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他……是女的？

“还是油嘴滑舌，一张嘴皮子上万年都磨不薄。”安冉冉掐了掐安冉冉的脸，转而给她开了一道空间：“进去换一身合身的衣服吧。”

“嘿嘿，小鸟儿天生爱叨叨的嘛。”安冉冉骄傲：“谢谢姐姐啦，我很快就回来哒！”

“嗯。”

所以，只要有她凤归云在，有没有我，她都还是会快乐的吧……

布克莱闭上了眼睛。

这样……也算是好吧？

只要她能快乐，我怎么样……自有时间来安抚。

“可你确定，她笑着，就一定是在快乐么？”安冉冉单手拖着脸，眸子一眨也不眨的再次盯上了“葬歌”。

“……凤归云，你？”

“嘘……”安冉冉轻轻的将手指按在了自己的唇前：“安静，人命关天的比试，我们总要旁观的认真一些。”

她……莫不是也有像缪斯一样的读心术的能力？

凤归云她……居然还有第二种属于自己的力量？

笑，并不一定是在快乐。

哭，也并不一定是在难过。

人心难测，人心复杂。

人心险恶，人心惟危。

“怎么？”卡斯修还保持着抓住漠然蛇之长鞭的姿势：“我猜对了？戳到你的痛处了？”

“卡斯修！你该死！你们精灵都该死！”漠然发狂的吼叫着，金色的眼睛如今变得猩红一片，像是被鲜学浸染一般红艳。

“我该不该死，我们精灵该不该死，各位精灵王们都还未曾吭个声儿，所以可不由你自己说了算！”

卡斯修只觉得自己的眼前在逐渐发昏，漠然在他的眼里，已经有了数道重影。

他因脑子里的剧痛而忍不住半跪了下来，银牙暗咬。

“我的鞭子上有剧毒，可我没想到，你会这么轻易就中了招！凤归云真是瞎了她的狗眼！在这里，你根本斗不过我，这里存在着的每一寸植株，每一个黑夜，我都了如指掌！”

“知道为什么那么带毒的东西，都在一半生，一半活着吗？！”漠然张狂的大笑着：“那是因为，是我吸取了它们的力量！全部的力量！”

“凤归云她们都是一群不干正事的废物！明明有着这么强大的力量，却一直都在畏手畏脚！只有我，只有我在疯狂的修炼，才有了如今这般强大的力量，强大到如今可以像那日一样，趁她不备，将毒液注射到她的体内，神不知鬼不觉的看到你如何趁她没了记忆，哄骗了她的心！”

卡斯修有些痛苦的攥紧了手边曼陀罗的枝叶，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那些枝叶，如今已经没有了毒：“你骂我可以，骂她……不行。”

“小律，事已至此，是否还要让他们两个继续打下去？毕竟，他们两个再这么打下去的话……”浅忆正了正自己的衣襟，做好了去以暴力劝架的准备：“你多有不便的话，我可以代替你前去。”

“先看看情况再做打算吧，照目前看来，如果我们其中任何一个人出面去阻拦，漠然都指不定会认为我们觉得她打不过卡斯修，如此一来，她一定会更加不悦。”

“也是，她那么心高气傲的一个人，恼羞成怒在所难免，反倒是卡斯修要比她要理智清新一些，不会像漠然一样，致他于死地……啧，这孩子还真挺不错，有个听话的cp还真挺好，不愧是你看上的、能把你变成现在这样的昔日对手。”浅忆的语气里微微

带着戏腻。

妆残淡淡的合了眼：“漠然的读完，抗不过卡斯修的新生之力，这次决斗，我大抵已经猜到结局了。”

“不一定，漠然瞒着我们的，从始至终又何止只有我们所看到的这么多。”

“要不……”浅忆啧了啧嘴。

安冉冉了然的摇了摇头：“不用了，你的瞳术过多窥视因果，还不知道日后会得来什么下场。”

浅忆顺从的耸了耸肩膀：“嗯。”

她起身站起，接着道：“我去小夏那里看看，毕竟她的身体……你们也都明白。”

“嗯，以死人之尸身，动用她那么强大的力量……”安冉冉垂了垂眼：“小夏怕不是也疯了吧……就因为一盏茶……就能突然下定决心，做到如此地步？”

安冉冉微微的挑了挑眉，她弯下腰身，压低声音，在她的耳边吐气如兰道：“你不也因为人家不经意之间，往光明神坛上一站……”

“……姐姐！”安冉冉委委屈屈的扯她衣袖，金亮的红瞳带着一点戾气：“……什么都过去了，是我自己自作多情。”

“嗯？”临行之前，安冉冉拍了拍安冉冉的脑袋，继续附耳给她：“我觉得他隐瞒了什么，也许你们两个都要趁此机会，好好的冷静一下，安冉冉，我想，你该学着在涅槃期里长大了，也许你这次又转化回了这番孩童模样……”

她点了点安冉冉的光滑脑壳：“只是因为火候还未到，只差最后一点点。”

“我不想再想这些东西啦姐姐。”安冉冉有些恶寒的紧闭了眼：“现在就只觉得……心里很恶心。”

如果不是一定要回来，一定要留到最后，等待安冉冉宣布最后的结果。

她早就不想再待在有他的任何地方了。

“好，你想现在就回去的话……那也可以。”安冉冉说着便帮她撕裂开了一道空间：“我先去看看小夏。”

