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三章 招对招，拳对拳

做完准备动作之后，陈元深深的吸了口气，睁眼闭眼。

“大千视界”开启，“洗髓经”运转，“金钟罩”“铁布衫”运转，随时准备融合。

这一刻，陈元身周的空气好像凝固住了一般，在其他人眼中，一股有如实质的灵力很是突兀的代替了陈元身边的空气。

谁都明白，常人不管是修炼还是战斗，只要吸收天地灵力往往都是由小及大，先是水流，到小溪，到江河，最后才是大海。

陈元这一手，立刻体现出了其不凡之处。

“啧，还挺不简单。”

“呵，看着再厉害又有什么用？能是白阶学长的对手？花里胡哨的，有个蛋用！”

“陈元别是把这里当成马戏团了吧？他和前面的人都是来耍杂技的？”

……

一边，看着陈元周身变化的白阶，脸上的笑意更加浓厚，只有他真正的清楚，陈元要做到这一点，有多不容易。

“那么，来？”

听闻，陈元朝白阶一个抱拳，眼中的精芒像锐利的刀锋一样透过灵力的阻隔射出。

“来！”

没有再多的废话，两人一前一后的从原地突然消失，好像原来就不存在一样。

下一刻，一股肉眼可见的气浪在擂台中间猛然爆发，瞬间就接触到了擂台边上的防护罩，看上去厚实的防护罩立刻产生了剧烈的波动，一道道涟漪不停地扩散，相撞。

墨今古和顾守阳脸色一变，来不及多想立刻上前灌输灵力将其稳住。

而在擂台中央，陈元和白阶的身影悄然出现。

此时陈元和白阶的左手都架住了对方的右拳，两人的距离不过半个手臂的长短，而四只交错的脚，早已经同时将对方的脚给固定锁住。

陈元和白阶相视一笑，他们都不想让对方离开。

这样就好！

一股豪气在陈元的心中浮现，他和白阶，就是该这么打上一场！

接下来，两人几乎是同时将自己的右拳收回，很是默契的用左手找准这个空档。

但陈元用的是掌，而白阶用的是拳。

两道凛冽的劲风在极短的距离相撞，同时炸响的，还有两股截然不同的灵力。

似乎有阳春白雪，其中有龙鹤嘶鸣。

“天山六阳掌”！“擒龙控鹤功”！

前者是陈元很少使用的主攻古武，威力开山裂石，诡秘而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狠辣至极。

后者是白阶“降龙十八掌”的辅助古武，但照样不俗，似乎真有条龙都能将其擒住。

“嘭”的一声巨响后，陈元和白阶纷纷无视了余波对自己的影响，瞬间又将右手轰出。

这一次，都是拳。

“嘭嘭嘭”的声音不停的响起，看台上的众人脸色已经开始有些不自然了起来。

他们不傻，看得出白阶和陈元看似简单粗暴的对轰里面藏了多少的凶险。

光是那被防护罩挡下的气浪和余波就已经够大部分人喝一壶了，稍有不慎就是重伤的下场。

而当事人陈元和白阶则是越打越快，短短的几分钟时间里，

陈元已经将“天山六阳掌”二十六式，“七伤拳”七伤诀，“大力金刚掌”，“咏春拳”等等一系列拳掌上的招式尽数打出。

有时碰上的，是白阶有如金石的右手，有时碰上的，是白阶没有布下多少防御的身体部位。

而后者，同样在这短短的几分钟内，用出了四五种古武。

除了“擒龙控鹤功”，还有“大嵩阳手”，“四象掌”，“罗汉拳”，“铁线拳”等等。

两人的对轰，似乎有意无意的只用低品古武，最多达到中品。

同时他们的双脚都在不停地变化，对方每改变一次步法，就纷纷欺进，始终不让对方的脚脱离自己双腿的运动范围，只求一个锁字。

看着笑容越来越盛的白阶，陈元被劲风吹动的脸上浮现出看上去古怪至极的笑意。

“白阶！你为何习武！”

没有任何犹豫，白阶同样被劲风和灵力波动吹得颤动的脸也露出一道笑容，语气再也没有了以往慵懒和空灵的味道。

“学武需要理由吗？它需要我！倒是你，究竟要去往何方？”

又是一声“嘭”的巨响，陈元和白阶再次收拳出拳，没有被对方的话语影响丝毫。

“何方？便只有远方需去，归处需归，这天下的古武，寂寞得太久了，所有人都该看看它的全貌！”

“哈哈！”白阶脸上的微笑突然变成了大笑，眼中的精芒越发的旺盛，“你要做那一人？”

“对，我要做那一人！”

