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2 万事开头难，中间难，最后更难

调查局知道了情况后，更加不敢轻举妄动，为了稳妥起见，驶离了农场，准备等刘振东出来后，在继续跟踪观察刘振东。

到达农场后，刘振东发现老王已经在大厅里坐着了，张震热情的接待了刘振东，随后带着刘振东来到了一个房间，望着密密麻麻摆放着药材的货架，刘振东说道：“不是吧，张主任，你是想累死我啊？”

老王慢悠悠的从身后说道：“你以为就这点？不好意思，这只是其中的一小部分。”

刘振东眼睛都大了，指着货架说道：“不是吧，上次我炼制的药材最多有这里的三分之一，张主任你这次到底进了多少药材啊。”

张震拍了拍刘振东的肩膀，说道：“这次的药材虽说多了那么一丢丢，实际上以你的炼制速度，也花不了几天的时间，就能全部炼制完，别忘记了你也是有报酬的，炼制丹药可是很消耗金钱的哦，这一点我是非常的了解。”

刘振东叹了口气，说道：“说钱太俗了，主要吧，我这人就是喜欢炼制丹药，跟钱的关系并不大。”

张震一幅我懂的表情，拿出了一张清单递给了刘振东，只见上面密密麻麻写着丹药的名称。

刘振东数了数，说道：“我的天啊，这次炼制的丹药种类听齐全的啊，什么功效的都有，万幸都是些初级丹药，饶是如此，也是相当的负责，您这是准备一次吃三年啊！”

刘振东还真没有说错，初级丹药的利润很薄，哪怕刘振东能大量的出产1品完美丹药，所获得的利润依旧不够看，想要弥补鹰国办事处的亏空，就需要大量的丹药，至于一次性贩卖这么多丹药，势必要影响明年的销量，不过张震有些自己的打算，明年就不搞初级丹药，开始追求精品路线，贩卖中级丹药为主，甚至要缩减丹药的出货量，让受到刺激的鹰国丹药市场，感受到没货的恐惧，从而产生饥饿营销的效果，高利润的贩卖丹药，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薄利多销’的经营模式。

丹药的炼制是枯燥且乏味的，特别是炼制这些没有挑战‘难度’的低级丹药，刘振东感觉不到快乐和收获，要不是张震提了一句，这些丹药贩卖出去，他也能获得一部分利润，他是根本坚持不下，炼制这堆积成‘山’的药材。

第一天出产量就让张震喜上眉梢，马上联系了渠道商交割货物，刘振东这时候来到了楼顶，又开始炼制起回魂丹。

回魂丹的难度刘振东已经见识到，所以这次刘振东的内心很平静，不停在对自己做心理暗示，譬如万事开头难，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等话语。

饶是如此，接二连三的失败，也让刘振东的内心受到了强烈的打击，从黄昏到了凌晨，刘振东已经连续失败了十次，不仅身心疲惫，体内的精气神也不够多了，不能在支撑下去高强度的炼丹过程。

屏气凝神进入到了入定的状态，第二天一大早，刘振东下楼吃过早饭，开始投入到了低级丹药的炼制工作。

在地下室大丹炉房内，刘振东不管是提纯的时候，还是炼丹成型的过程中，一直在分心思考回魂丹的事情，好几次险些炸炉，幸好刘振东的反应速度过快，及时的修正了错误，避免了炸炉报废的尴尬场景发生。

关闭了炉火后，刘振东打开了丹炉，看着丹炉内躺着着丹药，以及清香扑鼻的药香味，刘振东没有急着取出丹药走出房间，而是关上了丹炉，坐在蒲团上闭着眼冥想起来。

一方面在恢复炼制消耗的精气神，以方便也在思考之前在云舒山上，洛丽对他的一些指导。

回想起洛丽传授的技巧，刘振东发现自己的大方向没有错，至于为什么不能让回魂丹炼制成功，恐怕还在于基本功。

回魂丹的变化激烈且多组药材一起发生冲突，但是本质上依旧没有脱离基础的范畴，所蕴含的变化，通过这段时间的积累，刘振东基本摸透了变化的排列组合，以及药材之间冲突的时间先后顺序。

