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 和京东的合作计划

陈默的效率比陆然预想的高。

周三约郑凯的时候对方的反应比预想的更积极，说周五下午就能见。

周五下午两点，陆然和陈默准时出现在了京东沪城创新业务部所在的写字楼楼下。

那栋楼在浦东，二十五层，外墙全是深蓝色的玻璃幕墙，大晴天的时候反光刺得人睁不开眼。

楼下的门禁系统是刷脸的，陆然和陈默都是第一次来，前台的小姑娘核对了预约信息之后给他们的照片录了临时权限，两个人才顺利通过闸机。

电梯到了二十二楼，门一开就是京东创新业务部的前台。

背景墙是一整面深红色的展板，上面印着"JD.COM"的Logo和一行小字——"多快好省"。

郑凯已经在会议室等着了。

他看起来四十岁出头，戴一副细框金属眼镜，穿一件深灰色的高领毛衣，外面套了一件黑色的轻薄羽绒马甲，整个人看起来比陆然预期的要年轻一些。

他看到陆然和陈默进来的时候从座位上站起来迎了两步，握手的时候力道适中，说了一句"陆总久仰，陈总辛苦了"。

三个人在会议桌两侧落座。

郑凯没有带其他人，会议室里就他们三个。

寒暄的环节很短。

郑凯说了一下京东创新业务部最近在做什么，主要是两个方向——一是跟线下零售做数据打通，二是尝试新的用户增长渠道。

他提到电竞战队项目的时候语气明显热了一些，说京东一直在寻找能触达年轻用户的载体，传统广告渠道的效率在持续下滑，短视频平台的红利也在收窄，电竞是目前少数还在高速增长的赛道之一。

"我们内部做过调研，京东现有的用户画像里，二十五岁以下的用户比例在逐年下降。不是我们不吸引年轻人了，是年轻人本身在流失。他们花更多时间在游戏里、在直播里、在社交平台上，购物变成了顺带做的事，不是主动去搜。"

郑凯放下手里的水杯，看着陆然："陈总跟我说TUTU最近在布局一些新方向，不止是游戏本身，还有一些技术层面的东西。我挺好奇的，所以今天约你们过来聊聊。"

陆然把话接了过来："郑总，我今天来不是聊游戏的。我跟您聊的是另一件事。"

他打开随身带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一个PPT，但PPT的内容跟游戏没有任何关系。

前三页全是数据对比——传统零售供应链的周转效率、库存管理成本、预测准确率，后面几页是"优化后"的预期数据。

每一个数字后面都标注了"基于AI驱动的实时分析系统"。

郑凯看得很认真。

他没有打断陆然的讲解，偶尔低头在自己面前的本子上记几笔，偶尔抬头看一眼屏幕上的图表，表情从刚坐下时的客套慢慢变成了专注。

陆然讲完之后把电脑合上："

这套系统还在内测阶段，但基础架构已经跑通了。如果把它接入京东的供应链体系，库存预测的准确率能提高不少，缺货率和滞销率都会下降。具体数字我现在不能保证，因为我还没有看到京东的真实数据。但如果数据开放给我做一次模拟测试，我有把握在一个月之内给出一个可靠的预期。"

郑凯听完之后想了一会。

他没有立刻接话，而是低头把自己本子上记的那几行字又看了一遍，然后抬起头："陆总，你讲的这个方案很吸引人。但我想问一个更根本的问题——你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TUTU是游戏公司，游戏公司给电商做供应链优化，听起来像是跨了一个行业。你不是来跟我做交易的，你是来给我送工具的。那你想要什么？"

陆然等他把话说完才开口："郑总，您问得很直接，我也直接回答。我想要京东在电商导流层面给TUTU科技支持。具体来说——京东APP首页的固定推荐位、用户游戏类相关消费行为的数据共享、以及TUTU产品在京东商城的优先曝光权。这些资源对京东来说只是流量分配上的一个调整，但对我们来说意味着一个新的用户入口，一个跟微信登录完全无关的入口。"

郑凯听完这段话，身体往后靠了靠。

他的表情没有明显变化，但陆然注意到他放在桌上的手指不自觉地敲了一下桌面，节奏不快不慢。

"你想要一个独立的、不受腾讯控制的用户入口。你不是在跟京东做一单生意，你是在给自己找一条后路。"

