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5 思维的改变

曾舒服停顿了一下，说道：“鸳鸯脚实则还有几种变化，并非只有上撩的踢法，还有低中高扫，以及正踹，我来给你演示下。”

刘振东在一旁看呆了，没想到小小一个鸳鸯脚，暗含了这么多的变化，除了能攻击也能防御，最重要的是要配合身法和脚步，看似叫做鸳鸯脚，实际包含了一整套的进攻和防御套路。

曾舒服继续说道：“不论是老汉的拳击抱架，还是鸳鸯脚的步法变化，跟你使用御剑术是一个道理，都包含着诱招、变招、虚招、杀招等，我已经观察你很久了，聚合离只会来回切换，完全忘记了，顿挫的变化，好似机器人一般，只会按部就班的按照套路运行，丝毫忘记了自己是人类，是能够思考和观察的。”

刘振东轻咦了一声，说道：“聚合离本来就是最基础的3个变化，如何还能加入其它的变化？”

曾舒服摇头说道：“聚合离虽说是基础中的基础，但是依然能有变化和顿挫的地方，最简单的道理，光是左右前后上下移动，就有6个飞行的轨迹的选择，飞行的快慢也能起到顿挫的变化，聚合离三种形态，又是3种可以变化的地方，你的诱招太少，虚招基本没有，变招太死板，杀招威力不够，完全没有发挥出自身的精气神。”

刘振东都听傻眼了，没想到小小的聚合离，能被曾舒服分析的如此到位，之前舒书在的时候，可没有这样指导过刘振东，舒书只是简单的提出了刘振东转换速度较慢的问题，以及控制飞针时，先天之气与神魂协同的问题，根本没有曾舒服说的那么复杂。

这是曾舒服和舒书看问题的点不同，舒书指出的是刘振东御剑术的根本问题，曾舒服则是指出了战斗方式的问题，一个是只针对御剑术，一个是针对整个战斗思维，自然差距相当的大。

刘振东尝试着按照曾舒服的思路，在聚合离中糅合更多的变化，却被曾舒服无情的训斥，简直是画蛇添足。

曾舒服说道：“自然而不流于表面，才是变招和虚招的关键点，师兄你这是‘为赋新词强说愁’，为了变化而变化，不仅耽误聚合离的变换时间，也无法做到欺骗对手的效果，更是增加了自身的消耗，可谓是一举三损，引人大哂，可笑至极。”

刘振东有些生气了，向着曾舒服摊开右手，示意曾舒服来演示下，结果曾舒服也不客气，直接把刘振东的飞针吸到手上。

曾舒服用手指弹了下飞针，说道：“看着锻炼的痕迹，应该是小六为师兄炼制的灵器，炼制的还算不错，就是太轻了一点，杀伤力略有不足。”

‘当’的一声，飞针悬浮在空中之时，发出的声响极其响亮，让刘振东吓了一跳。

飞针看似在半空之中没有什么变化，只是很普通的聚合离，但是在刘振东这种修炼之人看来，半空中的十八根飞针，展示出的气势，能让人窒息，并且也不是眼中看着那么简单。

至少在刘振东的视野里，他就根本猜不透飞针的运行轨迹，以及下一秒到底是变化成聚合离中的哪一个形态。

这还不是最可怕的地方，飞行的速度你看似不快吧，实际上有一个顿挫，忽快忽慢让人看花了眼，甚至造成了‘消失’的假象，有一段时间，刘振东根本无法看清空中哪里有多少飞针，给他的感觉就是很少，只有寥寥数根而已，却在一秒后，飞针多的遮天蔽日，数都数不清，如同蝗虫压境一般。

难道说是神魂的压迫，要知道曾舒服可是正儿八经的人门修士，主修先天之气，所使用的也是正儿八经的人民功法御剑术，根本不存在所谓的神魂影响自己的判断，只能说明曾舒服的御剑术，超出了他的理解。

曾舒服收回飞针，放在了刘振东的手心上，说道：“师兄是不是很迷茫，有些搞不懂，为什么我的飞针如此的虚无缥缈，不仅连方向和形态都无法判断，甚至连数量都出现了幻觉。”

刘振东轻咦了一声，说道：“你这个是如何做到的？明明没有神魂的压迫，却让人迷糊的很。”

曾舒服拍了拍刘振东的肩膀，说道：“很简单，就跟我刚才说的那样，注意诱、虚、变、杀四招，就能达到这样的效果，压迫你的不是我的神魂，而是师兄的神魂，可能这就是所谓的物极必反吧。”

