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少东家

按理说，伙计一般是不会拦阻客人进门的。可伙计，早就发现了这一男一女。他们已经在门外站了一阵子，还交头接耳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当然，这也不是伙计拦住两人的原因。

伙计在济世堂也有些年头了。每天前来瞧大夫、抓药的，形形色色的人也见过不少。可眼前这两人，怎么看都不像是来做生意的。

这一男一女，长相倒是都不赖。可这穿着打扮，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满身补丁的粗布旧衫，有点地方甚至还破了洞。

少年身形高挑挺拔，可那一头长发，凌乱的像个鸡窝。再配上那一身破衣烂衫，十足一个要饭的。

再看那女孩子，也是好不到那里去。

粗布旧衫，头上还戴着一顶打了补丁的瓜皮帽。十足的男孩子打扮，要不是看到她面前有两座隆起的小山，都会以为她是个男人。

“这不是济世堂么？”叶凡很不理解的问。

伙计扫了一眼两人，一脸自得的道：“是济世堂没错。可你们是来干什么的？是瞧大夫哎，还是抓药？”

叶凡将伙计脸上的骄傲神情尽收眼底，坦诚道，“嗯，我们不是来瞧大夫，也不是来抓药的。我们……”

不等叶凡将话说完，伙计就打断道：“去，去，去！要饭到别处去。臭要饭的，我早就看出，你们不是来做生意的。”

听到伙计的话，叶凡依然没有生气。因为，跑堂伙计的恃势凌人，正好体现了这个时代社会阶层。

穷苦老百姓，都没有人权的。更何况，是他们这样破衣烂衫的叫花子。

眼看假小子就要发飙，叶凡连忙拦住她，耐着性子说道：“我们不是来讨要的。而是来找你们东家的。”

伙计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讥诮的笑道：“见东家！别说你们只是两个要饭的，就算是城里的达官贵人，他们要见我们东家，也不是说见就能见到的，要提起预约。”

“那，我们怎样才能见到你们东家呢？”叶凡虚心请教道。

“怎样，都见不到。”伙计笑了笑，随即沉下脸道：“两个臭要饭的，趁我还没有生气，赶紧滚。别在这妨碍我们做生意。”

“乞丐怎么了，乞丐就不是人？再说了，你都没去通报，又怎么知道你们东家不会见我？”叶凡依然一脸平淡表情，丝毫没有生气。

“诶！我说你们两个臭要饭的，是不是诚心来找事情？”

见两人赖着不走，伙计真的有些生气了。

“瞎吵吵什么！这里是药铺，不是菜市场。这么大吵大闹的，还让大夫怎么安心瞧病呀？”

叶凡刚要出声反驳，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即时从里边传了出来。

听到这

个声音，伙计立即转身回屋，满脸恭敬的笑道：“少东家，门外来了两要饭的，说要见老爷。”

说话间，一个身穿锦缎长袍的年轻胖子，出现在了门口。

胖子双眼眯成一条缝，歪着脖子盯着门外的一男一女，不解的问道：“不就是要饭嘛，怎么还要非找我父亲？”

叶凡没有回答少东家的话，而是仔细盯着他看了看，同样不解的问道：“少东家，你这守着药铺和大夫，怎么还病成这个样子？”

经过一番打量，叶凡发现这位少东家，其实并非真正的胖子，他这是得了病。一种能让人发胖的病。

听到叶凡的话，少东家那原本眯成一条缝的眼睛，不由得睁大了一些，有些好奇的问，“哟呵！你还会瞧病啊？”

还不等叶凡回答，一个留着山羊胡子的小老头走了过来。淡淡瞥了一眼叶凡，问假胖子：“少东家，这俩谁呀？”

说起了自己身体的问题，这少东家倒是把之前的事儿给忘了。现在小老头问起，他又瞟了一眼叶凡，回答道：“听伙计说，他们是来找我父亲的。”

“是吗？”小老头又扫了叶凡和戚囡一眼，眉头微皱，语气怪怪的问：“不知，你们找老东家什么事？”