现在的问题在于，回魂丹表明了它要‘胡闹’！刘振东却不能把他按住，只能任由它从指缝中溜走，如同烟花一般，在丹炉内部绚丽爆炸。

刘振东摇头从地上站了起来，打开了丹炉拿着丹药走出了房间，心里感慨到，还是太弱了！他要是能突破到居士层次，想必回魂丹炼制就不会那么困难。

这是一个错误的观点，炼制丹药需要一定的精气神，但不是精气神越多就越好，越多成功率越高，首先药材本身被提纯之后，精粹相对来说很脆弱，不需要太多的精气神就能包裹住，但是，炼制丹药绝对不是按照顺序往里面丢药材，掐着时间点提高温度，或者降低温度那么简单，其中包含的东西非常的繁琐，低级别的丹药或许还能照本宣科，按照丹方上的步骤机械的炼制，一旦上升到了中级丹药，就是不是那么简单了，譬如现在的回魂丹，单论炼制难度，远超一般的中级丹药，让中级丹药师闻虎色变，避之不及。

这个道理洛丽强调了无数次，提纯阶段或许实力高强的修士有优势，但是到了炼制阶段，情况完全就不是这样，历史上有名的丹药大师，十有八九修为都不太高，至少跟他们的丹药之道比起来，修炼之道的水平就要低下很多，当然也有极少数，丹药和修炼齐头并进的天才丹药师，这就属于特例，并不能用普遍的规则来概括。

强压着炼制回魂丹的心情，在交付了丹药后，刘振东开始在楼顶奋笔疾书，写下了炼制中遇见变化的具体过程，以及自己思考的对应方法。

这就属于走进了穷变的死胡同，看似药材冲突后的变化不多，也就二十多种而已，但是要考虑到这是多组药材相互交替，这样一来变化的量级可就不是几十种那么简单了，最终能呈现

出的变化多如牛毛，想要完美的预估出所有方案，基本上是不太可能的地方。

不过这样做的好处也很显而易见，至少第一层的变化，可以用这种方法硬生生的解开，至于第二层阶段的变化，可以依靠第一层做出参考，毕竟万变不离其宗，多研究多思考，肯定是好事。

还别说第一阶段的变化，刘振东已经能顺利控制了，基本上能够十拿九稳的渡过，第二阶段就比较难了，好几次差一点挺过去，却失败在临门一脚上，这几次糟糕的经历，让刘振东心态差点炸裂。

就这样时间又过去了5天，刘振东炼制的初级丹药已经堆积满了一个小房间，而回魂丹依旧没有挺过第二阶段，累积失败的次数达到了50次！如此可怕的数字，让刘振东怀疑人生，就搞不懂了，这回魂丹凭什么这么难！

这个期间里，刘振东已经炼制十多次4级丹药，虽说出炉的品相很一般，属于6品的品相，好歹也算是成功出炉了，倒是这回魂丹在炼制过程上依旧没有进展，刘振东怀疑就算他能熟练的炼制5级丹药，甚至6级丹药，这回魂丹依旧无法炼制成功，这可是自己看轻自己，而是回魂丹真的太难了！

张震看着憔悴的刘振东，说道：“这段时间辛苦你，基本上药材炼制了一大半，你先回鹅城体操馆调养下吧，过段时间在来农场炼制，这次炼制的分成，我会把一部分费用花在购置回魂丹原材料上，剩下的一部分，我会让老王打给你。”

刘振东摇头说道：“不用了，先存在你这吧，这回魂丹看来还要消耗很多材料，才能成功的炼制出来。”

张震安慰道：“也不用太过着急，你白天炼制清单上的丹药，基本上只有晚上才有空炼制回魂丹，满打满算也没有炼制太长的时间，不着急，万事开头难嘛。”

刘振东抬起头，望着张震说道：“这回魂丹的药效，真对普通老年人有那么大的效果吗？我感觉真该淘汰这种丹药了，对于修士来讲，如同鸡肋一般，炼制难度又大，完全没理由投入如此多的药材和时间精力在回魂丹上面。”

张震轻声说道：“回魂丹在古代的话，属于帝王之药，我这么一说你就明白了吧，这也是为什么我一直想要得到回魂丹的原因，只要品相不是太差，回魂丹不论是在国内还是在国外，都属于抢手货，想要得到它的权贵巨富，不知道有多少，所以你尽量努力吧，能成最好，不能成也没有什么，难度摆在那里，也就寥寥无几的高级丹药师，能够保证成功率，你失败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回魂丹价值这么高，高级丹药师炼制少的原因也很简单，一是回魂丹的药效虽然很好，但是普通人不能服用太多，并且药抗性非常的大，服用第二颗和第一颗的效果，完全可以用天壤之别来形容，这就局限了回魂丹的消耗量，还有一个原因是物以稀为贵，回魂丹炼制太多了之后，肯定会大幅度跌价，本来高级丹药师就有很多赚钱的丹方，根本没必要炼制回魂丹，薄利多销，追求那点利润，炼制其他擅长的高级丹药贩卖，不香吗？何必抢夺这个‘冷门’的生意。

