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不再是敌人

叶倾城表白被拒之后，秦曼妮的心态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她开始频繁地出现在天盛集团的总部大楼附近，有时候是“恰好路过”，有时候是“顺便送文件”，有时候是“刚好在这边办事”。她的借口一个比一个拙劣，但陆原没有戳穿她，只是每次都以礼相待，公事公办。

秦曼妮自己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反常。她坐在办公室里，看着桌上那份已经翻了半个小时却一个字都没看进去的文件，烦躁地把文件合上，扔在一边。她拿起手机，翻到陆原的微信聊天界面，上一次对话还停留在一周前，内容是工作相关的。她输入了一行字，又删掉，又输入，又删掉，反复了五六次，最后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面上，眼不见为净。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深吸了一口气。她知道自己现在的状态很不对劲。她不是一个会轻易动感情的人，从小到大，她都是理性至上的性格。她父亲秦海山曾经评价她：“我这女儿，什么都好，就是太理智了。理智到让人觉得她冷血。”但此刻，她觉得自己一点都不理智。她满脑子都是陆原的影子，挥之不去。

她想起了第一次见到陆原的情景。那时候秦氏集团内忧外患，她父亲刚刚去世，她临危受命接掌公司，内部有人搞鬼，外部有人觊觎。她焦头烂额，几乎撑不下去。陆原出现了，帮她清理了门户，帮她稳住了局势，帮她保住了她父亲留下的产业。她感激他，但感激之外，还有一种她当时没有意识到的情愫。

她不知道那种情愫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也许是他在会议上冷静分析局势的时候，也许是他在面对威胁时面不改色的时候，也许是他轻声说“别怕，有我”的时候。她说不清楚。她只知道，当她听说叶倾城向他表白的时候，她的心里涌起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酸涩、刺痛、不安。她花了整整三天才意识到，那种感觉叫做嫉妒。

她转过身，拿起手机，给叶倾城打了一个电话。电话接通之后，她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倾城姐，我想跟你聊聊。”

叶倾城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

秒，然后说了一句：“好。在哪见？”

“老地方吧。”

“好。下午三点。”

下午三点，两人在一家安静的茶馆里见了面。这家茶馆是她们以前常来的地方，环境清幽，客人不多，适合谈心事。两人面对面坐着，各点了一壶茶，茶香在空气中袅袅升起，在两人之间形成一道若有若无的屏障。

沉默持续了将近五分钟。最后还是叶倾城先开口了：“曼妮，你想跟我聊什么？”

秦曼妮握着茶杯，指腹摩挲着杯壁上细腻的釉面，沉默了几秒，然后抬起头，看着叶倾城，说了一句：“倾城姐，你是不是喜欢陆原？”

叶倾城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她看着秦曼妮，沉默了几秒，然后坦然地点了点头：“是。”

秦曼妮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我也喜欢他。”

叶倾城看着她，没有表现出惊讶，只是平静地说了一句：“我知道。”

秦曼妮愣了一下：“你知道？”

“我看得出来。”叶倾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然后看着秦曼妮，说了一句，“你看他的眼神，跟我看他的眼神，是一样的。”

秦曼妮低下头，看着杯中澄澈的茶汤，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倾城姐，我们是不是敌人了？”

叶倾城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然后摇了摇头：“不是。”

秦曼妮抬起头，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不解。

“因为我们都不是他的选择。”叶倾城的声音平静而坦然，带着一种看透了的释然，“他拒绝了我，也会拒绝你。我们争来争去，争的不过是一个不会属于我们的人。何必呢？”

秦曼妮看着她，沉默了很久。然后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说了一句：“你说得对。何必呢。”

两人对视了一眼，然后同时笑了。那笑容里没有敌意，没有讽刺，只有一种同病相怜的理解和释然。她们都知道，她们不再是敌人了。因为在爱情这场战争中，她们都是失败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