"您可以这么理解。"陆然说，"但这不意味着合作对京东没有价值。AI供应链优化是实打实的效率提升，不是画饼。如果这套系统跑通了，京东在现有商品数量和仓储规模不变的前提下，把库存周转天数压缩十天左右。这个数字在电商行业意味着什么，您比我清楚。"

郑凯的手指在桌面上又敲了两下，然后他开口了："这套系统，现在只有TUTU有？"

"只有TUTU有。而且在接下来几年里，也只有TUTU能有。不是因为我们垄断了技术路线，是因为技术门槛太高了，其他公司想要追上来，需要的时间和成本足够我们跑完两到三个迭代周期。"

郑凯靠在椅背上，把眼镜摘下来用衣角擦了一下，重新戴上："陆总，你的话我听了，你说的方案我也看懂了。但我不能今天给你答复，我需要回去跟业务部门和技术部门的人做一次内部评估。如果方案可行，后面的合作框架可以再细聊。但我提前跟你说一句——如果真的合作，京东这边对数据安全的管控是非常严格的，你们的系统接入之后，数据不能出境，不能存到任何第三方服务器上，只能跑在京东内部的私有云环境里。这个你能接受吗？"

陆然点头说："可以。我们的系统本来就是模块化设计的，部署方式灵活，适配私有云环境没有任何技术障碍。"

郑凯把笔记本合上："那行。下周三之前我会给你

一个初步反馈。如果内部评估顺利，我们再约一次正式的合作洽谈。"

陆然站起来的时候跟郑凯又握了一次手，郑凯在陆然准备走的时候补了一句："对了，你们那个电竞战队的事，我听说你们确实在招人？"

"在筹备阶段。具体赛训和运营还在规划。"

"行。那这事儿后面可以两边一起推。"郑凯说，"京东这边做战队，TUTU那边做赛事体系，两边在IP层面能形成联动。流量互相导，对双方都有好处。"

陆然点了点头，没再多说，跟陈默一起走出了会议室。

两个人进了电梯之后，陈默才开口："他最后提战队的事，是想把利益绑定得更深。京东本身对这个战队项目的投入力度还没有最后拍板，如果TUTU愿意在赛事体系层面给予流量支持，京东内部推动战队的阻力会小很多。他是在试探你的底线。"

陆然看着电梯楼层数字一格一格往下跳："我知道。但他说得也没错，战队和赛事确实是天然的联动关系。我们有赛事体系，他们有战队，站在玩家角度看，这是同一个生态里的两个环节。如果合作能顺畅推进，对双方都好。"

电梯到了一楼，门开了。两个人穿过大堂走到外面。

陆然站在写字楼门口没有急着走，他抬头看了一眼这栋二十五层高的建筑，脑子里转的不是今天的会，是刚才郑凯提到的那个时间节点——下周三之前给初步反馈。

一周的时间，不算长也不算短。

如果京东这边的反馈是积极的，两周之内可以再推进一轮。

那7月之前至少能把合作框架定下来。

他边走边想，脑子里已经有了一个大概的路线图。

先让京东点头确认AI供应链优化方案可行，然后拿京东的案例去推下一个合作方。

一家电商、一家物流、一家零售、一家金融，几家串在一起就是一张网。

每一家都是独立的，每一家都有自己的业务逻辑和利益诉求，但每一家都能从AI这里拿到他们想要的东西。

陆然走到路口等红灯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

他掏出来一看，是陈默发来的一条消息，只有一行字："下午的会，我觉得谈得不错。"后面跟了一只捏拳的熊猫表情包。

陆然回了一个"嗯"字，然后补了一句："回去之后把今天谈的内容整理一份纪要发我。下周约第二轮之前，我需要确定京东内部那场评估是谁在主导。如果是业务部门的人，后面的节奏会快一些。如果是技术部门的人，可能会卡得比较久。"

"收到。"陈默回得很快。

陆然把手机收起来，绿灯亮了，他迈步穿过斑马线。

前面的路不算窄，但走起来需要每一步都踩稳当。

好在他手里还有不少砖头可以铺。

而且他还不止这一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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