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 有眉目了

陆然从网咖回家的路上，脑子里一直在转比赛的事。

秋风从黄浦江那边刮过来，吹得他外套下摆猎猎作响，但他没觉得冷，步子迈得比平时快了不少。

公司内部赛那几把他打得确实爽，但光是爽没有用，这种赛事只有做大做正式了，才能产生真正的价值。

前世全球总决赛几千万人同时在线的场面在他脑子里转了一圈又一圈，像一台关不掉的投影仪。

他推门进家的时候，沈月歌正窝在沙发上看综艺。

茶几上放着一只保温碗，盖子掀着一条缝，排骨汤的香气从缝隙里漫出来，把整个客厅都熏得暖烘烘的。

她听到门响头也没抬，只伸手指了指茶几的方向说汤还在，自己盛。

陆然换了鞋，去厨房拿了一只碗把汤倒出来，端着碗在沈月歌旁边坐下。

他舀了一勺送进嘴里，排骨炖得软烂脱骨，萝卜块吸饱了汤汁，入口即化。

他嚼了两下咽下去，开口说：“今天公司内部赛打完了。“

沈月歌从综艺里分出半个注意力给他：“赢了？“

“赢了。对面中单是周明哲，我压了他五十刀。“

“可怜的老周，当着全公司的面被你吊打。他明天不会记仇吧？“

陆然想了想，说应该不会，他气量没那么小。

不过他输了之后确实说了下次要把我分到裁判组不让参赛，应该只是开玩笑。

他喝完汤把碗放到茶几上，往沙发里一靠，盯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

脑子里那个比赛的念头越转越清晰，像是有人拿着一支笔在他脑门上把关键节点一行一行地写下来。

沈月歌看他半天不说话，用脚踢了踢他的腿：“你想什么呢？喝完汤就不吭声了。“

陆然从天花板上收回目光，侧过头看她：“我在想比赛的事。公司内部赛打完我才确定，这个事不能再拖了，得赶紧推。“

他坐直了一些，开始给她讲自己的想法。

正规的、有规模的、能让全世界都看的赛事，这种东西在这个世界还没有出现过。

如果他来做就是第一个。第一个做的人能把规则定下来，把标准和流程定下来，后面的人只能跟着他走。

沈月歌把电视声音调小了一些，认真地听完，然后问了一句：“那你打算怎么弄？从哪开始？“

陆然说陈默之前一直在跟网吧联赛的事，各地报名渠道和线下场地都已经在对接了。

造势的事也要跟上，TUTU首页的广告位、游戏内的公告、社交媒体的话题预热，一套东西拉满，让玩家觉得这不仅仅是一场比赛。

沈月歌听完之后说了一句“听着挺大的“，然后拿起遥控器把电视声音恢复了，补了一句“那你忙你的，反正我的汤炖好了放在那儿你随时能喝“。

陆然知道她这句话的意思是“你去做你的事，家里不用你操心“，他应了一声“好“，靠回沙发里掏出手机给陈默发了一条消息。

“陈总，公司内部赛打完了。我有几个想法，关于网吧联赛和后续赛事体系的。明天上午你抽空来我办公室一趟，咱们细聊。“

陈默秒回了一条：“你今天是不是赢了周明哲赢上瘾了？打完了还想接着打？“

陆然回了一句“不是接着打，是把场面做大“，然后补了一个“明天见“就把手机放下来了。

窗外的路灯透过窗

帘缝隙在天花板上投下一道昏黄的细线，沈月歌看的综艺还在播，主持人正带着嘉宾做游戏，笑声一浪接一浪地从电视里往外涌。

陆然靠在沙发上，把明天要跟陈默讲的内容在脑子里重新过了一遍：网吧联赛怎么搞、官方赛事怎么衔接、造势的节奏怎么安排、TUTU的资源和陈默那边的渠道怎么配合。每一个环节他都能说出个一二三来。

第二天早上他到公司的时候，陈默已经端着茶杯在他办公室门口等着了。

“你终于来了，“陈默侧身让出门口，跟着他一起进了办公室，“昨晚你说'场面做大'，我琢磨了一晚上。你具体是怎么个做大法？“

陆然在办公桌后面坐下来，打开电脑调出一份文档把屏幕转过去对着陈默：“你先看一下这个。这是我昨晚整理的大致框架。网吧联赛打基层、官方赛事做顶层、中间用线上排位赛衔接，三层结构把各种水平的玩家都覆盖进去。“

“三层结构，“陈默盯着屏幕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抬起头，语气比刚才认真了不少，“网吧联赛这块我一直在跟进。各地报名情况已经出来了，比你之前预期的要好不少。一线城市的网吧报名率超过了九成，二三线城市稍微低一些但也有七成左右。说明玩家的参赛意愿很强，基础是有的。“

