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四·说一次伤一次

停电，工人们都出了车间，车间空荡，这一幕使得仟尺直接念起了段柔昨夜一袭白裙的空荡，挨了一脚却傻笑起来，说：“你很好。”

“我不好，哪好啦？都胖了。”

仟尺正要调侃胖与瘦的内涵，手机振动起来，环眼张飞蔡老四打了进来，约文仟尺今晚万家灯火聚一聚。

文仟尺紧了紧手，没过两天好日子，又来了，阴魂不散。

接了电话，仟尺的傻笑转换成了很不耐烦的苦笑，段柔问是不是欠了谁的风流债？

“不是。”

“那是谁的电话？”

仟尺不假思索，一句话脱口而出：“一个朋友约喝酒。”

蔡老四什么时候成了朋友？

——或许真是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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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圃地被铲平，整个万家灯火略显空旷。

文仟尺早到一步，在见到蔡老四之前，文仟尺想跟胡汉三聊聊重建苗圃地的事。

这几天，胡汉三过得颤颤巍巍，性格孤僻的丁强音不会要了他的命，让他长期痿痿易如反掌，这事有过先例，丁强音用过除根草，而且是经他的手让男人长期疲软。

痿了，活着还能有什么乐趣。

胡汉三惶恐，文仟尺来了。

“因地制宜是一贯方针。”

文仟尺找到胡汉三，说：“种植药材办一张许可证，合规合法，这事我来办。”

连日抑郁，胡汉三刚要释放，文仟尺接着说：小雅小兰现在是我的人。

文仟尺没去看他那张镶嵌小眼珠的脸，蔡老四的路虎车来了，文仟尺不想让蔡老四看见他跟胡汉三走得很近，背地里留一手，于是匆忙规避，胡汉三被他当了垃圾，看都没看，打招呼更是没这个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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环眼张飞蔡老四在停车场看见文仟尺的桑塔纳1341，给文仟尺打了电话让他过来看车，看他新车路虎卫士，原车进口，价格不菲。

文仟尺进了停车场，“显摆个屁！知道你小子钱多多。”

“换车，干不干？”

文仟尺退了一步，不是没听清，是听着有点懵。

蔡老四很喜欢看他懵逼的样子，蔡老四身边的阎王开口说：“只是油耗

有点高。”

“换车，换多久？”

“不限期。”

“有什么事，可以跪求，不要耍这些小套路。”

“这么说可就不好听了，换不换一句话的事。”

“行车证在哪里？我的在车上。”

“我的也在车上。”

两人同时掏出车钥匙抛了过去，换车在空中交接。

文仟尺接到路虎卫士车牌788的车钥匙，朝蔡老四挥手，其实是在向躲在角落里的胡汉三招手致意。

文仟尺转身开了车门上了驾驶台，启动，随即驾驶路虎驶离。

好车，装甲车一样着实，安全感十足，这与桑塔纳根本不是一级别，眼下文仟尺只想飙车，感受路虎非同凡响的卓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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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天黑，蔡老四也没个电话说喝酒，文仟尺分析他的目的就是换车，换车的目的应该是在地市辖区运输私货，至于在胡汉三的眼皮子底下换车有着怎样的深意，这不是蔡老四的脑子能想的事，不是蔡贺栋至少也是弱不禁风的蔡老二设圈画套。

换车不犯法，剩下的事是邱生成的事，他不能越俎代庖。

文仟尺熟悉了路虎的性能回到皮匠店，天已大黑。

肖曼从方院给他带回了饭菜，见面就是一个三分钟热吻。

吃饭的时候，肖曼说了服装城的选址，起步资金十万。

仟尺说：“钱在你屁股底下自己拿。”

涉嫌流里流气，肖曼没听懂，仟尺进一步说：“掀开床板自己拿。”

肖曼起身照做，数十万就这么放着，肖曼说嚣张。

“别人想不到的是秘密。”

接着文仟尺对肖曼细说了小雅和小兰，公开纳妾，试图获得肖曼的支持。

肖曼没言语，一时难以接受，脸色凝重，收拾碗筷，下楼清洗。

若是凤仙，赛凤仙会毫不犹豫促成仟尺好事成双，这个没法作比较，凤仙有背景，肖曼身后空空，他是她的唯一，难道就连不悦都不能表露，那也太假了。

吃过晚饭，文仟尺端坐，眼观鼻，鼻观心，心观四肢，四肢立四象，开始幂想。

肖曼郁闷，街面散步，东夹沟出来的人看淡生死，却是看不透男欢女爱那

点事。

肖曼回来之前，文仟尺给邱成打了电话，没说换车的事，说万家灯火需要一张种植药材的许可证。

邱成反问：“这个你让我去办？”

“你不去难道是我？”

“让胡汉三直接来找我。”

“不行，这是我需要的情面不能让给你。”

文仟尺多说半句都觉得烦，直接把电话挂了，耍赖邱成不是他的对手。

肖曼一直没回来，出去两个多小时有什么纠结解不开，仟尺猛然想起她说过，不要跟她说起别的女人，不是她小肚鸡肠。

现在要求她带着小雅和小兰创业，这事确实让她挺尴尬。

不这么办，又能怎么办？

其实从内心文仟尺对小雅小兰不是很接受，小雅投湖自尽那一刻，仟尺的心被融化，被刺痛，是爱还是怜悯，现在已经不再重要。

现在重要的是为两人找出一条像样的谋生之路。

正当仟尺准备拨打电话，楼下传来开门声，肖曼回来了。

文仟尺点了支烟，等肖曼宣布决定。

肖曼上了阁楼，脸色依然凝重，没用正眼看仟尺，进了简易洗漱间尿尿，文仟尺由不得一阵偷笑，喝口茶，点了支烟，等着，没有了先前的紧迫感，百花盛开，其乐融融仅仅只是一方情愿，没必要硬生生把她们揉捏在一起。

一阵水流声，肖曼出了洗漱间，整理了一下长发，宽衣上床，时间不早了，现在是休息时间，肖曼准备安睡，准备把问题挂起来，自然风干。

文仟尺长长地喘口气，看了一眼躺下的肖曼，说了一句：“有什么话可以说，你可是东夹沟出来的人。”

“两回事。真的很难受，也知道没法改变。”

肖曼躺平，看着楼枕，说：“慢慢适应，一起适应。”

“我想跟你说说段彤霞。”

“最好不要说。最好不要对我说起其她女人，包括你得段彤霞。一句话，一类事，不要让我说了又说，说一次伤一次这个道理你懂不懂？”

文仟尺续了支烟。

肖曼没想迁就他，说出一句：“省城的万静，在她生产的时候我愿前往，因为她的今天就是我的明天。”

仟尺灭了烟头，顺手把灯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