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出丑

叶凡送走尼克父子，转身就看到一个伙计，正捧着托盘从济世堂走出来。连忙上前，端起托盘上的那碗药，闻了闻后，这才对跟在一旁的顾紫萱说道：“趁热，让他喝下去。”

当药碗送到顾青山面前时，所有围观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的投向了他。

这是见证奇迹的一刻，他们自然不愿错过。

顾青山看着手里那黑乎乎的汤药，却不由得皱起了眉。特别是闻到那怪怪的药味时，他有种恶心想吐的感觉。可他也知道，只有喝了药，自己的病才能好。

看着顾青山迟迟不肯喝药，顾紫萱就催促道：“哥，赶紧趁热喝呀。喝完了，你就好了，也就可以站起来了。”

听到妹妹的话，顾青山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喝汤药，虽然不是什么丢脸的事，可也不是什么光彩事。况且，还被这么多人看着，顾青山总觉得有些不自然。

“还愣着干什么，你是不想好了吗？”这时，一旁的顾贤坤已经失去了耐心，大声呵斥道。

“咕嘟，咕嘟……”听到这声爆喝，顾青山身子猛地一震，深吸一口气，将眼睛一闭，就大口的喝了起来。

顾青山一口气把那碗药喝光，打出一个嗝后，狠狠地将装药的碗摔在了地上。像是在宣泄他心中的不快。

顾青山喝药时，叶凡则再次坐回到椅子上，闭目养神起来。

没办法，在顾贤坤没有离开之前，是肯定不会有人来前来找自己看病的。

他就那样安静地靠在那，一动也不动，就像是老僧入了定。即使那刺耳的摔碗声，也没有让他眨一下眼睛。

在那一声刺耳的碎响后，场面再次安静了下来。人们依然盯着顾青山，都在等待他接下来的反应。

俗话说，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他们虽然已经知道叶凡的医术不凡，但没有亲眼见证，谁也不会轻易相信。

这也是，他们一直没有去找叶凡看病的原因。

正如袁东林之前所说，在没有十足把握之前，没有人愿意拿自己的性命去冒险。即使他们的命不值钱。

虽然，刚才叶凡也给那个外国小男孩看了病。可他们并没有从小男孩身上看出，叶凡的医术有多高明。

这个顾青山就不一样了，他可是被抬下来的。抬下来时，人还处于严重昏迷状态。

虽然，后来清醒了。可他们却认为，那是因为喝符水的原因。

按照叶凡之前所保证，只要他一番诊治，顾青山很快就可以行动自如，下地走路了。

现在，所有人都想知道，顾青山会不会如叶凡所说，很快就站起来，行走如常。

等顾青山喝完药后，场面一直保持着安静。直到人们快要失去耐心，一阵奇怪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咕噜，咕噜……”那像是人们平常肚子饿了的声音。

有人侧耳仔细倾听。没错，那就是肚子叫的声音。

‘难道，这家伙昏迷期间一直没有吃东西？’

“噗！噗……”就在人们疑惑时，又有一连串奇怪的声音，从顾青山那边传了出来。

当人们听到这个声音时，脸色都不由得变了变。

特别距离顾青山最近的几个人。顾贤坤、顾紫萱和老管家。

他们最初在听到声音时，还没有觉得有什么。可当后面那一连串声音响起时，一股奇臭无比的味道，很快就钻进了他们的鼻子里。

即使是最亲的人，在这一刻，也情不自禁的做出躲避瘟神般的举动。屏住呼吸，快速的向一旁闪去。

然而，身为始作俑者的顾青山，不知道是因为尴尬，还是想到了自己的尴尬处境？反正，他此时的脸色是难看之极。

就在众人纷纷选择远离时，他终于有了反应。

也许，是他自己也被臭得不行了。他整个人像是打了鸡血。猛地从担架上站了起来，逃也似的离开了那里。

只不过，因为昏迷时间过长，身体机能一时没有完全恢复。以至于，他走起路来时，还有些重心不稳，踉踉跄跄的，差点摔倒。

“天啦！你们看，他真的站起来了。”在逃离的人群中，有人发现了这一幕，连忙大声惊呼道。

“真的耶。”

于是，有不少人都停住了脚步。一是因为，这个距离已经不太能闻到那臭气了。再就是，他们也为这样的结果感到震惊。

“咦！我站起来了。我终于又站起来了。哈哈哈……”