看安冉冉溜的飞快的样子，布克莱淡定抬手，揉了揉自己微微疼痛的太阳穴。

“还要继续打下去么？”卡斯修歪了歪头，缠绕在手臂上的蓝白植株缠绕住的更加紧了一些：“新生之力抵御一切毒物，你现在的力量，对我没有丝毫影响。”

“呵，是吗？”漠然的眸色瞬间变得鲜红一片，那是极为纯粹的红，带着地狱的罪恶之气，那些力量翻涌进她的瞳孔：“来啊，我，不打算给你留全尸了。”

那缠绕在漠然破日苑里废墟之巅的石雕巨蟒于沉睡中苏醒而来，巨蟒睁开猩红炙热的眼，浑身长满黑色鳞片，死死的盯着卡斯修，吐出猩红蛇心子。

“不好！她居然唤醒了……”晨曦蹭的站起身来。

“这可不是她会不会不悦的问题了！”妆残勃然大怒，伸手狠狠的撕裂出一道空间，率先进入。

瑞尔斯已经在茶室里被盛夏裹成了一只白色的蝶茧。

盛夏落座在茶座一边，指腹温柔的拂过自己手里的清风玉笛。

水晶轮椅已经不见了，那是她十成力量的法器——山吹。

她的周围围绕着数只莹蝶，它们的蝶翼拉出漂亮的绿色荧光，蝶翼上印刻着精致的绿牡丹盛放的花纹。

沉默了片刻，盛夏的手在“山吹”上移动了下，欲要将“山吹”抵上唇瓣。

“……小夏！”时空裂缝里踏出了安冉冉的一只脚，她微微探身，额间有着细密的汗：“还好，时间刚刚好，还算

来得及……”

“小律……你怎么会？”

“葬歌在监视你们。”安冉冉努了努嘴，倒是坦白的极为迅速：“我不是来劝阻你的，毕竟能让你做出这种事情来的，我已经无法违逆你的决定，所以，我来帮你。”

“小律……”

“你知道你现在的情况是什么样子的。”安冉冉走到盛夏身边，温柔的拿下巴蹭了蹭盛夏的发顶：“你们任性，我尽量包庇，但我不能让你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我知道，我是你们大家拼力救下的鬼蝶之身，早已经算不上是活物了。”盛夏拍了拍安冉冉的脊背：“对不起小律……”

“这种事情，下次不要再瞒着我们了。”安冉冉微微叹了一口气：“来吧。”

安冉冉很是自然的从盛夏手里接过了她的“山吹”，凑近笛头：“是哪一首？”

“是一直以来，最像我的那一首。”盛夏苦笑道。

安冉冉微微的点了点头，随后闭上了眼，毫不迟疑的开始吹奏。

“从未悬壶济世，论妙手回春，不过轮回之前最后一程。”

“若怕负尽深恩，何妨视之如梦，梦醒后来世重逢。”

盛夏几乎哽咽着张了口，翠绿眼眸微微含泪。

“我金针，刺探人情几分，伤痕寸寸，诉说久远传闻。”

“经络婉，浸染凡间爱恨，血液尚存，现世余温。”

安冉冉抬起了眸子，顺着盛夏的目光，一同看向了被蝶茧包裹住的瑞尔斯。

“残破灵魂，由我宽恕前尘，鬼医之身，还你无瑕之魂。”

“每一个人，都曾无伤无恨，浮生一轮，返璞归真……”

大片大片的盛夏清风蝶落上纯白蝶茧，蝶茧逐渐破碎，从里面散发出了幽蓝明光。

盛夏已经闭上了眼，她的后背生出了一对清风玉蝶的蝶翼，蝶翼随风扑扇，带着绿牡丹的异香。

“清风玉蝶身怀极强的治愈之力，要救瑞尔斯原本并不难……只可惜盛夏尊主……她已经成为了鬼蝶，一般无法施展全部实力。”龙雀落上茶桌，微微的向安冉冉和盛夏行了鸟礼。

“主人……”冰之龙雀的声音很轻，生怕打扰到盛夏和瑞尔斯：“您也许也感觉到了一些，漠然尊上她……把她早年前驯服的远古凶兽——毒瞳巨蟒给……唤醒了。”

安冉冉微微的垂了眸，因为还在吹笛，因此并不难对此做出任何的回应。

只是龙雀终究是跟了安冉冉那么多年，只需要安冉冉的一个眼神，她自然就能了解到安冉冉的意图：“主人放心，八音律的诸位与初白大人，都已经前去了。”

安冉冉点了点头。

龙雀乖乖巧巧的落在安冉冉的手边，小脑壳儿一低一抬：“主人，恕我直言。”

“嗯。”

“其实，我也并不是很理解漠然尊上为何执意与精灵敌对。”

“我们灵物生来便是因为主人，也是为了主人，所以，我一直觉得，只要主人能够快乐，主人能够喜欢，主人没有大逆不道，没有滥杀无辜，那我也就是开心的。”

“自从卡斯修那些精灵客人到来之后，您的脾性也变得愈发的好了，龙雀很欣慰，也很为主人感到开心，毕竟这样怀有淡淡温柔的主人，比起之前不近人情、性情莫测的主人更加真实。”龙雀小心翼翼的蹭了蹭安冉冉的手腕：“我很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