刘振东啊了一声，没想到自己的神魂压迫自己，这也太搞笑了吧，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这正是曾舒服厉害的地方，曾舒服从小就展现出高超的修炼天赋，为此正阳掌门几次想到打压曾舒服的‘嚣张’气焰，给曾舒服灌输了很多超强的概念，结果不曾想到，丝毫没有耽误曾舒服的修炼，长此以往下去，正阳掌门已经没有可以传授的技巧和知识，只能让曾舒服翻阅古籍，自己从前人留下的书籍和笔记里找到灵感，自行修炼。

结果这看书就看出了事情，曾舒服阅读的古籍数量非常的多，并且是不挑食，什么内容的书籍都翻阅，造成了对于外面的世界越来越向往，对于现在的处境有些迷茫，或许自身的实力没有问题，按照正阳掌门预估的道路上，继续修炼的话，很快他就能突破到尊者境界，可是突破到尊者境界又如何，难道说要穷尽一生，去攀登那虚无缥缈的天人之境吗？

年轻的曾舒服被种下了‘心魔’，以至于很长的时间里，处于压抑的精神世界里，甚至出现了幻觉和幻想的症状，曾舒服道心依然稳固，想要走出幻想精神世界里，依然很容易，只不过曾叔叔有些抗拒，一直没有走出来，反倒是顺着幻想进行下去，没想到症状越来越严重，幸好正阳道长及时放手，允许曾舒服跟随刘振东下山，不然的话，曾舒服真有可能违背师命，逃跑下山，陷入到万劫不复的境界里，此生再也难以突破到尊者境界。

刘振东此时站在原地，掌心的飞针正在快速的

飞行，虽说飞行速度很快，不过没有逃脱掌心的控制。

曾舒服在一旁频频点头，刘振东的悟性还是很不错，稍微提点了一下，马上就找到了突破口，正在练习顿挫。

曾舒服打了个响指，说道：“行了，师兄，这个等下在练习，我继续传授阿威十八式，我都说了，只要师兄能够融会贯通阿威十八式，自然御剑术也会豁然开朗，不用过分追求御剑术，顺其自然就行。”

刘振东收回飞针，说道：“行，那你继续演示阿威十八式。”

曾舒服接下对整套阿威十八式进行了讲解，跟之前讲解的思路一样，都是从诱、虚、变、杀四招开始入手。

刘振东在一旁不时的提出一些疑问，曾舒服也很耐心的进行解答，对于刘振东的一些动作，曾舒服给予了纠正，眼看太阳即将落山，曾舒服示意刘振东可以去吃饭了，明日继续练习。

在吃饭的时候，刘振东显得魂不守舍，正在思考今日收获的内容，总得来说，今日刘振东收获良多，最主要是曾舒服讲解的思路，诱、虚、变、杀！

在此之前，刘振东没有过多的思考，一心一意只想练习好聚合离和剑阵，幸好及时的遇见了曾舒服，没有在这条道路上抹黑太久。

刘振东不禁想到，为什么他的师父老谋子，没有向曾舒服那样，给他讲解这么多的知识。

刘振东想了想，摇了摇头，说实话也不能怪老谋子，毕竟老谋子跟他相处的时间太短了，而且老谋子走的道路，应该跟曾舒服不太一样吧。

脑海中又飘过了在医院里，老谋子给他展示的高深莫测的剑阵，当时只有震撼，目前来看好像跟曾舒服讲解的差不多，或许老谋子认为现阶段的他，能把基础掌握牢靠就行了，没必要在学习更复杂的东西，曾舒服则是认为，所谓的诱虚变杀，只是基础而已，应该先掌握，如此看来的话，是误会老谋子了。

“想什么呢？”洛丽穿着一身白色宽大的道袍，坐在刘振东身前问道。

刘振东吃了口饭，说道：“没什么，想老谋子了，说起来我跟老谋子，真是便宜的师徒组合，哪有他这样的师父，基本上见不了几面，修炼的事情全靠我摸索，太不负责任了！”

洛丽哦了一声，说道：“老谋子或许有阴影吧，之前我也不太了解老谋子，这段时间空闲的时间比较多，抽空调查了一番老谋子，发现老谋子比我想象的还要复杂很多。”

刘振东咦了一声，说道：“你没事调查我师父干什么？”

洛丽盯着刘振东说道：“好奇不行吗？你对老谋子不好奇吗？”