说来说去，还是回魂丹的价值‘太低’了，不值得高级丹药师耗费太大的精力。

门外的小汽车已经停靠多时，就等刘振东出来后驶离农场返回鹅城，刘振东则是闭着眼靠在沙发上，也不知道在思考问题，还是在冥想。

刘振东睁开眼说道：“等一下，我在去实验最后一次。”

张震点头表示了解，刘振东再次来到了楼顶，不知道是灵光乍现，还是说皇天不负苦心人，这次的炼制过程特别顺利，很快就渡过了第一阶段，开始朝着第二阶段发展。

又到了关键的时刻，刘振东之前在这一步上已经失败了数十次，每次都差那么一点，这次的结果又会如何呢？

刘振东眼前一亮，丹炉内部的药材精华相互交融从沸腾的状态下，转入到了平静的状态，第二阶段成功！现在只差最后一步，也就是塑丹，只要塑造成功，回魂丹就算是成功完成。

已经到达了最后一步，刘振东可谓是非常的小心，正常来讲，到达塑丹的最后阶段，只要小心一点就无大错，最多只是成型后的品相较差，基本上不会出现炸炉炼制失败的场景。

回魂丹奇特的地方就在于，塑丹阶段也是非常的困难，稍有不慎就会出现回流的现象，只要出现回流，基本上只有炸炉这一种情况发生，哪怕是炼丹大师也很难阻止，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本来成型的丹药，烂成一滩残渣。

刘振东心里‘咯噔’一下，他早有预料，但是没想到这么快就出现了回流，由于这是第一次进入塑丹阶段，在加上之前失败的次数太多，刘振东不想放弃，还在拼命的阻止回流。

幸好回流出现的一瞬间，刘振东就及时发现，强行把药材精华往里拉，阻止了继续回流，奈何大势所趋，刘振东能阻止一时，不能阻止一世，最后成型的丹药四处漏风，大量的药材精华从上下左右迸发而出，最终回魂丹宣布失败。

刘振东气得差点把地板敲碎，眼看就要成功了，居然死在了最后一步上，只要他在坚持一分钟，就能完成塑丹。

下来之后，刘振东对张震说道：“只差最后一步的塑丹了，我感觉在来几天的话，应该就能成功了。”

张震说道：“那你就在农场里待上几天，我不急，你待多久都行。”

话说如此，但是刘振东也不能在农场待太久了，鹅城的体操馆也需要他，毕竟这是以他的名义开设的会馆，而且刘振东身上还肩负着观察记录的工作，现在体操馆内都是新人，时间拖得太长的话，会影响数据的准确性。

接下来的几天里，刘振东都待在了楼顶的炼丹房，全力

的炼制回魂丹，在大量的药材报废下，回魂丹的进展越来越快，已经能够在十次里出现7次塑丹阶段，不过几十次塑丹失败之后，刘振东依然没有成功炼制出哪怕一颗回魂丹。

此时距离张震的约定100次，已经相差无几，刘振东这才明白过来，为什么张震要求100份回魂丹药材里，只需要出炉10颗回魂丹就行了，正常来讲1份药材可以炼制3颗回魂丹，也就是说100次炼制，只需要成功3次到4次，张震就会很满意，并且对于品相的要求也不苛刻，只要能达到6品的中级品相，张震都能接受。

目前来看难度非常的大，塑丹阶段看似最简单，实则依然很难，回流的问题十次里出现十次，可谓是一次都不落，如此可怕的出现率，让刘振东怀疑他炼制的过程中是不是漏掉了什么步骤，为什么次次都会出现回流现象，这一点也不科学。

于是乎，刘振东又开始在第二阶段钻研，想要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导致了回流次数这么多，终于让他发现了问题。