跑出没多远，顾青山突然反应了过来。他发现自己居然能动了，高兴得连之前的尴尬都全然忘记了。

只不过，那儿手舞足蹈的样子，像极了一个得到奖励的孩子。

也难怪他会这么兴奋。因为，在他昏迷的这段时间里，顾贤坤请来了不少的名医看诊。

可那些大夫不是摇头，就说很难治。有的大夫甚至还说，就算是能救醒，怕是这一辈子也只能躺在床上。

人们看了看激动忘我的顾青山，确认他是真的好了，这才将目光转向那个，令所有人都感到好奇的乞丐医生。

这时，他们才发现，叶凡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睁开了眼睛。

只不过，他依然端坐在那里。面色平淡的看着眼前所发生的一切，像是根本没有受倒那难闻臭气的影响。

就在众人将目光投向叶凡时，顾青山也平静了下来，转身看向了叶凡。

这家伙虽然治好了自己，可顾青山对他却没有丝毫的感激，反而有着浓浓地恨意。因为，他清楚的知道，自己之所以变成这样，肯定跟这家伙脱不了干系。

最可恨的是，这混蛋一开始就在作弄自己。

他先是把自己给弄晕过去，然后又假惺惺的出手诊治。可他那治病的手法，哪是在给人治病，完全就是拿自己当消遣的玩具。

不懂医术的顾青山，觉得叶凡用针自己身上戳来戳去，就是在

戏耍自己。最要命的是，他居然让自己喝比马尿还难喝的东西。

最最可恨的是，那混蛋居然让自己在众人面前出那么大的丑。

顾青山知道，至今日起，自己这个臭屁大王的称号，怕是要在宣江都传开了。

顾青山越想越生气，大踏步的走了过去，双手撑在桌面上，愤怒的盯着叶凡，沉声问道：“说，是不是你……”

不等顾青山将话说完，叶凡便点头打断道：“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到了。确实是我将你治好的。不过，你不用感激。因为，我对你的诊治，是收费的。”

看着顾青山一时语塞，叶凡抬手在面前扇了扇，好心劝说道：“我建议你，最好先回去洗个澡。”

看着叶凡脸上那戏谑的笑意，顾青山简直要被怒火烧着了。如果不是手没有力气，他肯定会一拳打过去。

之前，顾青山还只是怀疑。现在，他已经可以确定，自己之所以变成这样，就是这个混蛋一手造成的。

可这个混蛋，居然还假惺惺的扮演好人。这混蛋，实在太可恶了，居然还让自己当众出丑。

“小子，这仇，我顾青山记下了。”顾青山盯着叶凡，咬牙说道。

不等叶凡搭话，顾紫萱就皱眉走过来问。“大哥，你干什么？”

“小子，不要以为所有人都是傻子。你给我记住，今日你赐予我的，他日我必双倍奉还。”

顾青山撂下狠话，又没好气的瞥了自己妹妹一眼，这才转身离去。

顾紫萱盯着面无表情的叶凡，红着脸说道。“那个……对不起，我哥就这脾气，你千万别介意。”

“没关系。我叶凡是个有肚量的人，不会跟他一般见识的。”叶凡一摊手，做出一副大度的样子。

没走远的顾青山，在听到叶凡这话时，差点没一跟头栽倒在地。心中暗骂道：“混蛋！你是有肚量的人。难道我就是个小肚鸡肠的人？”

叶凡笑笑，看着准备离开的顾紫萱叮嘱到：“你哥，他之所以遭受邪气入侵，是因为他精血亏损太多。所以，你们最好盯着他点，半年内，最好别再近女色。”

听到叶凡的叮嘱，顾紫萱先是一愣，随即脸红的点了点头。眼神怪异的看了看叶凡，并没有再说什么。

“这是你的诊金。”

这时，顾贤坤走过来，将五十块大洋拍到了桌子上后。冷冷的瞥了叶凡一眼，什么也没说，气呼呼的转身离开了。

不光顾青山，身为顾青山的老子。他今天也是丢尽了面子。

“喂！小子。你好像有两下子。”不等顾氏父子等人走远，一家伙就迫不及待的跳了出来。

“你说错了。我可不止有两下子。”叶凡不傻，自然看得出来，这家伙是来找茬的。

那人好像没有听见叶凡的讥讽，怪声怪气道：“我听说，你们中医讲究望闻问切。如果你真有本事，我就站在儿，你能看出我有什么问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