听着洛丽这样一说，刘振东的确对老谋子很好奇，对于自己的师父，刘振东可谓是知之甚少，只了解一些基本的信息内容，至于老谋子的过去是什么样的人，完全不清楚，也不知道老谋子的实力怎么样，自己的师门又是什么样。

洛丽关心的问道：“看你若有所思的样子，怎么了，想要了解老谋子的一些情报吗？”

看见刘振东好奇的样子，洛丽邪魅的一笑，说道：“你真想知道吗？”

刘振东说道：“还是有那么一点点兴趣，想要了解一下。”

洛丽嘟着嘴，说道：“看样子兴致不高啊，那算了，我也懒得说了。”

刘振东连忙拉着洛丽，小声说道：“行了，我很想知道，可以吗？非得让我低下头求人。”

洛丽哼了一声，说道：“老谋子的故事，就是和尚敲木鱼，你要是真想了解的话，还是直接问你师父吧，我一个外人不好告诉你。”

晚上炼丹的时候，刘振东也在思考今日所学的诱虚变杀，心里想到既然招式套路也有变化，那丹药的变化，是不是也跟诱虚变杀一样，自己一味的引导，是不是有些太顺应药材的意思了，如果能控制好的话，能不能做到跟控制飞针一样的效果，让药材跟随我的引导行动，而不是我跟随着药材的变化行动。

想法固然很美好，实际上却很荒谬，特别是在炼丹的时候，想要完成这样的状态，根本不可能。

炼制丹药的难点就在于未知的变化，经验在丰富的老丹师，也不敢说掌握了药材的所有变化，这药材跟细菌一样，随着时代的发展，本身就会产生很多未知的变量，造成的后果就是炼制越来越困难。

根据丹书的记载，拿最常见的活体丸来举例，最早的时候，根据测试一共只有三十二种变化，现在的活体丹，刘振东遇见的状况和变化，都有五十多种，更不要提没有遇见的。

单一的药材在没有遇见其他药材的时候，的确是跟随着和丹药师的思维在行动，但是一旦多种药材相融合之后，就不是丹药师能够控制的了，只能拨乱反正，尽量的引导和控制变化，还想着完全控制药材，只能造成一个后果。

‘嘭’的一声，刘振东有些懊悔的拍了拍头，洛丽打开丹炉之后，看见黑黢黢的药材残渣后，说道：“这是怎么了？今天的状态这么差？连炼制1级丹药都要炸炉，不会是白天训练的时候，太刻苦了吧，导致晚上精气神不佳，出现了炸炉的现象。”

刘振东摇头说道：“不是精气神的缘故，我现在状态很好，至少有点想当然，没事，继续炼制一炉。”

洛丽把丹药残渣清理干净，继续投入药材进去，调整了状态后，刘振东开始继续炼制。

这次刘振东就没有像刚才那样贪心，妄图控制所有药材的变化，而是控制2种或3种药材。

这样一来控制的难度降低了不少，毕竟2、3种药材能够变化的点特别少，只不过哪怕是1级丹药，涉及的药材都是多达十几种。

刘振东就算能够分心控制5、6堆药材，却还是要让所有的药材精粹融合在

一起，这个时候才是丹药成型与否的关键点，前面控制再好，也没有太大的用处，临门一脚如果不行的话，只能说是过程漂亮，结果稀碎。

洛丽还没有发现异常，当第二次炸炉出现的时候，洛丽有些不高兴了，怒斥道：“刘振东！你给我认真一点好不好！别人都是越是炼制，水平越来越高，你怎么反过来了？一次还能说是意外，连续两次炸炉！你又不是初学者了，好歹也是炼制了上百炉的初级炼药师！”

刘振东连忙说道：“别着急，我感觉我已经掌握了。”