“我看，这位少东家身体出了些问题，不如我们先谈谈这个？”叶凡也没有回答老头的话，将目光转向了假胖子。

听到叶凡的话，老头脸色立即就阴沉了下来，冷笑着讥讽道：“真是没想到啊，如今要饭的都会瞧病了！蒙事儿，是不是找错地方了，这里可是济世堂。”

叶凡没在意老头的讥讽，盯着假胖子偏向一边的脑袋，问道：“少东家，我要是没说错，你这脖子失枕的问题，这位老大夫已经诊治过了吧？”

“是的。赵大夫给开了方子，也给做了推拿……”

“既然该做的都做了，你的脖子应该好了才对，为什么还这样歪着？”不等假胖子把话说完，叶凡便笑着打断道。

“年轻人，听你这么说。这病，你能治？而且，还能快速治好？”小老头虽然不再叫叶凡乞丐了，但鄙夷的意味却更重了。

叶凡点点头，看着假胖子，很是认真的说道：“如果换我来治，不超过五分钟。我保证，你的脖子能恢复正常。”

听到这话，小老头脸色再次变得阴沉。眼色中颇有不服，甚至还有些愤怒。

在他看来，这就是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娃娃。抛开他乞丐的身份不说，就他那稚嫩的样，恐怕连毛都没长齐。就算真的能瞧病，顶多也就会些三脚猫功夫。

可这失枕症，虽然算不得什么大毛病。但想要快速的让其恢复如初，却不是件容易的事情。至少，他是做不到。

可眼前这

毛头小子，居然说五分钟就能让其恢复。在老大夫看来，这不是吹牛，简直就是大言不惭。

那少东家倒是没有想那么多，听到叶凡的话，立即就变得兴奋起来。眯起的眼睛再次睁大，盯着叶凡问：“你说的是真的？”

“嘶——”这少东家，一时间过分激动，从而牵动了脖颈原本受伤的肌肉，疼得他直吸凉气。

“自然是真的。”叶凡非常郑重的点了点头。

“既然这样，那赶紧进来给我治。”少东家一刻也等不及，伸手就要去抓叶凡，却被一旁的老大夫给拦住了，“少东家，你确定要让他给你治？”

经老大夫这么一提醒，少东家那兴奋劲儿，瞬间也消退了大半。

不过，这少东家也没有就此放弃。他有些疑惑的看着老大夫，试探性的问：“怎么，不可以吗？”

老大夫没有即时给出答案，再次扭头扫了叶凡一眼，不答反问道：“你觉得，这小子真懂医术？”

少东家扭过身子，又打量了叶凡一眼，“他刚才，不是瞧出我身上的毛病了吗？”

“失枕而已。即时不会医术的人，也能轻易瞧得出。”老大夫一捋山羊胡子，呵呵笑道。

“是呀，是呀。少东家，还记得我之前见着您时说过的话吗？我也不会医术，可我也一眼就看出，您是失枕了。”这时，一直没有说话的伙计，出声帮衬道。

叶凡一直没有吭声，就这样静静地站在那儿，面色平静地看着屋里的主仆三人。

“要不，让他试试吧。”少东家有些犹豫的看了看叶凡，最终提出让他试试。

这也难怪他不死心。俗话说：谁生病，谁遭罪。痛苦，也就谁最清楚。

现在，既然有人能在短时间内祛除自己的痛苦，深受病痛折磨的他，又岂能轻易的放弃。

老大夫也看出来了，这位少东家是铁了心要让乞丐给治病。不由得叹息一声，眼神阴冷的看着叶凡问：“告诉我，你打算怎么治？”

说实话，老大夫是真不希望这个来历不明，一副乞丐模样的小子，给自己少主子治病。可自己又拗不过。

当然，这还不是最主要的原因。

最主要的是，少东家是他看着长大的孩子。这孩子，平时对自己也很不错。看着他生病遭罪，自己却有心无力，心里除了难受，还很自责。

现在，既然有人说可以给少东家解除痛苦。说实话，他也想尝试一下。

可就是因为，他跟少东家有着特殊的感情，他才不会让少东家轻易去冒险。所以，他才提出了那样的问题。

毕竟，他也是多年的老大夫了，如果对方真能说出个道道来。凭自己的经验判断，认可后，那才有试一下的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