“那造势呢？“陆然问。

陈默放下手机，说造势方面他已经让运营团队开始准备了，TUTU首页的广告位排了半个月的档期，游戏内的登录公告也写了初稿，社交媒体那边联系了几个大V做了种草计划。

他顿了顿又说：“不过有个问题，这种比赛在这个世界还没有先例。玩家会不会觉得这是官方画饼，叫得响但雷声大雨点小？“

陆然靠在椅背上想了想，说他觉得只要第一场真打起来了、有奖励、有人看，画饼的疑虑自己就会消散。关键在于别把阵仗铺得太大结果缩回去了。

他抬手在空中划了一下：“比赛这事，最怕虎头蛇尾。要搞就搞到底。“

陈默听完这句话沉默了两秒，像是在心里把“搞到底“三个字翻来覆去掂量了几遍，然后点了点头说行，网吧联赛的事他会盯紧。

下周开始先在魔都和妖都两个城市做试点赛跑一遍流程，没问题了再铺到全国。

陆然补充了一句：“试点赛要有直播、有解说、有奖杯。哪怕只有两支队伍打，也要打出正式比赛的感觉。“

“奖杯？“陈默眉毛动了一下，“试点赛就要做奖杯？“

“做个小的，重在让大家有个念想。赢了的人捧一下，拍张照片发朋友圈，比你发一百篇公告都有用。“

陈默想了想说行，那我去找供应商做一批。

两个人又就具体的时间节点和资源分配过了一遍，把试点赛的时间定在了下个月初。

陈默走的时候把那份打印出来的框架图带走了，说回去给运营组的人分下去干活。

办公室的门关好之后陆然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

试点赛、直播、解说、奖杯，每一项都是这个世界从来没有过的东西。

如果一切顺利，那英雄联盟的全球总决赛就是他写下的第一页。

而游戏赛事，现在只是开始。

他正准备站起来去茶水间接杯水，桌上的手机突然震了起来。

他拿起来一看屏幕上显示着三个字——王建国。

他按了接听键，把手机举到耳边：“王导，好久

没联系了。您那边最近怎么样？“

王建国的声音从听筒那头传过来：“陆老师，你上次托我打听的事，有眉目了。那个……官方入股的事，我帮你联系到了一个合适的人。对方级别不低，是专门负责文化产业对接的，对你的情况比较了解。也听说了你主动想跟官方合作的态度，非常欢迎。我跟他大概聊过一次，他对你这边很感兴趣，觉得可以谈谈。“

陆然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些。

他上次跟王建国提这事的时候心里并没有抱太大期望，觉得这种事可能要来回拉扯好几轮才能有一个初步态度。

没想到对方接得这么快。

“王导，太感谢您了。您觉得我下一步应该怎么走？“王建国在电话那头说对方那边的意思是要尽快推进，如果陆然方便的话他可以帮忙约个时间让两个人直接坐下来聊。

陆然说自己随时有空，让王建国定就行，定好了发给他。

王建国说好，那他去约时间，约好了再给他回电话。

电话挂了之后陆然在办公桌后面坐了一会儿。

官方入股的事比他预想的顺畅得多，但越是顺畅他越不能掉以轻心。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楼下街道上往来的车流，十月的沪城阳光已经没有那么刺眼了。

他想了想，又拿出手机给王建国发了一条消息：“王导，方便把对方的情况跟我简单说一下吗？我这边也提前做些准备。“

王建国过了一会儿才回复，打了长长的一段：“对方姓赵，国家文化产业发展基金管理办公室的副主任，主管文化企业投融资这块。级别不低，但人没什么架子，做事也比较务实。他看过你们公司的资料，对TUTU这几年的发展轨迹挺认可的，也听说了你主动想寻求官方支持的想法。总之不是什么难说话的人，你正常发挥就好。“

陆然把那段话翻来覆去看了两遍，然后回了一个“好“字。

他收起手机站在窗前又看了一会儿楼下的街景，脑子里把王建国说的那几句话和即将到来的见面过了一遍，心里大致有了底。

当天晚上他到家的时候沈月歌已经做好饭了。

她今天做了清炒时蔬和一个番茄蛋汤，陆然盛了一碗饭坐下吃。

沈月歌坐在他对面，咬着筷子头看了他一眼：“你今天心情不错？“

“还行。“陆然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嘴里嚼完咽下去，“王导那边帮我约了一个人。谈官方入股的事，下周见面。“

沈月歌听了放下筷子，表情认真了一些：“你觉得能谈成？“

“我觉得有机会。“陆然说，“王导说他那边态度是欢迎的，尤其是我主动去找他们这件事，比他们来找我体面得多。而且TUTU现在体量不小，能帮我搞定很多事情，应该不会拒绝。“

沈月歌重新拿起筷子，低头夹了一片青菜放进碗里，声音不大不小地说了一句：“那就好好谈。谈成了你这个公司就更稳了。“

陆然看了她一眼，说了一句：“知道了。“

窗外的夜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楼下的路灯在十月的凉风里亮着昏黄的光。

陆然低头扒了两口饭，脑子里已经开始转下周见面的各种细节了。

这个大佬和王建国不一样，王建国毕竟有自己老丈人的关系在，可以随意点。

但这个赵主任，自己可是第一次见，该有的重视还是要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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