋而已，为什么他的光剑会断掉？这两把剑本应该势均力敌的，楚月生之前用光剑和由纪的无影剑碰撞了无数次，他的光剑可从来没有表现得这么脆弱过。

由纪举剑的动作太过随意，让楚月生产生了一种她很高深莫测的感觉。不过这种感觉其实并不是第一次出现，因为每一次，当楚月生感觉自己已经看清了由纪的本领的时候，她总是会突然拿出一些新的东西出来，让自己在楚月生这个徒弟心目中的形象再一次变得高大起来。

这一次，也没有例外。

“师父，你怎么做到的？”

“能教给你的东西，其实我已经教的差不多了。”由纪垂下手，手中本来就只有剑柄可见的无影剑也像变魔术一样消失。她并没有直接回答楚月生的疑惑，而是用了一种让楚月生感觉有些不妙的语气陈述道，“其实在接受子梦公主的要求，来火星给你当老师的时候，我根本就没有想过，自己竟然能教出一个这样程度的徒弟来。”

“我知道，你总是感觉自己只是一个普通人，不管做什么都是平庸的。但是我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以我三百年的人生阅历和十几年从军、从政的经历来担保，你的天赋并不在那些所谓的天才之下。”

得到了由纪的夸奖，或者说是认可，这本来应该是一件很开心的事情。但是现在楚月生听到由纪这么评价自己，心中不好的预感却愈发的强烈起来。

他有预感，由纪接下来要做的，要说的，很有可能是自己最不想看到、听到的。

“一年的时间，你从一个什么都不会的普通人，变成了熟练掌握光剑的剑术达人。光是这份成绩，你感觉这个世界上有多少人可以做到？我可以负责人的告诉你，没有人，就算是我，在当时达到你现在的程度的速度，也是花了大约三年的时间。”

“我知道你的想法，你认为这都是你的能力的功劳，并不是你自己的努力。但是徒弟你错了，你的‘能力’也是你的能力，一个人的强大与否，与他变强的过程没有关系，只要结果达到了，你是如何达到的，是按部就班一步一个脚印，还是作弊，一步登天，都没人又会在意。”

“只要你做到了，它就是你的。”

“现在，我真的……已经没有什么可交给你的了。在剑术这个层面，你已经到了一个门槛。我这个老师，已经没有办法继续带领你前进了。”

“我还能够做到的，就只有告诉你接下来你需要去努力的方向。”

“剑术的极致，便是属于自己的剑道。剑术其实说白了就是用剑的技术，在这个领域，许多道理都是共通的，也是可以传授的。”

“但是接下来，如何跨过那扇门，将自己的剑术升华为属于自己的‘道’。我只能给你指引一下方向，具体要如何做到，这就只能靠你自己来努力了。”

“听好了，剑术与剑道的区别，在于心意。”

“心意同样是一股力量。以剑为载体，你的心意将会化为一股无坚不摧的剑。以心意带动的剑刃，同样会拥有无坚不摧的属性。”

“以心御剑，便是属于你自己的剑意。找到属于你的剑意，开创属于你的剑道，这就是你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而这些，只能靠你自己去完成，我已经没有办法帮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