原来所谓的平静是假象，丹液下方依然暗波涌动，只不过浮动较小，刘振东急于塑丹，没有发现这一现象，这才导致了，每次进入塑丹的时候，此次都出现回流。

找到问题后，刘振东以为很好解决问题，首先就想到了让炉火变小，使得丹炉的温度下降，在凝固的一刹那间，打开闸门，让猛烈的火焰再次升腾，完成塑丹阶段。

首先这个温度的把握很难掌控，温度太低的话，丹液直接凝固了，也就是说精华失去了活力，没有办法在塑造，并且在打开闸门的一刹那，猛火虽好，却容易引发温度过高的问题，导致本来已经趋于平静的丹液再次沸腾。

为了掌控好节奏，刘振东足足浪费了几十份药材，才勉强能做到了成功率一半。

这样一来丹液的问题解决了，只差最后的塑造，按照常理来讲，稳稳当当的聚拢就行了，稍微控制点温度，难度不应该很大。

最终刘振东成功了，但是出炉后的丹药让他很失望，丹药看似没有任何的问题，但是没有任何的药香出现。

切开丹药之后，刘振东的脸色非常的难看，表皮凝固成功，里面却是液体，也就是所谓的假成型！这依然是废丹，根本就没有任何药效，反倒是拥有毒性。

看见这样的结果，刘振东的内心久久不能平静，调整好心态之后，又炼制了几炉，其中有失败有成功，但是开炉之后的丹药，全部都没有药香，也就是说刘振东炼制成功的全部都是废丹。

“啪”的一声，刘振东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吼道：“以后我在炼制回魂丹，我就是一条小狗！”

离开丹炉房的刘振东，催促着张震安排车辆，他要立即返回鹅城，离开这个‘伤心地’，一刻都不想停留。

于是乎，三更半夜天，刘振东坐着车离开了农场，奔赴着向鹅城而去。

张震也不挽留，知道刘振东的心情很不好，只能摇着头派人打扫丹炉房。

掏出手机，看了看短信上通知的到账金额，张震非常的高兴，不论怎么说，刘振东炼制普通的丹药非常的有一手，速度又快，出产的数量和品相都是非常的高，让他狠狠的赚了一笔！

有了这一大笔的款项，鹰国办事处终于扭转了亏损的状态，同时鹰国区域内流出了大量的一品丹药。

修士自然是瞧不起这些丹药，哪怕这些丹药都是一品完美的品相，不过对于普通人来讲，特别是曾经服用丹药的使用人群，对于这些丹药就非常感兴趣了。

鹰国的丹药商人也是特别的贼，采取了预约的方式售卖，明明仓库里丹药盒子已经堆积成了小山，依然不肯无限量供应，以此来拉高丹药的价格，对于这一点，张震根本不关心，怎么贩卖不是他的事，他也不会断人渠道商的财路。

回到鹅城之后已经是早上，刘振东下车之后直奔体操馆，身后依然跟着数名黑衣人，刘振东很是无奈，出发之前就跟张震说了，自己不需要黑衣人保护，奈何张震不同意。

毕竟之前已经出现了袭击事件，这些黑衣人虽说不是修士，但是都持有武器，好歹也能帮刘振东挡一挡辅助其进行战斗。

在加上刘振东是祖家特意叮嘱的特殊人物，张震可不想刘振东出现意外情况，在说刘振东现在是他的丹药师，还是特别能赚钱的那种，张震更不可能让刘振东暴露在危险状态下。

还没有走到门口就发现了有人在争吵，刘振东凑近一看，发现诚子和小李居然互相扯着衣服扭打了起来。

刘振东大声吼道：“干嘛呢！你们俩干嘛呢！一大早我才回来，就看见你们打架！”

诚子拉着小李的袖口，说道：“德发你终于回来了！这小子，居然调戏女学员！害得别人报警抓他，幸好郑馆长出面，不然的话，我们体操馆都被封了。”

小李连忙说道：“都是误会啊！我要是真骚扰了别人，你说警察会这么快就把我放出来吗？”

刘振东一把分开两人，吼道：“不论怎么说，也不能动手扭打！别忘记了，我们都是同胞！既然警察把小李放回来了，就证明小李没有问题，诚子你也别戴着有色眼镜看待小李。”

小李整理下衣服，说道：“馆长说的对！警察都没有给我定罪呐，你倒是先把我判刑了！”

诚子咬着牙说道：“因为那姑娘我认识！我知道她不会撒谎，更不会无缘无故的报警，只不过你很老道罢了，没有留下证据！这并不代表你没有调戏骚扰人家！”

小李不服气了，扯着嗓子吼道：“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要讲证据懂不懂？诚子你是不是喜欢那个姑娘啊，这么替她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