‘嗙’的一声，第三次炸炉出现，洛丽气得小脸通红，指着刘振东就是一顿臭骂。

刘振东也不还嘴，自己打开丹炉清理残渣，放入药材，点燃炉火继续开始了炼制。

第四次炸炉和第五次炸炉先后来到，洛丽气极反笑，连骂刘振东的欲望都没有了。

刘振东也不气馁，继续开始炼制，慢慢的气消了之后，洛丽也发现了问题，刘振东并不是故意这样，好像是在尝试着什么新的技巧。

洛丽摇了摇头，明明有前人的庄康大道不走，偏偏要自以为是的走荆棘小路，你不失败谁失败？

刘振东的毅力比洛丽想象的要高很多，连续炸了7次，正常人来讲，早就放弃了，偏偏刘振东就是不放弃，依然在继续自己的思路。

洛丽也不相劝，反正丹炉能够承受低级丹药的炸炉伤害，随便刘振东吧，1级丹药的药材又不贵，她3级都亏的起，还怕小小的1级丹药。

刘振东要说没有压力，那是不可能的事情，就跟打麻将一样，一直输的话，在大的瘾都会感觉不开心，连续的失败，也让刘振东感觉到了怀疑。

幸好事不过十，在炼制第九次的时候，终于从成功了，刘振东兴奋的打开丹炉，眼前的丹药却让刘振东黯然伤神。

眼前的丹药根据刘振东的经验来判断，顶多属于3品的品相，要知道正常的炼制，刘振东也能炼制出3品丹药，没想到自以为是的加大控制力度，也是这样的结果。

洛丽把丹药抓在手上查看了一番，说道：“不错3品的丹药，只不过你的报废率太高了，你如果能提高你的成功率，倒是也可以这样炼制，如果不能提高成功率的话，还是老老实实按照我传授给你的步骤，按部就班的炼制丹药吧，毕竟这样的成功率要高很多，并且出炉的品相都差不多。”

刘振东摸了摸头，嘀咕道：“不太对劲啊，应该是完美的品相才对吧，怎么会是3品的品相。”

洛丽冷哼一声，说道：“你在想屁吃呢，1品丹药可遇不可求，就算是我师父，也不敢保证次次出炉1品丹药，就你？还是洗洗睡吧，梦里啥都有。”

洛丽内心实则肉疼无比，云舒山的丹炉是最传统的那种丹炉，跟现代要求的‘精细’不一样，属于远古‘粗狂’派，现代丹炉小巧玲珑，讲究的是一炉一丹，慢工出细活，一次最多出炉5粒，大多数都是一次只炼制一粒丹药。

云舒山则是海纳百川有容乃大，一次最少出炉十多粒丹药，甚至可以一次性出炉上百粒，只要丹炉里能塞下药材，就能批量炼制丹药。

风格的转变，主要来自药材的稀少，现在不比以前，天材地宝已经被挖掘的差不多，所以近代的丹药师，更是强调成功率，哪怕慢一点，炼制效率低下，也要保证能成功，毕竟现在药材难得，不能像以前那样，毫无节制的炼制。

实际在古代，也有专门炼制高级丹药的小‘丹炉’，以此来提高成功率，毕竟在古代，高级药材依然很难获得，加上高级丹药的炼制难度颇高，在用大型丹炉的话，成本不仅很大，失败率也是会增加。

刘振东这一炸就炸了8炉，一下几十万就出去了，结果才出炉十几粒1级3品丹药，满打满算才能收回十万，洛丽可谓是亏炸了！

刘振东根本不清楚药材的消耗有多么惊人，还在毫无节制的炼制，好在洛丽也亏的起，放手让刘振东练习，反正多失败几次之后，刘振东就会放弃。

第二次炼制的时候，连续炸炉了6次，才出炉了丹药，品相跟之前一样，也是3品的样子，这样一来刘振东又浪费了几十万的药材。

洛丽有些受不了，刚想开口制止这种任性的行为，刘振东却先开口，说道：“今天暂时这样吧，我的精气神也不够了，我先回去思考下今日的得失，明日在继续进行。”

洛丽没好气的说道：“你还知道适可而止啊？你是不是看见丹炉房的药材，已经被你挥霍空了，才中止了炼制？”

刘振东轻咦了一声，说道：“别生气嘛，这炼制本来就是有成功有失败，毕竟我是初学者，要是把把能成功，那还了得。”

洛丽咬着牙说道：“你是个屁的初学者！炼制上百次的1级丹药了，本来就该每次都成功，几十次炸1次，还能说在正常范围，偏偏你要另辟蹊径，搞得炸炉十几次，才成功1次，你是真不心疼药材和丹炉！”

刘振东摸了摸洛丽的头，说道：“好了，我知道了，明天我注意一点，你也早点休息吧。”

洛丽打开刘振东的手，说道：“滚啊！谁让你摸我的头，我看你是皮痒了是吧！”

刘振东摊手说道：“别那么大火气嘛，我先走了。”

回到房间后，刘振东开始思考刚才的炼制过程，表面上来看，没有任何问题，最后出炉的时候，却没有出现刘振东想要的结果，强行控制后成丹，跟顺应药材本身成丹，好像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

刘振东躺在床上思考到，会不会是步骤出了问题，能不能先顺应，然后在出变化的时候干扰和控制，一旦控制不住了，在松手，等反应温和一点了，在继续插手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