说着，陈元再度变招，凶横至极的八极拳“推山稳”由下而上的轰出，剧烈的破空声同时在两人耳边响起。

“这世间事，太多，不顺心意之事，更多，你陈元何德何能，有什么资本去做那一人？！”

白阶的脸突然严肃，死死的盯住了陈元的双眼，其中全是审视。

他的双手也突然变爪，正是“形意拳”的虎式，此刻被他从上至下的推出，便真如一头猛虎呼啸着下山！

“难道闭眼就是好吗？当做看不见就能真正的放下吗？白阶，你告诉我！”

“啪”的一下，陈元单手的“推山稳”被白阶的虎式狠狠抓住，一股大力从后者的手上传来，似乎是要将陈元的手给生生捏碎。

“如果真能视而不见，你又为何涉足？‘临江武社’到底为什么成立？我的执念是做那一人的话，你的执念，又是什么？！”

随着这个问题的问出，白阶竟然是有了轻微的愣神，陈元立刻抓住了这个机会，右手突然一扭，“推山稳”立刻变成了“天山折梅手”，仿如一条蛇顺着白阶的手臂蜿蜒而上，要将其擒拿锁死。

感知到这一切的白阶非但没有慌乱和震惊，反而咧嘴一笑，右肩一沉，带着手臂狠狠一转，一股大力传出，险之又险的挣脱了出来。

“我的执念？陈元，你真想知道？”

“洗耳恭听！”

没有丝毫意外，陈元立刻收回右手，躲开了白阶左手的爪击，同时左手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刚猛气势轰出，正是临江大学人人都会的基础古武，“罗汉拳”。

“阅尽天下古武，打八荒强手，立群山之巅！”

“嘭”的一声，陈元的左拳立刻轰在了白阶肋骨之上，后者却没有闪躲，与其让陈元打在他的手指上，不如用身体硬抗。

“这不是执念，这是我本来就会做到的事情！‘临江武社’就是你说的风筝线，让我始终记住，我还是个人，而不是一个被古武奴役的痴儿！”

一击立功，陈元没有丝毫的感情波动，眼前的白阶好像不管受到多少攻击都跟个没事人一样，皮糙肉厚得紧。

他看着白阶的双眼，感受到其中的神光，后者的情绪第一次爆发开来，瞬间将陈元给拉了进去。

那是傲，傲到了极点，所以眼中才没有一切，所以才能感染一切。

一个恍惚间，陈元好像看到了一个站立在群山之巅的男人，披星戴月，脸上永远是慵懒至极的神情。

“唰”的一下，在“洗髓经”的影响下，陈元立刻惊醒，背脊上不由自主的冒出细密的冷汗。

在他眼前被无限放大的，是白阶势破千钧拳头。

陈元再没有犹豫，双脚猛地一震，将自己的身子往后拉开了两步，同时向后一仰，堪堪躲过这记朝他脸上袭来的拳头，凛冽的劲风立刻刮得他脸颊生疼。

随后陈元的左手狠狠地在地上一拍，身子立刻旋了一个圈，挣脱出来的双腿随之往上扫去。

而白阶则是架起双手不停的阻挡，一波接一波的大力从陈元的腿上传出，好像拦下的是坚硬无比的铁棍，白阶的身子好像也被震的频频侧移。

看到这一幕，看台上的人再次响起纷纷议论。

“不是吧？白阶放水了？怎么感觉他根本就没有认真打？”

“你傻吗，白阶学长打了那么多场了，肯定用了不少灵力啊，现在怎么可能发挥出真正的实力嘛！”

“也不尽然，看上去陈元也不简单啊，换做是我都不一定撑得住，去年的大一学生这么可怕吗？”

“卧槽，你居然站陈元？绝交！”

……

而陈元也发现了白阶好像已经没有了多少灵力，但他依旧不敢放松。

刚才出现幻觉的那一瞬间始终的印在陈元的心中，如果他没猜错，白阶多半是触摸到了“道”的门槛。

还是自己的“道”。

不过陈元并没有太吃惊，白阶的性子早就注定了他能在一件事上灌注常人无法想象的注意力和心神，触摸属于自己的武道真谛是早晚的事情，只不过现在看起来有点太早了而已。

“呼~”的深深吸了一口气，陈元停下了连环的扫腿，和白阶的身子一齐停了下来。

似乎是心有灵犀一样，两人都没有再出手。

陈元站起身来后，慢慢的向后退去，认真的看着白阶的脸。

“山巅？不入世何来群山，又何来山巅？你白阶连天下都不曾踏足，何言天下？”

说着，陈元缓缓的划开双脚，双手轻摆。

“太极拳”。

白阶看着陈元的拳架，眼中的笑意越来越浓，同样的用双脚画出一个太极，也是“太极拳”。

“所以我才会问你，陈元，告诉我，你的选择到底给你带来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